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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五月三十.第六回合 ...


  •   晏西棠站在门背后,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将跪在蒲团上的女郎看着,脸色阴沉,且在烛光中幽明不定。

      夜鸣珂扭头,与他对视了半响,觉得脖子酸疼,索性转回去,依旧低头垂眸,面对佛祖冥想去。

      那人还是不说话,看得她如芒在背。

      “晏大人也是来上香吗?”女郎终是难受,侧眸问了一句。

      “上吧……”晏西棠幽幽叹了口气,上前来,在侧边禅案上取了香,竟还真的毕恭毕敬地点了奉上,再在她右侧蒲团上直身跪下,仰头看着那金身佛像,却是咬牙切齿地问她,“公主求的什么呢?”

      “求我大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夜鸣珂仰头,说得理直气壮。

      “还有呢?”

      “没有了!”

      两句话说完,两人似乎就把天聊死了。

      晏西棠斜眸看她,见她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淡定无比的模样,不觉隐隐有声哼气,又与她并肩,跪在那蒲团上,沉静半响,终是开始妖里妖气地念叨:

      “我来补一柱香,感谢佛祖爷爷,保佑我今日遇大水而不亡,不幸中遇万幸,竟被冲到一棵大树枝丫里,被那树丫掐抱住,才没有做了水鬼……”

      “那……你可不得多烧几柱高香?”夜鸣珂听得惊心,却还是跟他不咸不淡地搭话。

      “可不,我可得给这铁佛寺的大佛加塑金身,捐香火钱,翻修庙宇,这阳谷方圆百里的佛祖菩萨,我都去烧高香……”晏西棠也跟她妖言妖语地搭。

      女郎就歪了歪嘴角,没说话。她接不下去了。

      男子侧头,冷沉地看了看她,继续自顾说话:

      “在那大水里泡着的时候,我也觉得,太难了,又冷,又累,那大水冲在身上,还痛,倒还不如放手作罢……可我这心头还是想着,必须得回来啊,若是就这样做了水鬼,有人……可能会伤心吧,我可舍不得让她伤心,我不想惹她伤心,看见她掉一颗眼泪珠子,都跟在我心上挖肉似的,所以,我就拼了命的,抱住那枝树干,一直等到老天开眼,禁军来救……”

      说罢,兀自低头,跪坐在那蒲团上,有种垂头丧气。

      说是害怕她的伤心,却是在谴责她的无所谓与不伤心。

      夜鸣珂还是听得懂的,可那犯了倔的嘴,就像死鸭子一般硬:“你放心,你若是自己不惜命,就算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会伤心!”

      她还是有些气恼,气他不自重吧。

      “……”

      晏西棠被抵得嗔目,似乎也恼了,或是说终于把那憋了一肚子的恼意给释放出来了,懒洋洋一把抬手,搭过她肩头,然后,却突然一个使力,就将她揽过去,往怀里按。

      谦谦君子,也有只想动手不想动口的时候。

      女郎一个扑跌,没个依靠,就侧着身子倒他身上,下一瞬,又被掐着腰肢一个翻身,给翻了仰躺在那膝怀中。

      她要挣扎着爬起来,却被那人垂头下来,一口亲吻住。

      张口含住她,吻得死死的,手上也将她箍得死紧,像按住一条砧板上的鱼。

      夜鸣珂挥着双手,蹬着双腿,瞪圆了眼睛,无声地挣扎了半响,却无济于事。

      男子似乎发了狠,也不知道用的什么巧劲,反正,就那么坐在蒲团上,就将她给捉紧了,然后用嘴将她堵着口,一口一口地,狼吞虎咽般的吮吸亲吻,连她嘤嘤呜呜的骂声,也给吞下去。

      含着含着,终于将人给含软了些。

      便又更舍不得松口,径直缠绵得更深。

      那清静幽亮的佛堂上,金身佛像慈眉善目的注视下,迷乱不堪。

      外头却是嗡嗡嘈杂,刚才那个退出去的僧人,还将木鱼给带了出去,就坐在檐下,一声接一声地敲着,念诵他今日的功课。

      女郎终于软成一滩泥,化在那蒲团上。

      晏西棠这才撤来开嘴来,却换了手来堵她,修长食指一拨,探入她口中,搅得她说不了话,他却又开始像个妖孽般说荤话了:

      “算了,这小嘴儿……硬气得很,我也不求它能说出些什么好话,只想看看这软软娇娇的小身板,见着我,有没有那么一点欢喜……”

      说着,另一只扶她的手,就开始乱摸。

      夜鸣珂一口咬了那手指,让他吃痛抽出,再甩头,终于挣脱出来,又惊又吓地,要往地上滚:“你疯了?这里是佛堂!”

      “就是要让佛祖见证一下!”晏西棠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回来制住,依旧我行我素。

      他一旦卸了斯文,就比那市井流氓还无赖,比那山贼匪寇还野蛮。

      门外木鱼声,声声入耳。

      女郎觉得眼下太过荒唐与惊悚,却又不便闹出太大的动静来,生怕被外头廊下的人给听了去。她有所顾忌,自然就比不得那无所畏惧的,遂渐渐落了下风,终于,还是被揉化了,依偎在那蒲团上,看着像是在近身私语,实际上,还要荒唐得多。

      一场莫名的怄气,渐渐变成了一场暧昧的角逐。

      “我来葵水了!”女郎被拱得仰头,无奈看着头顶藻井,还想做些挣扎。

      真是一失足就成千古恨,一次从了他,就再也从不了良。

      “让我看看……这不是还没来吗?”他竟无耻到亲手来检查,然后得意地咬她耳朵,“小骗子!”

      夜鸣珂忍住那种替他害臊的浑身颤栗,又想了个理由:“你……不累吗?”

      这一日,从清晨见他在水里堵缺口,再到现在这深夜佛堂,可像是过了几生几世一般漫长,他就不乏吗?还是怪那小名没起好,果然是铁水倒铸的身板。

      “还剩了一点点儿精力,躁得慌,只想让公主给榨干了算……”晏西棠抱紧她,附耳来,幽幽胡乱言语。

      “我困了,明日还要找粮!”女郎又去想这眼皮底下的难处。

      那么多灾民等着吃饭呢。本来就国库空虚,粮仓吃紧,今年这洪灾,来得太过厉害了,所以,最难的事情还在后头。

      “公主……从我一次,明日……微臣给公主找出十万石赈灾粮!”晏西棠倒是很乐观,夸着海口,荤七素八地求。

      “哪里来的十万石?”女郎却认真想了想,凝目侧耳,来反问。

      她就是个天生的劳碌命,他一说正事,她就听得认真。只管竖起耳朵,却可以放任他摆布。

      “先把官仓里存有的粮,放出来应急;但可能那些存粮不太够,但是即便放完了,也不要拿官银去粮商米行那里买。今年的财政银子吃紧,即便是公价,也买不了多少粮。且还要省点钱,给陛下翻修新房,还要给扶疏公主出嫁时打赏西北军所用……”

      他说的,是道理,可又不是能解决问题的道理。

      夜鸣珂任他动手动脚的,却还是认真去思索与应答:“官仓里的存粮是不多,可是,如果不再拿官银去粮商那里买些,又怎么能够?”

      “今年,让大家来捐吧,捐钱捐粮都可以!”

      “谁来捐?”

      哪有那么多慷慨大方的,说捐就捐的。
      “公主只要让我去查这三年的长河河工款项账目,我自然找得到人来捐粮赈灾!”

      “……”夜鸣珂就算是听懂了。只要许诺,可以将功补过,以捐代罚,最后再来酌情减免贪赃之罪,那些被查到头上,甚至那些不便查到头上的,可能都愿意跑来赈这洪灾,消自己的灾。

      这法子既解眼下的燃眉之急,又解那些棘手之查办。

      女郎想着,心头松了口气,就不觉嘤嘤呜呜地吐声。

      却听到男子一声满足的抽气,突然转了话题,“找了个温暖紧凑的地方容身,我这心里,也终于踏实了……”

      “……”夜鸣珂反应了半天,才听懂他在说什么。

      终于面红耳躁地,入了他的调戏。

      “不怕公主冷面冷心的模样,只要这温柔乡……还容得下我,我就……”

      这个人,一张嘴跟他人一样,也不知怎么就有那么多的花样。

      “就什么?”女郎在他喘息间隙中,配合地追问。

      “就……一辈子给公主做牛做马,任由驱使,就算是……榨成干柴骷髅,我也……乐意!”

      也不知他说的是驱他做事,还是眼下的索求。

      反正,男子哼哼唧唧地,埋头把满心妖气,给尽数没在佛堂幽静中,只剩门外木鱼声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五月三十.第六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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