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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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玩闹过后杜箬抱着胳膊渐渐察觉到丝丝寒意。
傅然的车上还放着杜箬的一件棉袄，他返回停车场去为杜箬取来。
周围人还在嘻嘻哈哈的玩闹着，杜箬坐在角落里，心里想着傅然怎么还没回来。
左右等着也是无聊，杜箬和身侧坐着的人打了声招呼，推开门走出包房，想着直接走去找傅然。
杜箬刚刚走到一个转角处，看见傅然的身影，正要向前走去，就看到绿植遮挡下的另一边走出来一个人，杜琴儿正在那一边抽烟一边和傅然说着什么话，仿佛误入了什么秘密片场，杜箬停下了脚步。
杜琴儿突然开口说道：“之前的那些事你还打算瞒着她多久？”说着，递了一根香烟给傅然。
傅然微笑着拒绝道：“谢谢，我不抽。”
杜琴儿轻笑一声，道：“你倒是会装。”
傅然开口道：“我们之前不是约好的吗？希望你不要越线。箬箬还在等我，下次有空再聊。”
杜琴儿吐出一口烟气，语带惆怅，“我那傻妹妹遇上你，也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倒霉……”
杜箬后退几步，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来，刚好与傅然在转角处碰上。
傅然疑惑地问道：“箬箬？你出来干什么？”
杜箬说：“屋里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杜箬往傅然身后张望了一下，故意问道：“你刚才在跟谁说话吗？”
傅然轻笑一声，叫手中的大衣搭到杜箬肩上，说：“没什么，屋外冷，我们快进去吧。”
看到傅然刻意回避的模样，杜箬的心一凉。
傅然和杜箬回到包厢不久后，杜琴儿抽完烟，也走了进来。
杜箬看了杜琴儿一眼，捏着手指问傅然道：“傅然，我还没问过你，你和杜琴儿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傅然想了一会，说道：“大概是十年前的事了吧，阴差阳错地就认识了，不过这几年也没再见过面……怎么了箬箬？”
杜箬窝在沙发里，敏锐道：“十年前？你差不多是……高二？”
杜箬心里想着，傅然和杜琴儿居然认识有十年这么久了……而且算算年龄，傅然说他的初恋在高二，十年前的傅然大致也是在读高二，加上傅然说他的初恋喜欢别人，高中时杜琴儿可不就是疯狂迷恋白亦行吗，不会这么巧合吧。
杜箬突然又想起很久之前傅然醉后喃喃地那句“小情”，喝醉酒后，人说话的声音都是很轻的气音，因为时间过去已久，杜箬也不确定当时傅然叫的名字到底是前鼻音还是后鼻音，难道喊的不是小情，而是小琴？而且傅然之前大学明明很常弹钢琴，为什么和自己交往后很少弹，莫非这么些年傅然是把自己当成了杜琴儿的替身……
太魔幻了，杜箬觉得八点档狗血剧都没这么狗血，这太离谱了。
杜箬吸取经验，为避免又是因自己胡思乱想造成的乌龙，于是她选择直接去问表姐。
杜箬提出自己的问题后，杜琴儿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说：“不是吧，亏我之前还把你当假想敌，简直高估你了。”
杜箬：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杜琴儿狐疑地问：“那你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傅然高中读的是N市中心高中吧？”
杜箬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合着你真不知道啊。”杜琴儿手中夹着烟，翻了个白眼。
“我们比较少聊这些。”杜箬哽着脖子道。
傅然确实不曾提过他大学之前的事，杜箬也从来不曾多问。
“N市就这么点地，N高又与N市中心高中隔这么近，我和他认识也很正常吧。”
杜琴儿的表情一言难尽，她摇了摇头，说：“唉，我开始有点同情他了……”
“别扯开话题，”杜箬说，“之前我听到了，你们瞒着我的到底是什么事？”
杜琴儿慢慢吐了一个烟圈，杜箬有些受不了这个味道，轻咳了两声。
“你还记得你大学报到那天的事吗？”杜琴儿突然问道。
杜箬见杜琴儿还敢提这事，面带怒气地点了点头。
大学新生报到那天，就是杜琴儿乱带路害她差点错过新生报到，要不是后来在琴房遇到傅然……等等？
看见杜箬若有所思的神情，杜琴儿轻笑一声，说道：“我的老朋友喜欢你那么多年，做朋友的能帮当然要帮一下。”
“所以我故意把你带到琴房，让你们见面……”杜琴儿笑了笑，继续说道：“这样算来，我还是你们的红娘呢。”
“等一下，什么叫喜欢我这么多年？”杜箬发觉一丝不对劲，张张嘴正欲提问，杜琴儿挟裹着烟味的手朝她挥了挥。
她举起手，示意杜箬回过头去，道：“还真是看得紧……剩下的你便不要问我了，直接去问傅然吧。”
暖黄色的车灯打在杜箬的身上，杜箬眯眼望过去，能看到夜色中傅然沉静的脸，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搭在唇边，比起以往的傅然，这样的他好像变得有些陌生。
杜箬再回头，杜琴儿已经默然走开。
车中开了暖气，一坐进去，一种温暖的感觉便环绕着杜箬的周生，就像是傅然一直给杜箬的感觉一样。
在她眼里的傅然，就像是一个标准的谦谦公子的模型，温柔，克制，眼中始终满怀温情，她都不怎么见过傅然发火的样子。
她总觉得傅然大概从小到大都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按照既定的路线长大，但是越了解，她才发现真实的傅然好像并不是外表所展露出来的模样。
N市有两个很出名的高中，一个是N市的重点高校，这是个寄宿制学校，重点本科率高的惊人，走进来了，也相当于半只脚走进了高级院校的大门，这也是杜箬的学校，另一个是N市中心高中，修在市中心的公办学校，里面却是鱼龙混杂，有富人家塞钱进去混日子的小孩，也有中考失利被编排进去的学生，与此同时，这也是N市中心初中的直升高中，所以，里面也有不少成绩平平从初中直升上来的学生。
她与傅然相识在大学，两人认识这么久，她从来不曾知晓过傅然居然是N市人，在高中时居然与她就在一个城市，甚至只隔了一条小巷子。
“傅然。”杜箬张口唤他，“你是在N市读的高中？”
傅然的手指微微一颤，没能看见杜箬问这句话时的神情，让他稍微有些紧张。
“……是，箬箬，杜琴儿刚才与你说了什么？”
杜箬打量着傅然的侧脸，白皙俊秀，鼻梁挺立，不在工作日，柔顺的留海轻轻地搭在额上，周身的气度皆是一派柔和，仿佛毫无棱角的样子，任凭她如何在记忆中搜索，都不曾记得有这样一个人出现过。
“她说你在是N市人，在N市中心高中读过书，说……我们的初识是她刻意为之，还说……”傅然踩住了刹车，他背着光，神色也变得晦暗，杜箬无所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她说早在我们认识之前，你已经喜欢我很多年了。”
“傅然，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早在大学琴房初遇之前，早在高中之时，两条独立的线便开始有了交集。
傅然微眯着眼，看了杜箬半晌，红灯转绿，他重新启动车子，轻笑道：“还是被你发现了，箬箬，我是喜欢你很久了，从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你。”
傅然郑重说道：“真心话上的那个初恋，不是别人，就是你。”
小程猛地一拍大腿，险些被手上的火花喷到：“天哪，你们两这是什么缘分，这是在写小说吗？”
小程也是在年关之际回了N市的家，此时正与杜箬蹲在一边玩着手中的仙女棒，杜箬见她这般大动作，连忙喊她悠着点。
小程却无暇顾及其他，忙着追问杜箬细节：“这世界那么多人，你们高中就在同市，大学还考上了同一所学校，这是什么命定的姻缘呐！傅帅也藏得够深的，若不是你去问杜琴儿，这事你肯定还被瞒着。”
杜箬没将琴房偶遇是人为操控一事告诉小程，小程觉得傅然与她之间是多年暗恋蓦然重逢终修成正果的剧本，但实际上，杜箬却自己像是按照傅然的企划，一步步地踩进了他的坑里。
怪不得当年高考填志愿的时候杜琴儿一直过来她家向她父母洗脑A大有多好，现在想来一切皆是早有预谋。
“小程，我其实是想问问你，”杜箬贴近小程身边，“你高中也是读的N市中心高中，你有没有见过或从别人那里听过傅然？”
小程很快摇了摇头，她学习不好，又不想离家太远，于是选择N市中心高中上学，三年时间过去，亦是从未听说过傅然这号人物，“不应该啊，高中就这么一点地方，像傅然那样出众的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读N高都能上A大，未免也太牛了！怎么不见N高拉横幅庆祝的？”
“傅然说，他只在N高读到高二，高二的假期他就跟着他的叔叔去了A市，是在A市念的高三。”
小程想了想，继续问道：“箬箬，那你知不知道傅帅为什么高中的时候不向你告白？”
杜箬咬咬唇，这种话要自己说出口实在有些难为情：“……他说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配不上我。”
说什么配上配不上，傅然说出这个理由，杜箬只觉得他是在搪塞她。
“哎，那我理解了。”小程说，“高中时候的你确实有些……嗯……高不可攀的感觉。”
杜箬：“？”
小程说：“你们学校都是些热爱学习的好学生，大概也不关注这些事，但在我们高中，除了学习，大家热衷于讨论一切事物，你长得这么漂亮，成绩又好，对人又一直疏离礼貌，整个一朵高岭之花呀，你都不知道，很多人向我打听你，我记得还有一个不良少年突然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吓我一跳……不过箬箬，你放心，我可没有把你的信息透露给他，我嘴很严的！”
杜箬有些怀疑：“小程，你夸张了吧……”
“绝对没有夸张！”说到这个，小程就来劲了，“当年要不是你和白亦行走得近，很多人误以为你们两是一对，向你告白的人肯定更多！”
小程说着说着，突然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一拍大腿，顿悟道：“怪不得傅帅会说暗恋的人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不会是误会了你和白亦行的关系吧？”
杜箬张张口，可是一联想到每次傅然见到白亦行时的敌意，倒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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