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谙》糖诗宋辞tssc

5、楚少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走走走！哥，咱们回家吃饭去！”
　　夏远秋刚走出教室，便一把揽住虞肆景的肩，然后被后者一巴掌拍在了后脑上。
　　“好好走路。今晚还去我那里写作业吗？”
　　“唔……去！正好这次的数学试卷最后一题还有点点弄不清楚。”
　　“好。”
　　两人走到转角，正好迎面遇上了从老师办公室里面出来的赵倩伟。
　　班主任知道了赵倩伟家里的事情之后，便把人叫去谈了话，也是出于好心，做一些安慰，希望他不要落下功课。
　　三人见面，是分外眼红。
　　“嘁。”夏远秋很小声地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声，赵倩伟看到两人，也只是顿了一下，然后装作没有看到从他们身旁走了过去，经过虞肆景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
　　“喂！你不长眼啊！”夏远秋冲着赵倩伟的背影喊道。
　　“小秋，走吧。”虞肆景将夏远秋拽回来。
　　“他这个样子真让我想揍他。”
　　虞肆景轻笑了一声：“怎么，狗咬了你你还要咬回去？”
　　“他太欺负人了！你没有反应他就当你好欺负。”
　　“我向来都是拿棍子打个半死。”
　　夏远秋知道自己根本不用担心虞肆景被人欺负，想当年他们小的时候，只要遇上欺负自己的，都是虞肆景先出头。虞肆景打起架来完全就是一种不要命的架势，一拳一拳往死里揍，似乎是要把自己全身的怒气全部发泄出来，因为家里的特殊情况，虞肆景小时候没少被同龄的小孩子欺负，常常有熊孩子把上小学的两人堵在放学回家的路上，那个时候，两个孩子几乎每天回家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也是这个原因，两家的爷爷给自家的小孩都报了散打班，学点防身的功夫。那个时候小，力气算不上很大，但是因为打起架来那不要命的势头，对方常常也没有落到什么好处，也经常有大人领着他家被揍成猪头的熊孩子过来讨说法。后来年龄长大了点后，虞肆景打架的次数便少了，一来是欺负他们的人少了，二来是爷爷年岁大了，他不想让老人家再心烦。
　　想起自己第一次还手的那次，他和夏远秋被四五个小胖子围堵在死胡同里，夏远秋抱着他的胳膊瑟瑟发抖，明明自己也怕得要死还要挡在他身前。那几个小胖子一边嘲笑他们没有父母一边扯着夏爷爷给夏远秋新买的书包。小时候的虞肆景和现在一样，一直是一个孤冷阴郁的样子，不爱说话，小孩子虽然怵他但是也喜欢欺负他，因为他从来不还手。虞肆景的隐忍一直到其中一个小胖子伸手捏住夏远秋的脸，大声笑道：“我妈妈说小女孩子才长得这么白，眼睛这么大，夏远秋你这么白是不是女孩子啊？”还伸手要扒夏远秋的裤子
　　夏远秋比虞肆景小一岁，看起来还像个奶娃娃似的，顿时傻了，开始大哭起来。虞肆景只觉得全身血液都上了头，他一把推开那个小胖子，大喊了一声“滚”。
　　小胖子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手心被地上的石子磕破了皮，一边大叫一边嚷嚷着爬起来要打他们。旁边围着的小孩也都冲过来嚷着要“报仇”。虞肆景把夏远秋推到一边，和那几个小孩打起来。小孩子的打架毫无章法，扯衣服扯头发，虞肆景挥出拳头，每一下都用力到了极致。
　　夏远秋在一旁看傻了，直到有大人经过把他们分开。
　　那一次，是虞肆景被打得最惨的一次，鼻子流血了，衣服也被扯坏了，回到家的时候，虞建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夏远秋一边哭一边说虞肆景没有主动打人是别人先欺负他们的。
　　虞建安自然也知道虞肆景是个什么脾气，他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发，夏斌还没有回来，等会估计那几个孩子的父母会找上门，他从冰箱里拿出两瓶酸奶，让孩子们先去房间里。
　　两人刚进到房间，就有人来敲门。
　　“虞老爷子，你看看你家虞肆景把我们家孩子打成什么样子！”那个拽夏远秋裤子的小胖子的妈妈吼道。
　　“哦，小伟妈妈啊。你家孩子被我家孩子打了？”虞建安眼睛微微一眯，扫了一圈跟在旁边的其他小孩，“哟，就小伟被打得最狠啊？”
　　“你什么意思？”
　　“不是我说啊，小伟妈妈，你也知道，小景他向来不会主动打人，你们家孩子欺负我们家两个小朋友这么长时间，他们不说，怕我们这些老家伙担心，但是我们也不傻，你说是不是？你们这三天两头来找茬，总得有一天被教训了回去是不是？”
　　“哎不是……”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盼早到与来迟哟……”
　　“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我不讲理？我家孩子就没被你们欺负吗？你看看你们，一来就来四五家，怎么，都被小景打了？那你们怎么不说，你们这四五个小胖子欺负两个比你们小的孩子啊？以大欺小就算了，还以多欺少？”
　　“你……”中年妇女喘着口粗气，然后把缩在她身后的小胖子拎出来，“我家小伟说了，他可没有先动手！”
　　“他就是先动手了……”夏远秋攥着虞肆景的衣角，还带着点哭腔，“他说我是女生，要扒我裤子……”
　　大门突然被一脚踹开，夏斌抄着把笤帚，也不管自行车还没放稳就冲进来。
　　“哪个小兔崽子！”
　　“爷爷呜呜呜……”
　　“是不是你？”夏斌刚到家门口就听到自己小孙子哭着说有人扒他裤子，差点血压被气上来。
　　“哎哎哎，你干啥？”小伟妈妈拦着夏爷爷护着自家儿子。
　　虞建安也拉了一下夏斌，让他冷静一下：“老夏，你血压高，别气出什么病来了。”
　　“小伟妈妈，小孩子可以犯错，但是，我们不能因为他年龄小，就对他犯的错误视而不见。小景打了人，我自然会教训，这件事也轮不到你们操心。另外，你们家孩子之前欺负他们，也要道歉吧？”
　　后来这件事情不了了之，之后那几个小孩也就没再找过虞肆景和夏远秋麻烦了。
　　“景哥，你发什么呆呢？”
　　“啊？”
　　“开锁啊，你就这么把自行车搬回去？”
　　“哦哦。”
　　“景哥，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虞肆景瞥了夏远秋一眼，道：“在想，明明小时候那么安静的小奶团子怎么长大了这么咋咋呼呼的。”
　　“切。这才是青春。”
　　微风正吹过少年的发梢，温柔地拂过，捧出一抹年少青涩。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骑着单车，如同游鱼一般在人群中穿过，偶尔传来清脆的铃声。路过了一段热闹的集市，就是一段行人较少的大路。
　　“景哥，你看前面，那些人是不是有些奇怪。”
　　前方，有几个站在马路中间的男生，正中间的男生坐在一辆红黑色的摩托车上，一条长腿撑着地。
　　两人骑车的速度放慢了下来，正打算绕过去的时候，那几个男生其中的指着虞肆景大喊：“楚哥，就是他！”
　　虞肆景看了眼那个说话的男生，有点眼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被叫做楚哥的男生穿着一件红色的皮夹克，上面挂着几条银色的链子，紧身牛仔裤，同样挂着银链子的皮靴，他长腿一扫，从摩托车上下来。少年长相俊朗，眉宇间带着一丝野性和戾气，像是一只桀骜的小狮子，虎视眈眈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虞肆景和夏远秋停下自行车，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会被拦在马路中央。
　　“就是你今天早上欺负了他？”男生往前走了几步，皮靴与地面接触发出“啪嗒”的声响。
　　虞肆景没有说话。
　　面前的男生长相可以说是让人过目不忘的帅气，只是这穿衣的品味实在……一言难尽。
　　“我不认识他。”虞肆景只觉得面熟，“哦，是他。”
　　早上自己拦下来的那个男生。
　　“我调查过你了，虞肆景，是吧？”男生道。
　　“有事吗？你挡住我们的路了。”
　　男生向旁边的小弟勾了勾手指，道：“念出来。”
　　“哎，是！”小弟掏出手机，开始读稿子，“虞肆景，一中高二（3）班学生，曾经获得过全国中学生数学竞赛一等奖，物理竞赛二等奖，获得连城市优秀中学生称号，获得……”
　　“闭嘴！”男生皱了皱眉，“没让你夸他。咳咳，你听好了，本少爷叫楚岁寒，是你今天早上欺负的人的大哥。”
　　“嗯，所以？哦，我知道你。”
　　虞肆景认得他，曾经在初中的时候听说过这个小少爷。
　　“你认得我？”
　　“你被你的初中学校全校通报批评过还在全校面前做过检讨。”
　　“艹……别废话。兄弟们，上！”
　　“等下。”虞肆景道，“你确定？”
　　楚岁寒这才觉得自己方才那一番吓唬没有白做：“怎么，怕了？”
　　虞肆景轻笑了一下：“没有，只是你们别后悔。”
　　夏远秋拉了拉虞肆景的袖子：“景哥，咱真的要……”
　　“点到即止。”
　　楚岁寒第一次见到虞肆景的时候，只觉得面前这个男生长得真美，像月光下的冷梅，带着一丝矜骄冷傲的孤僻，脆弱，让人不敢靠近。
　　等到被一个扫堂腿绊倒在地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人哪是脆弱的冷梅，分明是一株带着刺的白蔷薇。
　　“我的屁股……”
　　看到老大被第一个打趴下，其他人都愣住了，正准备上前去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楚岁寒一个手势制止了他们。
　　虞肆景揪住楚岁寒的衣领，让他离自己近一点。
　　“我不好惹，你也别惹我，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楚岁寒看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眼睛，觉得自己的脸实在被丢尽了。
　　艹……
　　他想动一下，但是屁股摔得实在太疼了。
　　楚岁寒脑子里只想让虞肆景也丢一下面子。
　　“你傻了？”虞肆景见楚岁寒盯着自己发愣。
　　下一秒，楚岁寒突然凑上前，狠狠咬了一开口虞肆景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