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斑]如果知道结局我们还会相爱吗》柯彻

3、第二章

　　与柱间再度相遇是来年三月。

　　雷之国雇佣宇智波，火之国雇佣千手，争夺两国边境的霜露平原。

　　宇智波一族的部队从雷积山开拔，千手从桔梗城，两族相遇，便在一望无际的霜露平原上。此时春寒料峭，从位于北方的雷之国南下的宇智波还穿着厚厚的冬衣，斑当先立在阵前，望向不远处半里之隔的千手的部队，为首一人正是柱间。

　　去岁的冬天严寒，宇智波斑早前得到消息，千手一族在与田岛一战中重伤的族长佛间，扛不住伤势恶化，薨了，因此柱间作为他的长子，也不再代父出战，而正式继承了父亲的职位，成为了千手一族新的族长。

　　此刻柱间身披铠甲，腰悬长刀，头系一条白色额带，象征服丧的缌麻，拉长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从前每次出战，柱间总要向他喊话，说些两族结盟共筑和平之类有的没的，斑回话拒绝，然后引来宇智波一阵嘲讽叫骂，然后战斗开始。而近日阵前，宇智波失去大将，千手的族长也换了人，两位年轻的首领相顾无言，两军沉默着，无人叫阵亦无人发言，竟有些窒息的压抑。

　　宇智波斑面色如水，沉沉看着对面阵前的柱间——同样失去了父亲，同样失去了手足，当一切痛苦加诸于身，恐怕连柱间这样的人，也无法再坦然说出要结盟的话了。

　　烈风刮过劲草，霜露将平原铺成白色，寒风中热汗被风干在脸上，被盐渍的皮肤一阵紧绷疼痛。
　　不知是谁先抬手擦了下汗，衣甲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中清晰可闻——这成为了一个讯号，开战的讯号！

　　宇智波斑动了，他倒提镰刀火扇，一马当先，拔脚向对面的千手冲去——只要胜了柱间，霜露平原，就在宇智波股掌之中！

　　宇智波的大军紧随其后，也追随他们的首领冲锋，忍者步伐轻快，数息之间，就与对面嘶吼着冲来的千手战作一团，刀剑拼抢，金属交鸣，兵器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巨大的火球从宇智波口中喷出，又被浇熄在千手施展的水遁忍术当中。

　　火光映亮了宇智波斑半长的黑发，他释放了龙火之术，逼退一大片千手，蹿高的火舌却被柱间召唤出的木栅挡住，地面的冰霜被烧融了，枯草也点起一大片，腾起的蒸汽中人的面容看不真切，只露出宇智波斑血红的两个眸子，里面的花纹繁复，旋转。

　　这大雾就像某种信号，原先与千手缠斗在一起的宇智波族人，纷纷拆招后撤，宇智波黑色的族服，入潮水般退走，引得战场中的千手，向敌人退走的方向猛追。

　　而直面宇智波斑，这双眼睛太过诡谲，柱间心中本能觉得危险，当即命令道：“全员脱战！立即后撤！”

　　千手众这才反应过来宇智波临战撤离必定有诈，柱间虽是新竞的族长，但族人们与他一同的战斗也磨合过不少场，年轻的族长下令，依旧令行禁止，随着柱间下令，后续部队立即投出一波远程攻击的忍具，掩护先头部队撤离。

　　果然，水遁蒸发的浓雾之中，只听宇智波斑大喝一声：“须佐能乎！”

　　话音未落，一座数十米高，只具有上半身的查克拉骨架就充盈了斑的周身，骨架锁骨间还延伸出一只骨质的手臂，查克拉凝结成利剑，握在须佐手中瞬间劈下。

　　高温的查克拉灼烧着触碰到的一切，在大地上割开深深的裂口，刀锋炽热，贴着千手后撤的步伐，一路追赶，几个没来得及撤离的千手族人，瞬间就化作了焦炭。

　　见此情形，千手阵内人人自危，死者的亲属目眦欲裂，大叫：“那由他！”

　　“我跟你拼了！”

　　如雨的箭矢，与苦无刀剑一起，袭向平原中耸立的须佐，须佐靛蓝色的骨架深邃，形成绝对防御，将宇智波斑包裹其中，为他挡住了一切疾雨骤雨。

　　“斑交给我对付！不要轻举妄动！”

　　柱间强令按下族人，一马当先，向着斑所在的地方冲来。在柱间的疾呼中，斑回过身来，烈风中他的面色被须佐衬得幽蓝，黑发张扬，有如魔神鬼怪，须佐诡谲的骨骼高耸，横亘在两军之间的战场上，仿佛一道天堑，不可战胜。

　　千手柱间望着如此对手，展开了背后人高的卷轴。

　　他拉开长达数米的卷轴，瞬息间咬破手指，通灵出巨大的刀剑，粗壮的树藤自他身后拱地而起，缠绕住刀剑环状的握柄，高高擎在半空。

　　须佐与柱间通灵出的刀剑相触，不得不生出第二只臂膀，火花飞溅，两军之间的空地上，一时间刀山乱舞，没有人敢近前一步。

　　“木遁·木龙之术！”

　　千手柱间合掌，召唤出一条虬劲的木龙，身长数十米，从底下拱起，向着须佐激||射而去，一口就咬住了蓝色巨人那骨质的手臂。

　　木龙的身子盘绕，在须佐上半身盘绕了几圈，终于禁锢住巨人的双臂，巨物相搏腾起的尘霜遮蔽了战场，一时间，只剩下柱间与斑四目相对。

　　须佐能乎幽蓝的屏障中，斑的黑发桀骜，他嘴唇紧抿，面色冷峻，那双因着父亲死去新得到的眼，眼中的缠绕的花纹，在瞳孔周围幽幽旋转。

　　木遁和须佐隆隆的倾倒声中，斑开口了：“柱间，如今，你还要继续劝我和谈吗？”

　　柱间深深望着斑，缌麻的头带提醒着他父亲的死讯——听闻此时，他正在湿骨林修行，随仙人掌握沟通自然之法，而从小一直严厉的父亲佛间，竟就在那时，薨了。

　　斑也失去了父亲，他感受到的痛苦，难道于斑而言，就能少一分吗？

　　他们两族之间，难道注定就要相搏想杀，没有一丝寰转的余地吗？

　　柱间拔出了腰间的佩刀，他望着斑冷酷的眼，坚定地说：“斑，我不会劝你和谈了，但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我们两族，有一天能够放弃战争，结为共进退的盟友！”

　　“直到那一天前，就让我来——做你的对手！”

　　宇智波斑拔出了刀，就像无数千手与宇智波的前辈们那样，他和柱间挥刀，又厮杀在了一起。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