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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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宇智波斑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了。
从他还是少年时，就时不时会梦到这样场景——高逾百丈的木人与天狗相斗，方圆数十里夷为平地，非人类所能企及。
只有此一个词足以形容这样的战斗。
神明交战。
梦中的那两名忍者无疑是绝世的强者，天下无两，而斑反复梦到过许多次，却从未听清过那两人的交谈——直至今夜，直至方才，从梦中惊醒的斑听到了那个忍者的名字——
柱间。
那亦是自己的童年玩伴、异族对手、以及天真地仍想与自己结为挚友之人的名字！
柱间与斑，他们都是族中的最高战力，无人能出其右——而能够站在柱间对面的，除了自己，还会有谁呢？
斑定定看着镜中，那其中只有自己的脸。黑暗中，父亲去世后新得到的万花筒猩红，似窥知他的心意，又似明了的嘲讽，让他冷汗浸透了单衣都不觉。
“哥哥？”
就寝的和室外传来泉奈敲门的声音。
斑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置身于不属于自己的和室。
这曾经父亲田岛的房间，属于一族族长专有的寝室，从今天起，就要属于自己了——今天是宇智波斑继任族长的日子，理应早些起身准备。
室外守候的泉奈，更是警惕得一夜未眠。
叩门声再度响起。
“你起了吗哥哥？我要进来了。”
宇智波斑深吸一口气，眸色重新变回沉黑。他将手中的铜镜搁下，正正衣襟，在案前坐下，朗声答：“起了。”
又说：“进来吧，泉奈。”
宇智波泉奈是前任族长田岛的四子，自幼跟随三长老宇智波慎学习，至今尚是少年。
前族长田岛在世时，与妻子共育有五个孩子，斑排行第三。然而乱世之中人命如同草芥，忍者又是靠做战争佣兵发家的职业，即便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家中仍不免俗。
长子与次子先后亡于战乱，发妻死于难产，幼子也在襁褓中夭折，宇智波田岛在位一十八年，战死的那一天，终究家中只剩了斑与泉奈两兄弟，相互扶持。
“哥哥怎么不点灯？”
泉奈摸着黑进来，他来为斑拿来今天要穿的礼服。
用于隆重节礼的和服绣了繁复的滚边，深色的襦袢柔软，最上层叠着绣有宇智波一族家纹的青色羽织。
作为去世的前族长的三子，斑的上位堪称艰难。连年的征战之下，忍者之间以武力取胜，宇智波一族内部派系林立，长老团与族长势力相互制衡。除了身为田岛继承人的宇智波斑外，大长老全力培养的火核和三长老之子太一也是族中青壮年中的佼佼者，是族长之位的有力竞争者。
醉心于研究战斗技艺的斑，除了作为前族长田岛的儿子之外，原本没有一丝候选人的优势。直到在最近一次与战争中，斑在危急时刻，展现出了万花筒写轮眼强大无匹的力量，甚至压过了千手替族长出征千手柱间一头，退散众忍族，才解除了这次族长战死后宇智波被趁乱围剿的危机。
经此一役，宇智波斑的的实力才在族中得到了得到了普遍认可，之后在主战派的三长老宇智波慎的支持下，终于成功上位。
斑醒的时候正是五更，继任仪式前一夜睡不安稳，做了梦。
泉奈这样问，斑不答。
两兄弟在黑暗中对坐了一会，斑站起来说：“……我去洗漱。”
十七岁的泉奈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在处理大小事务上，他早已习惯了协助自己的哥哥。
泉奈擦亮火折，点起了灯。似乎察觉到哥哥的心情，他有些迟疑地道：“……哥哥今天，就要成为一族的族长了。”
斑移动的足音停住了。
这一瞬间他忆起了太多——幼时趴在两个哥哥的背上玩耍，后来失去；少时与柱间的相遇，后来决裂；温柔的母亲永远闭上了眼睛，严厉的父亲也战死沙场——唯有泉奈，那个曾经撒娇耍赖的小鬼，不觉间成长为了现在的模样，甚至说动了作为他老师的宇智波慎支持自己上位。
是否成长就意味着注定失去？斑不能理解。
他走到泉奈身边，泉奈拨亮了灯芯。斑注视着几案前自己的仍是少年的弟弟，泉奈这两年开始长个子，抽条的身骨还没来得及被肌肉覆盖，看起来十分单薄，却已有了一个成年人的担当。
一番太鼓擂响，预示着祭祀开始，身着礼服的宇智波斑与各位长老精英立在台下，欣赏台上着了鬼面的傩舞。
三轮勾玉的图腾刻在神社璧上，象征着天照大神垂青，青石凿刻的神龛深邃，一直延伸到高远不可望及处。神札之外人头攒动，这控火的一族顶礼膜拜，参加集会的族人祭奠死去的同胞，哀悼战死的族长，德高望重执掌司仪的长老，在神明的见证下，将远古神树树干制成的军团扇交到斑的手中，宣布新族长产生。
接过团扇，斑的面色庄严，神情肃穆。
此刻在神明和全体神明的见证下，他成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而斑却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昨夜的那个梦，梦里的忍者绝强，到达了毁天灭地的地步，而他的对手也绝强，宛若神明交战。
而此时斑心中疑虑重重——他和柱间，他们真的能成长到这样的地步吗？而作为一族族长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是否又真注定永远对立？
斑的目光扫过台下，他看到一双殷切的眼睛，正在人群中，为了他的继任，按捺欣喜。
是泉奈。
宇智波斑闭闭眼睛，年轻的族长在心中发誓：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泉奈！
而与此同时，被他注视着少年也暗暗决心：我一定会好好辅佐哥哥！
兄弟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刹那又分开。
命运的齿轮转动着，已然咔哒作响。
如果前途已经决定，那么唯有，坚毅地、奋勇地向此前行。
宇智波斑此刻，便是这么想的。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