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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 我想丸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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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柴柴一下瞪圆了眼。
消失了两个月的李屿原怎么会在这儿?
她怀疑是幻觉。
刚想凑近确认,唯一的光源“砰”地一声消失。
楼梯门被关上。
密不透风的空间里只剩下费柴柴鼓噪的心跳声。
或许是太久没见,又或许是刚才匆匆一瞥的男人太过陌生,她心里有点没底,试探地喊了一声:“李屿原?”
无人应答。
那股危险的气息却仍在靠近,逼得她不停后退。
直到后背抵住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费柴柴才突然想起什么,使劲跺了跺脚。
声控灯被唤醒。
灯光亮起的刹那,她看见的不是男人的脸,而是那枚盘桓在腕间的纹身。
只见他叩指压低她的帽檐,切断了突如其来的光线,也切割了她的视野,只框得下那截冷白脖颈,枯树依旧。
费柴柴:“……”
她有些莫名其妙,把帽子调整回原位,仰起脖子,第一次对李屿原的身高有了实感。
他真的很高。
站在他投下的暗影里,如同一条小船夜航,随时都有可能在下一秒被巨浪倾覆。
不过,也不知道是因为四周亮堂了,还是刚才真的只是她的错觉,那副像是要将人生吞的陌生神情从李屿原的脸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还是冷冷冰冰,但至少不吃人了。
费柴柴对未知的恐惧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被戏弄的不满。
故意不出声吓唬她是吧!
她生气了:“李屿原!”
同样的三个字,刚才是小心翼翼中夹杂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现在是气势十足,恨不得用声音给他一拳。
李屿原“嗯”了一声。
费柴柴:“……”
看来他的字典里没有“连名带姓等于骂人”这句话。
费柴柴摘下帽子,用帽檐戳了戳他没有的良心,直接骂道:“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搞这种无聊的恶作剧,有意思吗!”
为了尽可能地拉开距离,她整个人贴着墙角,小小的一团。
巴掌大的脸被口罩遮住一大半,另一半挡在毛毛躁躁的刘海下,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气冲冲地瞪着他。
可惜,毫无攻击性。
李屿原站着没动。
但被这一通骂后,他垂下了眼睫,似乎在认真反思她的指责,最后得出结论:“应该没你玩旧爱有意思。”
“…………”
怎么每次做坏事都能被他撞个正着。
费柴柴头顶的气焰一下子灭掉三分之二。
她不服气,但不占理,只能吞掉这口恶气,摘下口罩,跳过解释,笑盈盈地转移了话题:“没想到你也亲自来看比赛啊。”
“也”。
这字不知戳到了李屿原的哪根神经,他睨着那张笑得讨好的脸,也抬了下唇角,微微一笑:“你不是来见新欢吗。”
“…………”
撞见她和旧爱偶遇就算了,怎么连她来见新欢都知道?
费柴柴无比震惊,把身边的人怀疑了个遍,最后怀疑到自己的头上,后知后觉:“刚才的好心人是你?!”
不对。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早在小巷那晚,她就见识过李屿原颠倒黑白的能力。
要是今天新欢旧爱的事传到108号的耳朵里,她简直不敢想象,她的形象会糟糕成什么样。
费柴柴赶紧澄清:“你千万别误会,我绝对不是那种吃着碗里想着锅里的花心大萝卜。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肯定会对你哥哥顽固而专一的!”
表完忠心,她没忘收买人心,向李屿原保证道:“我也会爱屋及乌,对你很好的。上次你……”
“什么条件。”
原本流畅的说话节奏,被这句突兀响起的问话打断。
费柴柴一时没跟上。
李屿原的声音仍在继续,嗓音低而缓,问她:“物质,还是身体。”
他的语调平平,可字间短暂的停顿,让原本普通简单的一个问题变得有些复杂。
费柴柴隐约觉得李屿原好像还是误会了,但没细问,先回道:“当然是身体啊,所以我才很想再见你哥哥一面嘛。”
得了答案,李屿原不再说话,就这么压着眼皮瞧她。
情绪淡得没什么温度,却又高高在上,随意一个眼神都像是审视。
费柴柴心虚地飘开了视线。
趁机卖惨套取108号的消息再次以失败告终,而人心还得接着收买。
她捡起被打断的话,一边在小挎包里掏掏掏,一边继续道:“那什么,上次说好的厚礼,我给你带来……”
话没说完,她就摸到礼物挂绳,赶紧一把拽出来,献宝似的举到李屿原的跟前,没用语言赘述礼物,可望向他的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翻译过来,大概是——怎么样我说到做到真送了你一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厚礼吧!
可李屿原似乎不太关心,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张等着被夸的脸上。
直到她假装举得手酸,他才缓缓收回视线,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礼物。
是一个毛绒绒的奶茶造型的挂件。
不及她拳头大,但丝毫不影响绣在杯身上的文字清晰度。
李屿原眉梢轻轻一挑,语调慢慢悠悠,耐人寻味道:“原来你的爱屋及乌是这个意思。”
“?”
这是什么反应。
难道不该被她的体贴暖心感动得当场叫她嫂嫂吗?
费柴柴不解,视线一转,从李屿原的脸上移到自己的手上,正好看见挂件上绣的奶茶名。
写着——
我想丸弄你的心。
“………………”
怎么拿成送99号的礼物了!
费柴柴两眼黑了又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个不是给你的。”
她赶紧修正错误,重新找礼物,勾着挂绳的指尖却忽地一轻。
挂件被摘走,躺在了李屿原的掌心。
他低头看得认真,对她的解释反倒不怎么感兴趣,听完后,不咸不淡道:“所以,你想玩弄的是新欢的心。”
“谁说的!”费柴柴的音量骤然拔高,吓得声控灯刚熄灭又马上亮起。
李屿原没什么特别反应,过了两三秒才撩起眼,轻扫了下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小姑娘,提醒她:“破音了。”
“……”
多说多错。
费柴柴干脆不说了,直接抢回挂件,把真正的礼物放进他的掌心。
也许是因为一物换一物,李屿原没再争夺“奶茶”的所有权,垂眸睨着自己的手。
不同于毛绒挂件的花里胡哨,暗藏玄机,他的这份厚礼朴实无华,是一个红色的三角符袋。
袋身经文缠绕,每一寸似乎都浸透了寺庙的香火味,此刻隐隐浮动在空气中。本该安神宁心,偏偏搅乱了应有的平静。
空气忽然陷入沉默。
费柴柴赶紧介绍了一下:“这是平安符。你可以挂车上,也可以放钱包里。”
她想,李屿原肯定不缺身外之物,但以他不讨喜的性格,平时在生意场上绝对树敌无数,保不齐哪天被仇家“暗杀”,因此她特意去云夏市最灵验的灵照寺请了这枚平安符。
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可是,等她介绍完,李屿原还是一句话没说。
角度的关系,费柴柴只看得见他微垂的睫毛,盖住了所有的心思和情绪,前所未有的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有些受挫。
怎么比刚才的反应还平淡。
她实在摸不透李屿原的喜好,没有强求,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你该不会信基督教吧?没事,不方便收可以还给我,佛祖不会怪你的。”
说完,费柴柴打算拿回礼物。
李屿原却收拢手指,将符袋扣进掌心。
对于这份厚礼,他依旧没有发表半个字看法,单单对她的客套话礼尚往来,回道:“佛祖也会原谅你。”
费柴柴一愣,十分意外李屿原这张嘴还能吐出象牙来。
不过——
“原谅我什么?”她一个安分守己的三好公民哪用得着佛祖费这心呢。
费柴柴不理解。
李屿原倒是难得贴心,替她罗列好罪行,供她参考:“自欺欺人,或是虚情假意,见异思迁,佛祖应该会看着办。”
“…………”
这是在趁机骂她吧!
而且,怎么又绕回来了!
辛辛苦苦,斗智斗勇,最后回到解放前,费柴柴真不知道自己在瞎忙活什么。
好在李屿原收下了礼物。
那她的人心有收买成功吗?他还会在108号的面前败坏她的名声吗?
为什么他一点表示都没有。
费柴柴恨李屿原不懂人情世故,手指在口罩绳上绕啊绕,绕啊绕,终于厚着脸皮,道德绑架他:“那……佛祖都看着办了,你呢,也会看着办吧?”
话说得含糊,但意图十分明显。
李屿原低低一嗤,终于掀眼看她,没拒绝,也没答应,只朝她摊开手掌。
“……这次又要什么。”费柴柴已经怕了这个手势。
李屿原:“封口费。”
“???”
上次的厚礼好歹理由充分,这次演都不演,张口就来?
费柴柴没有助长这种歪风邪气,收起对他的好脸色,借帽子当巴掌,狠狠打了一下那只不要脸的手:“不帮拉倒!”
说完,她转身撞开挡道的男人,一把拉开门,打算去找99号。
可刚迈出去,费柴柴又定在原地。
进来前,走廊上还人满为患,这会儿嘈杂声却褪得一丝不剩,也不见一个人影。
更糟糕的是,刚才她全程跟着99号跑,压根儿没记路线,完全不知道这是哪里。
费柴柴左右为难。
身后的安全门开了又关。
下一秒,她的小挎包上多出一股力。
没等她反应过来,李屿原的身影已经占据她的视野,肩宽腿长,手指勾住她的猪头包挂,拉着她朝前走,像是要带她出去。
费柴柴:“……”
勒索不成,打算强买强卖了?
她提前申明道:“这次我可没厚礼给你啊。”
李屿原没回头,只有声音传过来,听起来有些失望:“没想到读书人这么市侩。”
“……”
她市侩?
费柴柴气笑了,但没急着动手,韬光养晦,卧薪尝胆,一直忍到走回熟悉的泳池旁边,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回猪头包挂。
偏偏这时李屿原也松开了手。
泼出去的力气一时间全都反作用回她的身上。
费柴柴毫无心理准备,手里帽子甩飞不说,整个人也直直朝泳池倒去。
而避免落水的办法就在眼前。
她本能地抓住了那只对她见死不救的手。
肌肤相触的刹那,某条不可逾越的红线也不复存在。
李屿原不再袖手旁观,反客为主,修长有力的大手一把反扣住那截纤细手腕,将人往前一带。
下一瞬,帽子替她落了水,唤醒一池的浮光跃金。
水波荡漾间,细碎波光闪烁在那只筋骨分明的手背处。
刺青晃眼。
却映不亮李屿原眸底的晦暗。
他低眼淡垂着那截纤白手腕,用虎口细细丈量,脆弱得仿佛轻轻一用力就能折断。
可小姑娘不知轻重。
刚刚站稳,她便急着使出浑身力气挣脱,磨得腕间皮肤已经微微泛红,不忘质问他:“你干嘛突然松手又不救我!”
李屿原没有抬眼,声线散淡依旧,漫不经心道:“怕你的旧爱和新欢误会。”
“!”
费柴柴立刻停下挣扎,踮起脚,越过李屿原的肩膀,只露出一双眼睛,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
整座场馆总共有六个出入口。
而在相邻的AB口,分别站着两个男生,穿着一样的队服,一样地看向她。
费柴柴:“…………”
free柴柴:完鸟完鸟

都怪李屿原!每次出现都给我上强度!
以后柴柴被磨红的就是其他地方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