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创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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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你们联系不到队长？！”
三曲翼大厦，局长办公室里的福瑞背对着窗外的电闪雷鸣，朝电话那头怒吼。
“一架外星飞船就停在我们脑壳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对地球发起攻击！而我让你亲自跟踪史蒂夫亲眼看着他进入那套房子参加派对…你却告诉我你们找不到房子了？”他怒不可遏地咆哮着，连正开门进来打算汇报工作进程的希尔特工一时间都噤声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除了窗外的雷鸣，就只能听见福瑞愤怒的骂声：“奥黛丽那么—大的一幢房子，你们说找不到就找不到了？”
“……”
电话另一端的特工被骂得狗血淋头，摸了把脸，支吾道，“头儿，真的就是眼睛一闭一睁，那房子就没了！不仅是队长，就连罗曼诺夫特工那边也没反应！——他们不会是被外星人抓走了吧？”
“抓你个头！”
福瑞愈发暴躁了，几乎想顺着电话线爬到另一头把没用的下属掐死。
他深吸口气，捏着鼻梁恶狠狠地说，“留在原地别动，给我时刻注意着周围，一旦发现什么不对劲立刻向我汇报！——我会再派一个小队过去！”
他不由分说挂断了电话，看了眼缄默不语的希尔，脸色铁青，看起来更黑了。
“果然当初不留头发是正确的选择，否则一定会被气成秃顶。”他的表情阴郁，“我迟早会因为这群蠢货得脑瘤的，没准还会伴随多种疾病，什么心衰竭肾衰竭之类的。”
言罢，福瑞撇了撇嘴，接过希尔手里的文件：“又出什么事了？难道是菲尔在西南遇到麻烦了吗？”
希尔右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
“不是西南……是五角大楼那边想把超人交出去。”
福瑞高高挑起了眉毛。
“那群屁*被猪*的傻*！”
他把文件丢在了办公桌上，一下子站起来在窗户边走来走去，双手叉腰地瞪着夜
色中悬浮在天空中的开花梨飞船，毫不客气的骂了一阵脏话。
“眼下超人还是站在地球这边的，如果就这么冒然地把他交给那个不怀好意的佐德，谁知道他生气后会反过来对地球做些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才通过奥……”在即将脱口而出奥黛丽的名字前，福瑞终于想起了神盾局里有内鬼并且一直在监视他这件事，费力地把后半句咽了下去，隐忍地说，“神盾局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才勉强取得他的信任，五角大楼那群家伙就这么对待我们的劳动成果吗？”
希尔面不改色地上前一步，把被丢下的文件摊开向后翻了几页，重新递给他：“但同时，五角大楼希望立即启动复仇者计划。眼下……皮尔斯正在和那边扯皮，让我过来问问你该怎么办。”
“罗曼诺夫有消息了吗？”福瑞问。
希尔摇头：“一小时前就联系不上她了。”
福瑞冷哼一声，拿出密线专用通讯器，递给了希尔。希尔打开一看，上面只简短地写了一句话。
——什么也别做。
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前。
而落款末尾的单词，却不是熟悉的寡妇(widow)，而是‘swan’。
——天鹅。
他们只知道一个天鹅。
“……”希尔一时间，默默无言。
福瑞则是重重冷哼一声，用很低的声音说道：“我讨厌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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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魔法，梅林万岁。”
和奥黛丽猜想的一样，佐德将军确实和克拉克一样对魔法的抵抗性趋近于负。不光是他，整艘飞船的氪星战士都不负众望，拜倒在了石化咒和昏迷咒的作用之下。
在佐德的脸即将和她相撞的时候，奥黛丽用夺魂咒控制了他，在他的带领下挨个把飞船内部的氪星人敲晕，然后才跟着对方来到了创生密室。
飞船的内部结构一如既往延续了氪星仿生殖腔的构造风格，通往创生密室的甬道就像是宫颈一样，狭窄处只堪堪容纳一人通过，一旁还矗立着一架专门验别身份的机器，在识别到奥黛丽时发出了警报。
可惜，此时的佐德早就被控住了，他的部下们也陷入了昏迷，无人响应机器的警报。
“这是我的客人。”夺魂咒控制下的佐德说，“我现在要带贵客进入密室，放行。”
高度智能化的机器不情不愿地漂浮起来，打开了舱室大门。
“那么，如您所愿。”
奥黛丽警惕地看了眼这台机器，快步跟随佐德走进了舱室。
她需要弄明白佐德来到地球的目的，以及，这个家伙除了是克拉克的外星老乡之外，究竟还有什么特别之处，让另一个她不惜搅乱时空壁垒也要杀掉他、毁灭他的尸体。
佐德穿着厚重的骨制盔甲，一步步登上阶梯，最后停在一面玻璃壁垒前。玻璃的后面是一个类似培养舱的地方，里面浸泡着莹绿的液体，和一些怪异的植株。他的面容倒映在玻璃上，冷酷严肃的脸被反射得扭曲且诡异。
奥黛丽没有走上去。她站在台阶之下，抬头盯着培养舱中怪异植株结出的圆形果实，本就紧绷的神经顿时像被针扎了似的疼痛起来。
只见，圆形果实中生长的，是一个个婴儿状的胚胎。
——和克拉克头顶上的守护神，几乎一模一样。
区别在于，守护神的婴儿饱满圆胖，而培养舱中的婴儿，却个个都干瘪枯瘦，宛若骸骨。
“那是什么？”她颤抖着嘴唇，发出的声音几不可闻。
可佐德还是听见了。
他闻言转头，俯视着她，左脸一道从眉弓贯穿至颧骨的伤疤在玻璃投射的绿光下，看上去就如同一条狰狞又剧毒的蜈蚣。
他带着这条蜈蚣，竟然勾起了唇角，露出一个叫人胆寒的微笑。
“这是我的子民。”佐德语气温和，“很快，他们就会降生，重建我氪星的荣耀。”
“但首先——”他的神色陡然阴沉下来，话锋一转，将手掌贴在玻璃上，幽幽道，“我要先找到被卡尔·艾尔藏起来的生命法典，那是赋予生命灵魂的关键。我尊贵的客人，你愿意来充当见证人的角色吗？见证一个种族的灭绝，以及另一个种族的复……”
‘复兴’这个词还没说完，充满威严的将军就被石化在了原地，只有一双眼睛可以动，正看着奥黛丽，流露出不解和讶异的神情。
——被夺魂咒控制的人无法抗拒施咒者的命令，自然也不会憎恨他们。
奥黛丽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夺魂咒作为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已经快被她当作‘生活咒语’施展过好几次了。虽然她施咒的时候并没有一刻犹豫过，但从小接受的魔法界教育还是让她心底生出几分愧疚来。每一次，她都告诫自己再也不能用夺魂咒了，要守护好巫师的底线；但不断变化的形势却又总让她破例。
今天用夺魂咒，可能明后天就会发展成钻心剜骨和阿瓦达索命了！
可是，听听佐德说的话！
他可是要灭绝人类！这算是外来物种入侵了！
虽然归根结底来说，奥黛丽并不严格属于这个地球，但谁让她现在就住在地球上呢？更何况地球上还有她的朋友们，以及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反生命方程式。
佐德想要重建家园，这很可以理解。
但有时候，一个物种的崛起，往往要以另一个物种的覆灭为基石。
这对佐德来说可以轻易付出的残酷代价，却是奥黛丽以及其他地球人无法接受的。
“也许对于氪星的子民来说，你是一个很好的将军。”她顿了顿，最终还是走上台阶，站到了佐德的面前，“可是这里是地球。无论你的子民再怎么爱戴你，无论你的目标对氪星而言再怎么恢宏……”
“本质上，你是敌人。”
她注视着佐德将军的双眼：“抱歉，我们立场不合。所以我是一定要阻止你的。”
“冒犯了，将军。”奥黛丽说着，身上爆开了一阵闪烁着猩红光点的黑雾，迅速缠绕住了被石化的佐德。
“——摄神取念。”
透过佐德阴郁的眼睛，奥黛丽看见了氪星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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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翁比豆故事集》在欧洲魔法界的地位，就像《格林童话》和《安徒生童话》在麻瓜界一样，称得上是家喻户晓，并连续霸占了十五届由欧洲巫师教育委员会发布的《巫师宝宝必读的三本睡前读物投票》榜首，销量不可谓不火爆。
尽管因为其中一些故事传递出的亲麻瓜理论遭到了部分纯血统家庭的抵制(譬如马尔福)，但几乎英国的每一个巫师图书馆都会特意保存一个书柜，专门用来存放不同译本的故事集。
——就连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也不例外地在霍格沃茨图书馆给诗翁比豆故事集留出了专门的书柜。他不仅拒绝了卢修斯·马尔福关于撤柜的提议，甚至还就每一篇故事写了书评，并被摘抄到相关读物上供读者阅览。
奥黛丽小时候最喜欢的故事是好运泉，但等她长大了，开始学习如尼文后，就迷恋上了《男巫的毛心脏》。很少有人知道，诗翁比豆的原文就是用如尼文书写的，只是因为太过晦涩难懂，才被后人翻译成了如今通用的简体语言并流传了几个世纪。
因此，《诗翁比豆故事集》是很好的学习如尼文的入门读物。
和很多小孩子一样，毛心脏的故事也是奥黛丽的童年阴影之一。她还记得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她吓得连做了两天血淋淋的噩梦。她总是梦到自己也有一颗长满黑毛的心脏在她身体里爬来爬去，还不断蛊惑她去挖别人的心脏——而给她讲故事的塞尔吉奥舅舅则是骑着飞天扫帚被查尔斯追着打了好多天。
“奥蒂身上流着卡尔维诺的血，天生就在关于生命、灵魂、命运的课题方面有天赋，就算你现在不让她读这些东西，以后她自己也会主动去找来看的。而且毛心脏明明就是入门读物，我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塞尔吉奥躲过一发切割咒，抱头鼠窜的同时不忘大喊，“再说了，我可是在大白天的时候读给她听的，就在我姐姐的画像下——我这是给她做学前教育！”
“别拿莫妮卡做挡箭牌！”
同样骑着扫帚的查尔斯愤怒地挥动魔杖，烧掉了一小撮塞尔吉奥的头发，“奥蒂才五岁！她已经被你吓得哭了两天了！天天担心她的心脏长毛！”
“这个血腥的故事根本不适合儿童稚嫩的耳朵！”
……扯远了。
我们把话题再此迁回邓布利多关于《男巫的毛心脏》的书评。
【尽管彼豆的男主角并不追求逃避死亡，但是他分隔了显然不应该分隔的东西——身体和心脏，而不是灵魂。这样一来，他就违反了阿德贝·沃夫林的《魔法基本规则》的第一条：
随意篡改最深层次的秘密——生命的来源，自我的精髓——必须准备承担最极端和最危险的后果。*】
很难形容奥黛丽读到这些话时的心情。
但这并不妨碍，她把这些全部记下来，郑重地放进了她的记忆宫殿里，并且时不时要拿出来品味一番。
随着年纪和阅历的增长，奥黛丽不得不承认，被封为经典的《魔法基本规则》果然是对的。
伏地魔为了追求永生分割灵魂，撕裂自我，最后变成了不人不鬼的疯子死在了老魔杖下。
而氪星人……
回顾佐德将军的记忆，奥黛丽只能说，氪星的命运，早在他们把公民基因编辑为刻板程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走向灭亡了。
没有任何一个种族，没有任何一个灵魂，能在被剥夺本初自我的情况下，还能强大起来。
氪星在生命之初就用法典为每个人设定了“自我程序”，艺术家就只能是艺术家，科学家就只能是科学家，两者永远无法共情无法转换，把灵魂和自我桎梏在框架里直到锁死……这样的生命，又怎能延续下去呢？
没有谁生下来，就被注定得做什么事的。
这是对生命的贬低，也是对自我的放逐。
她的意识穿过时空的壁垒，来到佐德记忆，亲眼见证了氪星在耗光所有能源后爆炸，在宇宙里化为齑粉和碎屑。
佐德说：“我的星球覆灭了，作为氪星的将军，我必须重建我的国家。这是我的使命。”
“没人能阻止我。”
话音刚落，奥黛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出了他的记忆。
奥黛丽的瞳孔猛地缩紧，意识回到了现实。
身侧，被石化的佐德正用充血的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奥黛丽。
而他们的身后，阶梯之下，则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绿衣，黑发绿眼的俊秀男人，正发出了冷漠的哼笑。
奥黛丽只来得及朝佐德甩出一个昏迷咒，就被人从身后狠狠地扼住了脖颈。
冰凉的刀锋贴着她的颈部动脉。
耳边响起对方斯文缓慢的轻笑，带着一点戏弄和恶意，慢悠悠地擦过她的耳廓，留下的却全是冰凉的吐息。
“——你就是那个接受命运三女神祝福的中庭蝼蚁吗？”
洛基垂眸，冷漠地感受着掌心血管的跳动，侧头看着人质苍白的肌肤，和挺直的鼻梁，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勾出一抹恶意的弧度。
“告诉我，那三个家伙都对你下了什么神谕？是让你帮助我那个蠢货哥哥重返仙宫，还是让你杀了他呢？”
奥黛丽：“……？”
“快说！”
身后这个看起来一副聪明相的帅哥划破了她的侧颈，低声威胁。
“否则——我就……”
话音未落。
舱室内忽然一阵颠簸，轰得一声，创生密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部暴力地打开，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物体迎面朝奥黛丽袭来。
可还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就被身后的绿眼睛帅哥猛地推到了一旁，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她的脑袋重重磕到了台阶角，但是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是被撞到的台阶碎了。
奥黛丽震惊地看着碎掉的台阶，又震惊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原本他们所在的位置被砸出了一个坑，而坑上则立着一把锤子。一个人高马大眼冒电光的男人从被撞坏的门里走出来，一伸手，地上的锤子就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
他有着黄金般璀璨的长发，和碧空般的眼眸，威猛强壮，表情严肃。红披风在他身后飘扬，和克拉克有种诡异的相似。
“放开那个女孩。”披风二号怒声道。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已经放开她了。”绿眼睛的帅哥向后退了几步，讥讽道。
来人：“……”
他看了眼正爬起来站在角落拍灰的奥黛丽，对她和善地点了点头，又对绿眼睛的帅哥说：“这很好，洛基。”
名为“洛基”的帅哥翻了个白眼。
奥黛丽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悄悄解除了佐德将军身上的石化咒。
——她怕待会万一发生什么，把这位将军给撞碎了。虽然她确实想快刀斩乱麻地解决掉这个棘手的外星人，但也不想让他以这种可笑的方式死去。
这两个家伙看起来好像是一伙的，而且好像脑子都不太好使。奥黛丽默默腹诽，思考着眼下该怎么行事。
可谁知道，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眼前的两个陌生人就开始打斗起来。密室的空间本就狭小，还躺着一个昏迷的佐德，奥黛丽左躲右躲的同时还要注意飞船的情况，生怕他们一不小心把飞船给打碎了。
要知道，下方可就是纽约啊！要是飞船碎了，可是会全部砸到地面上去的！
可是这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
奥黛丽一边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一边又要保护昏迷的佐德和他身后的氪星人基因标本，只觉得身心俱疲。
不应该是这样的。
又一次用盔甲护身把即将砸到玻璃的锤子挡回去后，奥黛丽终于爆发了。
她明明就是来解决外星人入侵的！而不是来围观别人打架还要顺便保护敌人的！
于是，奥黛丽怒吼道：
“Don't you fight any mor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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