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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新生 ...

  •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奥黛丽精神萎靡地躺在飞机座椅上,试图强迫自己清醒地复述完本次外勤的全部经历。

      “那个娃娃脸和安都是一个叫‘九头蛇’组织的杀手,一个代号‘尖刀’一个代号‘喜鹊’。喜鹊叛变了,尖刀被派来杀她。但运气不好的是,他先遇上了我。”奥黛丽疲惫地半阖眼眸,眼底挂着淡淡的青黑,“我当时不知道他来了,所以晚了一步。”

      她把自己缩进毛毯里,侧头看着窗外逐渐明亮起来的云层:“他在我眼皮底下杀了司机,一枪毙命,正中眉心。然后……等我赶到的时候,画廊里的活物全死光了,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到处都是血。我看到安的眼球滚在地上,她的身体和画廊老板的脑袋拼在了一起。可是她的脑袋不见了,连带着那张画一起……我尝试过寻找,可我失败了。她的头可能被吃掉了,也可能被带走了——尖刀的上司命令他要把安的脑袋带回去交差,可他被我关在别墅里……”

      “你说,这会是谁做的呢?”她脸色难看的自语。布鲁斯就坐在奥黛丽的对面,手里拿着平板,表情冷凝地看着那一张张她从现场拍下的照片,奥黛丽闭了闭眼睛,“什么人会这么丧心病狂?”

      布鲁斯把平板关了放在一旁,起身为她拉上了窗帘。

      “我会查出来的。”布鲁斯递给她一副眼罩,又替奥黛丽调整了躺椅的高度,“你先好好休息,睡一觉醒来我们就回庄园了。”

      “你其实有很多事想问我,对不对?”奥黛丽抓住了他放在椅子边上的手,“我刚才对你隐瞒了一些事,老板。你知道,但你没有问我。”

      布鲁斯闻言,略微低下头与奥黛丽对视。
      他的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因此居高临下瞧人的模样总带着点叫人生畏的冷酷与审慎。可他又偏偏长着一双眼尾微垂的眼睛,这双眼常年隐藏在蝙蝠侠的面具背后,当作为身家上亿的风流公子布鲁西时总是充斥着潋滟的迷离之光,而只有在极少数时刻才会流露出属于他最真实的,那种深沉又克制的眼神。

      就像现在这样。

      “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天鹅。”布鲁斯凝视着她,看着她因连续的奔波而疲惫耷拉的眼睛,低声说,“但现在是下班时间,你可以休息了。”

      奥黛丽和他对视片刻后,松手移开了目光。

      他帮她把散在脸颊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奥黛丽闻到他袖口带着一股须后水味道,像是青柠檬混杂着熟透的葡萄香,清冽中带着一点甜味。这是他身为‘布鲁西宝贝’时的御用香型,平时很少会用。

      “你刮了胡子,等会有事吗?”她想回忆布鲁斯的日程安排,但现在脑子晕呼呼的,一时间什么也想不起来。

      布鲁斯嗯了一声:“要去大都会看晚装走秀。主办方的邀请函直接寄到家里去了,推脱不掉。”

      “唔,你一定要小心,最好多带几个保镖过去……”奥黛丽觉得眼皮很沉,布鲁斯托着她的后脑,轻轻地给她戴上眼罩。

      “我知道。”他说,“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布鲁斯把机舱内的光线调得很暗,语气轻柔地说:“现在,睡觉吧,奥黛丽。”

      奥黛丽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她的睡相很好,秀气的鼻翼因为呼吸微微翁动,嘴唇轻抿着,在昏暗柔和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
      干冷的北国将伯斯德小姐娇嫩的嘴唇冻裂出了一条口子,说起话来老是扯疼,布鲁斯便将自己一百年都用不上一回的男士润唇膏友情出赠。

      奥黛丽接过后立马厚厚地涂了一层,然后被其中添加的薄荷凉得倒抽一口凉气。

      她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
      早在从垃圾巷的监控视频上见到她时,布鲁斯就知道。

      那时的奥黛丽满身伤痕,抱着仙蒂在歹徒威胁下步步退入巷子时的模样脆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去。
      经过了四个多月的时间,她在布鲁斯的注视下变得更健康活力,脸上的笑容每一天都在增加,展现出来的气质也愈发沉稳,游刃有余。他们合作得相当愉快,在此之前蝙蝠侠从未动过主动寻找助手的念头——在守护哥谭这件事上,他一直形单影只,是人群中绝对的独狼。

      不可否认,父母双亡的相似经历让布鲁斯对奥黛丽产生了怜惜和移情心理,并且这微妙的情感在深入了解她后逐渐加深。他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共同之处远不止悲惨的身世。

      他们的心底,都同样满含怒火。
      只不过,现在布鲁斯的愤怒更多的是针对堕落腐败的哥谭。
      奥黛丽的愤怒,却是针对她自己。

      裂缝世界里,被看到心底最恐惧一幕的不只有布鲁斯,还有奥黛丽。她用自己最深切的恐惧交换了他的,在那充满动荡的雪夜庄园里,布鲁斯窥见了奥黛丽的内心一隅。

      签雇佣合同那天,奥黛丽写下的代号是“黑天鹅”。布鲁斯以为她是喜欢天鹅,没想到答案恰恰相反,她说自己憎恨着天鹅。

      布鲁斯记得,她父亲的守护神形象,就是一只天鹅。

      天鹅是一种“伴侣终身制”的动物,总是成双成对,终身厮守。如果一只死亡,那另一只也会为之守节,独自承担起哺育后代的责任。在西方的文化里,天鹅总是和纯洁、忠贞、高贵等词语联系起来,被寄予了十分美好的意象。

      布鲁斯现在还能想起三个多月前,在裂缝世界里,奥黛丽站在夜骐背上释放出一场暴烈的火焰,汇聚出天鹅的形状冲向黑雾,几乎要把整个瘀伤般的天空焚烧殆尽。

      那天鹅形状的炎火是那样盛大,在燃烧黑雾的同时,好像也‘轰’得一路烧进他的心里。

      机舱内的温度很暖。
      奥黛丽嘴唇上涂抹的润唇膏开始向周围四散出清凉的气味,薄荷香气的小分子不断撞击着鼻黏膜,通过嗅觉神经传递到大脑。

      布鲁斯的喉头微一滚动,目光从她莹润的嘴唇,落到了被发丝遮盖的细白脖颈上。

      少顷,他用带着薄茧的拇指指腹,又轻又慢的,摩挲过奥黛丽的下巴。

      “晚安,奥蒂。”

      他低低地说完,准备离开休息舱室。

      但就在他准备拉上舱门的时候,倏地听到了一声突兀的“唉哟”声。

      布鲁斯:“……”

      扒在门框上,还没他小腿高的爵士很小声地叫唤了一句,在即将被拉门夹到的时候敏捷躲开了,而后抬头看着他,眼部的光学元件泛着幽幽蓝光。

      布鲁斯关上门,低头看着这个奇怪的机器人。

      他的视线在机器人掉漆的涂层和精巧的零件构成上一扫而过,正欲说些什么的时候,爵士率先开口。

      他说:“刚才……你的散热系统好像出了点问题啊,老兄。”
      他说:“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发烧?你是不是出现传染性病毒故障了啊,我看奥黛丽的体温也有点高,是她传给你了吗?”
      他说:“嘿,忘了自我介绍,我是爵士。怎么称呼啊,老兄?”

      “……布鲁斯(Bruce)。”

      “哦,我喜欢这个名字的发音,听起来和我的名字很搭。你喜欢听布鲁斯(Blues)吗,布鲁斯(Bruce)?”

      “……”

      ·

      等奥黛丽睡醒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韦恩庄园自己的卧室里。
      窗帘拉得很严实,床头柜上开着一盏明度很低的暖黄夜灯,照亮了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仙蒂,和停在桌子上只有巴掌大小的银灰色庞蒂亚克。

      是爵士。
      她忘记给他解咒了。但现在显然不是个很好的时机,奥黛丽还不打算吵醒他们。

      她正想起身,手腕处却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
      奥黛丽扭头,发现自己的左手插着输液管,床的另一边立着一个金属挂钩,上面挂着一个还剩一半液体的吊瓶。

      她用右手手背贴了下额头,才发现自己不仅体温有点高,鼻子也有些堵塞。

      “可能是在北极冻感冒了。”她想。

      奥黛丽看了眼脑袋一点一点的仙蒂,默默从床的另一边下去,悄悄用漂浮咒把仙蒂放到了自己的床上,然后半裹着一件厚外袍,穿上拖鞋,飘着吊瓶就下楼喝水去了。

      她顺着长长的台阶慢慢走下去,整个庄园都静悄悄的,除了她的脚步声就没别的声音了。奥黛丽看见通往厨房的路上也亮着一盏灯,这是阿尔弗雷德专门给晚归的布鲁斯留的。
      他晚上的行程总是被安排的很满,一半奉献给了危险的义警事业,一半捐赠给了热情似火的姑娘们。

      现在灯还亮着,说明布鲁斯应该还没回来。

      奥黛丽腕上的手表还没取下,她就这灯光看了眼时间,推测自己应该睡到了第二天凌晨。她喝了口水,站在空荡的客厅里,忽然没了睡意。

      她走到窗户边,拉开了一点窗帘。窗外是哥谭特有的暗红色天空,远处黑压压的树林上挂着一个形单影只的圆月,和耶洛奈夫繁星烁烁的澄澈夜色全然相反,光污染严重的哥谭从没有真正的黑夜,也很难见到连绵璀璨的星空。

      奥黛丽在这呆了四个多月,发现这里最多的,是乌云。其次是月亮。
      前者逼仄,后者孤独。

      她是六月末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算算时间,再过几天就是查理斯的忌日了。他死在十月的最后一天,下葬当天刚好是万圣节,是古代凯尔特人文化里的新年,也是他们祭祀亡魂的时刻。
      关于万圣节的由来有许多版本,麻瓜的天主教认为在十月的最后一天会有逝者的灵魂来抢活人的身体,借此再生。因此,活人不得不在这天夜里熄灭所有的烛火,让死人无法找到活人,并打扮成妖魔的样子把死者的灵魂吓跑;而凯尔特在这天祭祀亡灵,也不过是出于类似的理由。

      奥黛丽多希望这些传说是真的啊……起码,这意味着她的父亲能有复生的机会。如果这是真的……她宁愿把自己肉.体献给父亲的魂灵。

      1991年后的每一个万圣节前夜,奥黛丽都会把庄园所有的灯点亮,大门敞开,明亮的灯海从花园蔓延到翡翠山谷的每一条马路,那一夜,所有的人都能看见灯火通明的伯斯德庄园。

      人们总会说:‘欸,那个孩子又在做傻事了。如果伯斯德夫妇的魂灵真的留下了,那还算好。可是,他们选择了一直走下去,拥抱死亡。她这么做又有什么用呢?’

      有什么用呢?
      奥黛丽也不知道。

      正如他们说的那样,身为巫师的伯斯德夫妇是可以在灵肉分离时做出更进一步的选择的,如果他们仍留恋人世,他们就会化作幽灵,在他们曾经留下过烙印的地方行走。
      可他们全都选择了离开,迎接了真正的死亡。

      查理斯在弥留之际,曾对她说:
      ‘死亡并不是生命的毁灭,而是换个地方’

      奥黛丽把这话烙印在心的同时,也会想,世界上真的会有那么一个地方吗?在她被食死徒的钻心剜骨折磨到接近窒息的时刻,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听见过父亲的呼声。

      查理斯在一片嘈杂的人声里,高喊着,让她‘坚持住,就快到了’。

      当时奥黛丽以为那是死亡终结一切的声音,没想到却会是一个崭新而孤独的开始。

      她被赋予了新生的权利。
      这个权利,究竟是谁给她的呢?

      布鲁斯父母的魂灵碎片化作了他身旁形影不离的夜骐,那查理斯和莫妮卡的灵魂,又是否一直在庇佑着她呢?

      “你在想什么?”身旁忽然传来布鲁斯的声音。奥黛丽转头,发现对方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她伸出手,“我们已经到英国了,该下飞机了。”

      奥黛丽顺着他的手站起来,听见迪克在小声偷笑:“奥黛丽又走神啦!一定是因为布鲁斯你把万圣节度假的行程安排的太——长——啦。”

      阿尔弗雷德轻笑了一声,调侃道:“在这里谁也吃不消您从A排到H的计划单,布鲁斯老爷。”

      布鲁斯不说话了,轻咳一声后开始往前挥手,示意他们赶紧下飞机。

      直到脚踩地面,呼吸到熟悉的湿冷空气后,奥黛丽才慢慢地回过神来。

      她真的回到了英国。

      是了,在出发前去耶洛奈夫之前,奥黛丽曾经和布鲁斯提过,想要请几天假回一趟英国。她没说是因为父亲的忌日就快到了,只是说很想家。虽然这不是属于她的世界,但她还是想过来看看。

      她想回英国,想回到翡翠山谷,想回到伯斯德家族的墓地,看一看她被埋葬的父母,在他们墓碑前放上一束白花。

      当时布鲁斯既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奥黛丽以为他忘了,还试图拐弯抹角的提醒。没想到在她感冒好的第二天,布鲁斯就替迪克在学校那里请了假,带着他们一起跑到英国来了,说是为了庆祝万圣节到这度假。

      十月底的英国又冷又湿,整日阴云密布,比哥谭的天气还糟糕。老师实在不知道这个富豪有什么毛病——有钱人或多或少都有点病——还是给迪克批了假期。

      他们从前一天夜里九点出发从哥谭飞往伦敦,接近八小时的飞行时间足够让他们好好睡一觉了,所以每个人都容光焕发的,尤其是布鲁斯——看来良好作息时间确实对身体大有益处。
      下飞机的时候刚好是伦敦时间上午十点,意料之中的没有阳光,但也没有下雨,是个还算明亮的阴天。提前预定的车子早就等候在停机坪旁了,载着他们一路往市区的酒店开去。

      阿尔弗雷德坐在副驾和司机确认之后的行程安排,反倒是迪克抱着软枕占据了后排又睡了过去——可能是伦敦的天气十分助眠。
      奥黛丽和布鲁斯坐在中间的座位上,奥黛丽看着窗外发呆,布鲁斯一边在iPad上刷哥谭的早报新闻一边看她的侧脸。

      奥黛丽知道他一直在注意她的情绪,可她现在实在也没什么情绪。

      这个世界的伦敦和她记忆里的伦敦很像,更现代,但也更拥挤和嘈杂。马路上是拥挤的车流,十字路口的人行色匆匆。有在冷天穿着短裙的时髦客,也有裹着脏麻袋的流浪者。

      他们的车穿行其间,看着众生百态,只是路过。

      司机拐了个弯,准备抄条僻静空旷的近路——这是在路程规划上预定好的,所以阿尔弗雷德也没说什么。可就在他拐弯转进街口的时候,挡风玻璃上却突然贴上了什么东西,吓得他连忙踩了刹车。

      幸好因为转弯他的车速也并不快,车内的几人也只是因为惯性微微向前倾了一下,迪克甚至都没醒来。

      “怎么了?”一直盯着窗外的奥黛丽终于把目光收了回来。

      司机下车,去把糊在车窗上的东西一把拿了下来,正准备扔掉的时候,听见了奥黛丽的发问。

      于是他把东西向后递了过来:“是招募入教的传单。这条路上散着好多,估计是被风吹过来的。”

      “谢谢。”奥黛丽有点好奇地接过,发现传单上画着一个背生羽翼、双手向上展开的天使,以及七只碗,和长脸的蝗虫。

      布鲁斯见状凑过来看了眼,读出了上面印着的大字:“……阿布拉哈米安联盟。忏悔吧,否则必遭灭顶之灾?”

      “这听上去似乎不太秒。”阿尔弗雷德说。

      司机重新上路,说:“最近老是有人在街上发这种东西……原本骑士桥区是没有的,可是从几天前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伙人天天发这东西——看他们的打扮,我觉得可能是东区的骗子们想拉人入教诈骗。”

      奥黛丽扬扬眉毛,不置可否。

      “你知道什么是阿布拉哈米安?”她问司机。

      司机想了想,说:“好像是艾伯拉罕的追随者吧?《圣经》里的人物。”

      奥黛丽不说话了,她对圣经实在称不上了解。于是把那张传单折起来放进了包里,想着待会下车了找个垃圾桶扔掉。当她将目光重新转回窗外时,却冷不丁看到对面街上站着个穿一身红衣的老太太,在一片灰色的景色里十分醒目。

      老太太苍白的脸上长了一个突兀的鹰钩鼻,凹陷的眼眶像两个黑魆魆的洞,正看着奥黛丽,面带微笑。

      奥黛丽有点被她幽深的眼神吓到,可是等他们的车开走时,她发现红衣老太太的眼神并没有离开原地,反而仍然维持着刚才的角度看着对面,刚才好像只是恰好对上她。

      可还是有一种莫名悚然的寒意爬上奥黛丽的脚背。她想回头再仔细看看那个老者,但车子开得飞快,把这些全都甩在了身后。

      鬼使神差,奥黛丽拿出手机开始搜寻起有关“阿布拉哈米安”的词条。

      但搜索的结果中和教会相关的资料很少,反倒全是人名。
      她皱起了眉。

      “Apocalyptic.”

      就在这时,一直在刷iPad的布鲁斯忽然开口,把屏幕转了过来递给她。

      奥黛丽接过一看,发现上面是关于“阿布拉哈米安联盟”的一个私密论坛。论坛首页的置顶是这样一段话:

      ‘天降流星河水泛红’
      ‘唯有无辜者的鲜血能涤清我们的罪恶’
      ‘能洗涤天选之人罪孽,赋予世界新生的主的天使啊’
      ‘汝何时降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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