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 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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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
嗡——
比祂的声音更快的是禾九的攻击，却还未到达那模糊身影就消散于无形。
“你——！”
嘭———
祂怒于眼前这个人类对祂的无视和屡次挑衅，却又在下一刻不得不硬接下禾九的一拳。
好强的力量！
祂震惊于眼前这个人类不亚于战争之神的力量，下一刻祂就不得不认真起来。
一击未中，禾九明智地后退，让祂的攻击扑了个空。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与此同时，身在魔阵中央的神明显露了身形——
蓝金色的瞳孔在幽暗的深海中燃着光，高达两米的身形极具压迫感，祂的头发也在微微发着光，像是深海中荧荧的夜明珠，深邃的五官，以及无所不完美的身体，都在诠释着——
这是一位神明。
“人类，吾不得不承认你有与吾一战的力量，但是——”
祂只是抬动手臂。
“海洋，
是吾的主场——！”
嗡———
周围的海水猛然施压，亿万千帕的压强从四面八方挤压着禾九的身体，他用法杖撑着地面，膝盖微弯，勉强站立着。
海水中已经有了丝丝血腥气。
然而下一刻，
“呵——”
禾九微微抬起头，仰视着高高在上的神明，他眼中的赤金色燃烧地更烈，他的脊背一点点地挺直，本来在拼命向他施压的海水也像惧了似的在他周围隐隐隔出了一圈真空地带，他嘴角微勾，似在嘲笑神明不过如此。
祂神色未变，似笑非笑地看着禾九。
原本退却的海水猛然更近一步，逐渐逼近，而这时禾九全身的毛孔渗出了血——
禾九感觉血管有什么东西快速生长疯狂占据每一根血管的狭小空间，膨胀——膨胀，他的周身已有血管不负重压爆开而形成的血雾。
但惊人的是禾九恐怖的自愈力，其在迅速修复伤口，却再次炸开，如此往复。
而禾九神色不变，他感受着如今正在体内肆无忌惮的寄生物，他的虎口弯曲成鹰爪，快准狠地扣进心口，鲜红的血液立刻以惊人的流量喷/射而出，禾九在伤口恢复之前，拉住爆裂开的血管处的拥堵物，猛然一拽，将其丢在地上——
那团绿色的絮状物似寄生虫从宿主体内脱离般快速失去生气，迅速枯萎，消散于海水之中。
“我以为海神大人不会弄这种伎俩。”
禾九温和地笑着，仿佛刚刚徒手拔出寄生物的人不是他。
海神冷眼瞧着，于此，对自己如此狠的禾九，祂才将眼前这个小小人类放在眼里。
“何时发现的。”
“一开始。”禾九盘腿坐下，对自己施了一个技能，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他才将目光转向海神。
接下来是压抑的沉默。
双方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看似平和的局面僵持着，但双方的精神都是高度紧绷，稍有不对便可迅速出击。
“吾承认你是一个值得高看的人类，也仅此而已，但——”
海神微眯，闪过一丝精光，
“你杀光了信仰吾的眷属，吾不能就这样放过你。”
“海神大人是想招安我吗？”
禾九笑的更加温和了，点破了祂的打算。
祂的沉默就是回答。
“但是抱歉，海神大人，”禾九摇摇头，“你们有太多的神祇想招揽我了，您——只是一介二等神明，您还………”
禾九早已有所预料，他快速遁走，避开了祂恼羞成怒的一击，悠悠然地将未尽的话语说完：
“不够格啊。”
他闲适的话语消散于四面八方，就连身在主场的海神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人类———！！！”
被挑破最在意的事的神祇怒不可言，
祂失去了理智，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我要——”
杀了他！！！
“杀了你！！！！！”
话落，海神的愤怒以肉眼可见的波纹层层荡开，海洋仿佛活了过来，不仅仅是副本，现实世界的海水也翻滚了起来——
仿佛有人搅动着海洋，火山爆发、海啸、海风暴、雷暴……所有表达海洋愤怒的灾害都席卷而来，无论海洋中还是陆地上的生物都无法逃过这场灾厄。
海啸伴随着海底地震袭来，几十米高的海浪一层一层地叠起，形成了一个庞然巨物，岸边的人们尖叫着，却完全跑不过巨浪的速度，如果站在高处就能发现，滔天的巨浪吞没了一个个蚂蚁似的人类，沿途摧毁了所有人类文明建筑和植物。
人类在大自然灾害前是绝望、无力的。
禾九察觉到了外面的翻天覆地，他不由叹口气，虽然早就知道了这可能发生的后果，但是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她】抬起头，是秦艽，却也不是，灿金眼眸暗淡下来，气息悄无声息地融于海水中。
——是的，“禾九”也会控水，只是这代价过于昂贵，灿金的神血静静地漂浮在秦艽的精神世界中，疯狂地汲取属于秦艽的生命力。
【她】看着海神疯狂报复岸边的人类，想逼【她】出来，却没想到【她】如此沉的住气。
这是个没有同理心的人类！
祂脑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于是停下了这无意义的行为。
祂选择用神识扩散出去。
如果这个人类不能为我所用……那他只能死！！
一个对同类没有感情的怪物！！！
海神咬牙，这种对自己同类冷漠的怪物就连神明也感到恶寒。
【她】如同一团阴影悄然潜行，控制着自己的杀意，如同丛林中捕猎的猎食者，而【她】的猎物，是一位神明。
利刃缓慢而坚定地刺向神明的弱点，在触碰前的一刻，祂终于发现了——
呲拉——
刺耳的金属划动的声音响起的下一刻便被无边无际的海水吞没。
一人一神缠斗在一起。
尽管他们身处海底，一个以对大海的绝对掌控而如鱼得水，一个却以绝对的力量保持着动作的流畅与完成度。
一时之间，海神竟然与面前的人类打的有来有往。
寄生的海草已被识破拔除，无法从内里击溃“禾九”的海神第一次对人类感到有点麻烦。
嘭——
海水的爆裂声响起，一方如炮弹般弹射出去，
嘭——嗡——
其深深地镶嵌在因战斗而千疮百孔的大地上，留下了十几米的深坑。
搅动起来的浑浊物沉淀下去，露出了唯一站着的身影——
荧荧的深蓝色发丝如海藻般飘散，蓝金色的眼眸亮如炬，深沉的威压死死的压着“禾九”不让后者起来。
“哎呀，”
海神沉稳的表情瞬间崩裂，祂震惊加惊恐地看向那人——
“真是烦人，看来要…….
认真了啰。”
最后一句是在祂的耳边响起，下一刻，祂看着颠倒的“禾九”手中抓着一团蓝金色，还有……胸口心脏位置空空如也，脑中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原来是我…….死了啊…..
【她】翻看着手上的光团，见眼前神明的尸/体在水中如丝如雾般消散，与此同时，手上的光团颜色逐渐暗淡，露出了它本来的样子——一截肋骨。
。
神域。
正在花海中进行原始爱/欲行为的高大身影一僵，哇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沾染神血的花朵都立刻贪婪地将其吸收，散发出更加靡靡的花香、娇艳欲滴。
而神血的主人并没有心情管这些微不足道的神血，祂从女人的身上爬起，脸色阴沉，不顾身下女人的楚楚动人的婉转哀求，随手一动衣服便穿戴整齐，转身离去。
坐在花海中的女人看着隐含怒气的背影，抬手掩唇，露出了一抹讥笑。
。
“耶梦加得！！！”
殿门被猛的踹开，带起的急风卷起了大殿里的卷宗，呼啦啦地飘散一地，小墨团叽叽叫惊恐地四散开来。
“是谁——是谁———！！！”
殿内传出一阵怒吼，耶梦加得崩溃地抱住头，咬牙切齿地看向罪魁祸首。
海神有些心虚，但想到了他此行的目的，他变得怒不可遏：
“耶梦加得，吾和’种子‘的链接断开了。”
他隐瞒下受到反噬的事。
“关我屁事，鬼知道你给‘种子’下达了什么指令！”埋于案首的耶梦加得不耐地挥挥手，随即头也不抬地指令，“你们还不快点把文件捡起来！”
见耶梦加得无视了祂，面上有些挂不住，颇有些屈辱的怒气，压低声音威胁：“吾感应到………不仅仅是失联，我的‘种子’应该陨落消亡了！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应当是你的失职吧。”
耶梦加得微眯金灿灿的竖瞳，
“波塞冬，注意自己的身份！”祂嗤笑，语含不屑，“一介二等神明，威胁一名一等神明？”
“没有……..”波塞冬脸色扭曲一瞬，旋即低下头，看不清神情，“只是‘种子’一事事关重大，还请冕下查清缘由。”
耶梦加得神情淡淡，瞥了一眼波塞冬，挂上了招牌假笑，“当然，这是光明神冕下嘱咐吾的事，吾必当恪守职责。”
“去，”耶梦加得随手指了个小团子，“调出海洋之神‘种子’所在副本，并找出其消失的最后信号的空间时间点。”
“吱吱——”
不一会儿，所有信息都出来了——
“19087号世界，空间坐标z1x0c7，时间坐标w6d5b3…….”
耶梦记得喃喃读出了这串字符，心下暗道不妙。
怎么是那位所在的世界…….
“多谢冕下！”波塞冬恭敬地行了一礼，“还请冕下打开通道让我前去！”
波塞冬眼中闪过一丝晦意。
“………”完球，拒绝不了。
“行，稍等片刻。”对不起啰，实在拒绝不了了，希望那位不要怪我（双手合十.jpg）。
黑暗中，一个墨团子悄无声息地消失于角落。
。
“该死的。”
面具上的表情生动形象，眉毛死死皱在一起，额角出现了形象的一团乱糟糟的线。
“有时候真不想承认，明明都是来自于那个…….为什么是我留在这里当二五仔啊……”
欺诈之神嘟囔着，面具之下不知神情。
。
【禾九危，速去。】
昏迷之中的沈威被脑海中一段急促警告的讯息吵醒。
“唔……”他睁开迷蒙的双眼，“嘶…..”
他摸着后脑凸起的大包，神智渐渐回笼。
“艽艽！！”
他的记忆停留在秦艽毫不留情的一掌上，然后就是撞到坚硬的似石头的物体，被撞晕了过去。
沈威抬头环顾四周，他运气很好，可能是因为他的撞击导致这块海底山脉被撞掉了几块巨石，以稳定的三角形形状将沈威牢牢保护于其间的狭缝中，以致于沈威并不知道外头的天翻地覆。
他凝神回忆那条欺诈之神传给他的讯息，来不及思考到了禾九那种级别的战斗他去不去的意义不大，他的眼中只看到了“禾九危”。
沈威凝神屏气，积蓄力量，虽然狼狈，却也顺利地破开石壁，逃了出来。
突然，他感觉喉间一阵发痒，胃液翻滚，
呕——
他吐出了一团枯黄色，那玩意看起来是什么枯萎的草本植物。
那个不知名的植物迅速消散。
“这是……..”沈威惊疑不定地看着秽物，下意识张口，忽而，他紧紧捂住了口鼻，肉眼可见的血丝从口鼻之中逸出。
他忍受着海底恐怖的水压，忽视掉要炸开的肺部，拼命将身体内的空气排出———
呼…….成功了…..
不过没有多久了，他至多保持清醒60秒，而这点时间根本不够去艽艽那边！！！
沈威面露绝望。
【啧】
恍惚间听到一声不耐的轻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外附有一层薄薄的空气膜，替他抵御了万米的水压且——提供了近乎救命稻草的氧气。
“咳咳咳咳……”沈威呼吸到空气的一刻便迫不及待地将肺内的水全部排出，然后便长呼一口气。
他隔着战士的盔甲摸了摸发热的胸膛，那里是欺诈之神在他身上留下的“锚点”。
【愣着干嘛，还不快点！】
欺诈之神有些不耐，心中暗忖，这小子在这磨磨叽叽干嘛呢。
“…..好。”沈威如大梦初醒，立刻不遗余力地向欺诈之神指引的方向游去。
。
“她”愣愣地看着手中的一截肋骨，眨眨眼，周身凝滞的气氛一变——
秦艽回来了。
“咳——”
盘桓于精神世界中的神血闪烁，接着暗淡下来，其中的神性已无，嘭的一声消散了。
接着下一刻，秦艽挤出一点魔力施展了一个避水咒，这下子，她的魔力是一点都没有了。
不过还好，周身蕴含于海水中的属于海神的神力还未散去，秦艽的每个毛孔都在疯狂汲取其中的神力，并将其转换为魔力。
她感到了久违的疲累，这次秦艽掏出了“禾九”的底牌之一，是半滴神血，是“禾九”在神战遗迹中获得的，当然，这么强悍的道具得到的过程艰辛，其使用起来的代价也昂贵。
秦艽放任自己身体放松———
随着浮力的作用，她慢慢的，慢慢的，朝着海面而去。
。
“呕——”
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响起，昏迷或是清醒的人们吐出了寄生物，下一刻便差点被水压挤爆——
“避水咒！”
“治愈！”
其间有法师或者牧师职业的玩家快速反应过来，接连施展技能，最后竟无一人伤亡。
“唉，会魔法的就是好，现在的副本哪里都需要法师和牧师。”
鸭梨山大叹口气，捶胸顿足。
“不可以妄自菲薄。”清静无为拍着鸭梨山大的肩说，“要不是你们这些体质强的战士和游侠，单靠我们这些孱弱的魔法师，根本躲不开一路上的危险。”
“也是～”鸭梨山大很快释怀，“每个职业都有它存在的意义嘛——”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除了骑士！”
“呜哇！！”旁边的可爱小仙女发出爆哭，“别提啦！你们都见到了九神，还和九神说过话！就我，就我！！”
可爱小仙女悔死了，
“就我一个人看了一眼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我恨这个副本！”
她咬牙，露出两颗小虎牙，握成拳头的手泄愤般捶捶地。
“九神！九神！！！”
“好了，既然大家都没事我们就快点回岸上吧。”清静无为温声劝道，“我们的魔力有限，尽快回到陆地上才对。”
“好，我们清点一下人数，就赶紧上去吧。”
其余人都点头附和。
。
海底的人都在想办法尽快上岸，而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空中突兀地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内里还隐约可见令人眩目的流光。
下一刻，一只巨大的脚从其中跨出，接着是一双强健有力的巨掌将洞口撑开，然后庞大的阴影笼罩在海面，海面下的鱼类都慌乱地四散逃离——
视线上移，30米高的巨人凭空站立在海平面上，就连刚刚愤怒的海洋都似惧怕般偃旗息鼓，恢复了平静，那与副本中的“海神”几乎按比例复刻的形象，再加上令人敬畏的身高，构成了来自真神的望而生畏的窒息威压。
祂蓝金色的眸子下移，右手缓慢抬起，虛握，一柄与其同样高的三叉戟出现。
祂看似缓慢，却眨眼间将三叉戟高高举起，到了最高处——
轰———
巨大的破空声几乎与破开水面的激/荡声音混在了一起，让人几乎耳膜穿孔。
离海面还有十几米的秦艽睁开了眼，以难以想象的惊人力量强行扭转了一个角度，冲出水面。
这时，她才看到袭击者的样貌——
是海神？
不，
秦艽瞬间想通了关键，
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海洋之神——
波塞冬！！！
嗡———
金属震鸣的嗡鸣声如一把电钻般在秦艽的大脑里直钻，不一会儿，她的耳朵感觉隐有血液渗出。
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又举起了祂的三叉戟，却未落下，而是立在身旁。
“你杀了吾的化/身。”
没有再次动手。
秦艽一边偷偷地调用魔力，一边冷静地想。
“神明的愤怒你承受不起。”
秦艽明白了祂的来意。
“吾给你一个机会——”
果然，秦艽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归于吾的麾下，可饶你不死！”
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落下，与其一起而来的是以祂为中心的一圈圈威压向四周扩散而去。
秦艽首当其冲，喉间一阵甜腥气上涌，旋即被她压下。
“…………”
见面前的人类长久不言语，波塞冬逐渐没有了耐心，正欲开口，便听见了秦艽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艽笑出了眼泪，低头擦去。
波塞冬看不透她的想法，皱眉看着面前这个渺小的人类。
“真是好笑啊…….”秦艽一字一字地吐出，又轻易地挑拨着神明的神经，“你们这些所谓的神明都这么自恋的吗？”
“自恋到…….”后面的话语速急促且猛然拔高，“觉得任何一个玩家都能接受你们的招揽吗——？！”
话音未落秦艽便率先出击。
她手中的法杖变成骑士剑，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波塞冬。
“！！！”
愤怒且自大的海洋之神并没有选择查看“种子”的记忆，所以祂觉得眼前的人类不过尔尔。
但下一刻，波塞冬收回了祂如碾死一只蚂蚁般碾死眼前人类的想法——
祂的手臂出现了一条细微的血痕。
祂受伤了。
波塞冬的脸色黑了下去，虽然对于祂来说只是一个小伤，不消片刻便能愈合，但——
眼前这个蝼蚁般的人类居然能伤到祂？！
而这时禾九的状态并不好，他心知自己的魔力所剩无几，如今可以说只是但靠力量来搏斗，并且…….神血已用，没有快速提升战斗力的方式了。
糟糕，该怎么办……….
分神的片刻，一个躲闪不及，被三叉戟扬起的劲风击中，如断线的风筝般坠落海面，掀起一大片的海浪。
波塞冬没有停下，祂顺着禾九坠落的轨迹将三叉戟紧随着他抛去——
“不！！！”
赶来的沈威目眦欲裂，他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禾九飞去。
“不可以———！！！”
时间在沈威眼中变慢，他看着三叉戟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逐步逼近。
他又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能。
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快！快啊！！
禾九缓慢抬起了手，做出抵挡的姿势。
噗呲———
禾九瞳孔震颤，
沈威挡在了他的面前，三叉戟直直穿过他，贯穿着他破败的身体，紧接着刺入禾九的胸膛，滑行了数十米才停下。
时间恢复流动。
太好了………赶上了…….
沈威露出放松的微笑。
滴答——滴答——
因为沈威的卸力，禾九紧紧握住了三叉戟的戟头，手掌血淋淋，只是情况比沈威稍好。
他和沈威的血液混合在一起，顺着柄端滴落。
“艽…….jiao…..”
沈威扯出一抹笑，这时的他还能发出气音，作为第一个被刺中的人，他受的伤最重，几乎只有最后一口气在吊着他，沈威自知他坚持不了多久，三叉戟刺穿了他的所有器官，每次呼吸都像破败的风琴，勉强发出的气音也没有完整的字…….
身体的每一处都无不叫嚣着——
痛！痛！痛！！！
痛啊！！！！！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他感到他的脊柱已碎，他的双臂逐步失去知觉，接着是下肢，他的双手本来也是紧紧握住戟柄，想要卸掉些许冲击力，但最后失去知觉的手无力垂落，他感觉黑暗正沿着他的身体一步步往上爬——这是中枢系统被破坏而导致的瘫痪，最终将迈向死亡，这种等死的感觉令人绝望。
但他很开心，他知道可能秦艽一个人接的下来，但必定会受重伤，到时候的战局也不比现在好多少，他一想到他帮助了秦艽，喜悦的情绪便压下了对生的渴望。
艽艽…….记住我吧…….
虽然…..你还不知道我真正的名字……….
我的名字…….
他混沌的大脑闪过了一些片段——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了！我听话我听话！！！求求你了！！”
“小杂种，没有名字的小杂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辉，我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
“真的吗？我不想要你的孩子，把他杀了。”
“你想要名字？！！你没有名字！都怪你都怪你！！！”
“你和她的孩子叫沈威……沈威！！！过来！！”
“沈威……沈威……..有了！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就是沈戚了！！知道没有！”
“我知道了……妈妈……”
“以后你不要再叫我妈妈！！”
“对不起小戚，妈妈不是故意的，你会原谅妈妈对不对？”
我没有怪妈妈，妈妈不要哭。
啪——
下一刻他的世界天旋地转——
“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不去死！去死啊啊啊啊！！！”
然而一束光照来，他仿佛看见了神明。
“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了！”
“我叫秦艽，你叫什么？”
“我叫……”
“沈威。”
沈戚。
可是……….他还没有对他的神明表明心意…….
好不甘心啊…..
最后…….我在她的心里究竟是什么呢………？
啊……….我还不知道……我有没有从她的眼中走进心里……..
他张张嘴，
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w……w……wo………”
算了，不重要了。
“w…..wo…..”
只要我喜欢你就可以了。
“….x…..xi….”
真的……好喜欢你……
下一刻他的意识沉入黑暗，什么都没有。
他无力地垂下了头。
沈威死了。
秦艽意识到了这件事。
她有点不敢置信。
怎么会……….
波塞冬召回了三叉戟，三叉戟上的血液汇聚成流，完全流入了海中，没有了一丝痕迹。
“沈…….威…….”
秦艽愣愣地接住了没有支撑点而瘫软下来的尸体。
她迷茫地看向沈威面带笑意的脸庞。
她身上的伤口还未处理，也在冒出汩汩鲜血，染红了她白洁的牧师袍，但她没有选择启动魔纹清理血迹。
秦艽颤抖着抬起手，将沈威死不瞑目的眼睛闭上。
无边无尽的压抑从四周涌来，秦艽感觉仿佛回到了海底，是无所止境的压迫、窒息。
她感到迷茫：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情绪……..
是什么…….
为什么…….感觉…….
失去了什么….？
到底是……是…..
我不知道……不明白……
种种复杂的情绪将秦艽淹没，她就像刚出世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游戏结束——”
高高睥睨的海神再次举起了祂的三叉戟，
“人类——”
噗呲———
这次秦艽没有避开，她抱着沈威的尸体如同串糖葫芦般一起随着三叉戟的冲击力如炮弹般被钉在海底。
她紧紧抓住沈威破碎不堪的尸体，其受到连续的两次巨击已经看不出人形。
秦艽的脑中一片空白，她停止了思考，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念头…..
不可以…….不可以放手………
“噗……..”
担心未斩草除根的海神又攻击了一次。
秦艽体验到沈威死前的痛苦了，甚至更甚——
她异于常人的自愈力正在修复她的伤口，但是弥漫的神力不断破坏着刚刚愈合的地方。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隐约间看见海面的阴影快速袭来——
真是…….谨慎啊…….
昏迷前，她的脑中只有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chapter 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