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 回忆杀（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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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艽独自漫步，她的眼扫过一个个写着名字的墓/碑，然后在其中一个墓/碑前停了下来。
她站定，看着碑上笑魇如花的女人的照片。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秦艽的声音像是从远处飘来的一样：
“你说的时刻，到来了吗……”
。
正常人都是什么时候有自己的意识呢？
反正，与她不一样。
在她还在母亲的子/宫里的时候，它就有了意识。
很奇怪，明明还是没有性别的胚胎，它就知道她将来会是女性。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嗯……大概“她”也在渐渐长大，过了许久，“她”差不多知道“她”的性别定型了，“她”可以叫她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意识的苏醒，她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声音，除去咕噜噜的水声外，她开始渐渐地分辨、学习，那些智慧生物的语言。
她原本以为每天就这样过下去了，每天睡觉，睡醒之后听外面的动静，然后继续睡觉，直到她的降生，直到有一天——
“我知道你听得见。”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她感觉到有只手在抚摸她。
‘！’
“……”
女人温柔的声音响起，
“你是不一样的，孩子，我知道的。”
“外面的世界很残酷，你要学会伪装。”
“我真的很……爱你……但我陪不了你很久了。”
“你要自己学会活着……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如果……如果……‘那个时刻’到来的话，你就可以解除伪装。”
“但在之前，你一定要，你一定不能，让‘他们’发现你……”
那个女人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但是话不知所以然，她还没有完全学会那些语言。
“抱歉……说多了……你现在应该还听不懂。”
“但是我好怕……我好怕我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
“没时间了……没时间了……”
“你和世界不一样……但你要融入他们，你不能成为一个异类……异类总是很危险的。”
“孩子，我爱你。”
她感觉到这个女人在说出这句话后，女人的手隔着肚皮轻轻地抚摸着她。
“你要快点出来呀……”
……
…
自从那天之后，女人时不时与她说些话。
她偶尔清醒的时候会听听，然后昏昏沉沉地睡去，直到——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她“出生”了。
。
“恭喜，是个女儿。”
“女儿好啊！女儿好！”
“柔儿，苦了你了。”
“让我看看……”
她感觉到有人将她抱起，但她没睁眼。
刚出生的婴儿身体总是有些娇弱，现在外面的光对于一个婴儿来说还是太刺眼了。
“真漂亮……真的像啊……”
女人喃喃，后面一句话微不可闻。
。
如此这般过了几天，然后她就被接回了“家”，接着就听见那个男声给自己定下了名字——秦艽。
“老婆，你觉得怎么样？”
“你取得名字当然好。”
女人柔和的声音响起，但没有与她说话时的热切。
之后，她便渐渐长大，然后看到了她的“父母”。
母亲是个温柔的女人，只是看起来很憔悴……用她的感觉来说，生机在消散。
父亲是个俊朗的男人，有点五大三粗，对母亲很爱护，但是母亲好像有点爱搭不理，当然，他对她也很好。
很快就到了她的周岁，秦爹请了许多人，秦母一直挂着和善的笑意。
抓周上，
秦爹很热切，他看见她抓住了一只笔，他高兴的要跳起来了，但是矜于为人父，也就跺跺脚表达自己的喜悦。
无法忽视秦爹那灼热视线的她：……
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她顺着看过去，看到了她名义上的母亲，正慈爱地看着她。
女人现在生机消散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尽管外表光鲜美丽，但她都能闻到漂亮皮囊下内里腐朽的味道。
还不知道她能撑多久。
她冷漠地想。
她对于这个母亲没有什么敬意，对上女人慈爱的视线，她内心毫无波澜。
但是她知道，她这样是不正常的，是众人眼中的“异类”。
。
回家后，她被保姆抱上了床，时间到了，婴儿要睡觉了。
正当她打算闭上眼睡觉的时候，她感觉到有谁坐在了她的身边。
“……”
一时两人都无言，最后，还是那个人开口了。
“孩子，你要知道我不会害你。”
她闭着眼没出声。
“你今天不像个婴儿，但是还好你小，他们都没有放在心上。”
她闭着眼睛眼珠转动了一下。
女人看见她醒了，就知道她在装睡。
“我不能和你说真相，还没到时候，你现在有了自己的意识，既然你不愿醒，那你就听我讲吧。”
“你确实不是个正常人，你从本质上就与人类不一样，但是你不能暴露出来你的不同。”女人顿了一下，有些悲伤，“但我现在……也与人类差不多了……”
“你要学会隐藏自己，不能被……‘他们’找到，我护不住你了，我能感到就这段时间，我的这副躯/壳坚持不了太久了，我死/后，剩下的只有你自己了。”
“将自己伪装成正常人类吧，相信你也不想死/亡……”
“如果……‘他们’没有找到你的话，你就不要脱下自己的保护壳。”
“等到那个时刻到来了……到来的话……”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但那时的你一定知道该怎么做……”
“我这一生做的最正确的事可能就是把你‘生’下来吧。”
“晚安。”
女人弯下腰亲了一口她的额头。
她感受到滚烫的吻，睫毛颤颤，睁开了眼。
女人看着她睁开了眼，笑笑，眼底情绪复杂，最终她还是抚摸一下她面无表情的脸。
“你该哭一下，哪有小孩子有这种表情。”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不知道你的来历。”
“为，什，么。”
她开口，这时候的声带还没发育完全，她说出这句话有些勉强。
“因为，那是场灾难。”
………………
…………
……
。
她听从了女人的建议，异类总是不被世人所容，难道不是吗？
但是……女人是谁，为什么知道那么多，真相是什么。
她永远都不知道了，因为女人在她两岁那年终于撑不下去，死/了。
这时候的她已经算是个小演员了，虽然未来的她看到这拙劣的演技会嗤笑，但，好歹高傲的大人们总不会将心思放在一个小萝卜头上，也因此，她才能自己摸索着如何提高演技。
她没有感情。
这是她得出的结论。
真糟糕。
秦父对她很好，但她心是冷的。
女人为她而死，但她毫无波澜。
他们哭，他们笑。
她都感受不到。
她就像带着假面的演员，所有的表情都浮于表面上。
这可不行。
她想。
该怎么办呢？
她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当年的小婴儿现在已经三岁了，那个女人去世已有一年。
随着岁数的增大，接触的人越多，他们就越能发现自己是个怪物。
忽然，她笑了。
“她”不行，但“秦艽”可以。
“秦艽”从小金枝玉叶地长大，父母奉她为明珠，他们呵护、宠爱，他们为她倾出所有，倍受宠爱的“秦艽”万众瞩目地长大，她自然而然养成了娇纵的性格，爱对父亲撒娇，早/亡的母亲在生前也最喜欢她，她也最喜欢母亲了！
爱撒娇的小公主，谁不喜欢呢？
慢慢的，她看见镜中面无表情的小女孩渐渐变了。
她不是“她”了，“她”成为了秦艽。
被父亲娇养在温室中的，秦艽。
。
从记忆中抽出，秦艽看着自己的指尖，握成拳。
这双手，拥有“ss”的力量。
她抬头看着碑上的照片，似笑非笑。
“你有想到这些吗。”
“啊……”
“你到底是谁呢？
那个游戏，那些……‘神’。”
“祂们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或者说，”
“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秦艽知道笑魇如花的女人不会回答她，她更像是自言自语般说出这些。
现在真相还未浮出水面，它潜藏在不知名的角落等待她的寻找。
真糟糕，这种处于劣势的感觉。
秦艽有些烦躁地捏捏指尖，将指尖掐出一道血痕。
啧，姨妈和纹/身共同影响到了她的情绪。
秦艽淡定地看着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恢复。
真是个怪物呢。
她心想。
然后拿出手机看看时间，还早的很，再待一会。
她靠在旁边的树上，低头搜着新闻。
看了许久，也没找出和游戏相关的信息，看到一条新闻或者帖子，网页就迅速地被和谐，刚看到标题就没了。
秦艽猜测是游戏干的，这速度，除非是专人盯着，否则怎么多条帖子怎么一个比一个删的快，这处理速度绝非人类。
游戏疑点重重，秦艽直觉告诉她，通过这个游戏她能找到自己和那个女人的来历。
但同样的，接下来的路会危险重重。
上一个副本还不知道是谁要搞她，她这还没暴露呢，就有人想要她/死，啧啧，真刺激啊。
秦艽跃跃欲试。
。
沈威在休息室等了许久，看了下时间，心中想着时间差不多了。
果然，他一抬头就看到秦艽施施然而来。
“怎么了。”
秦艽坐在他对面，招手也点了一杯咖啡。
“没事，就想到了以前的事吧。”
秦艽：……？
看着秦艽皱着眉看向他，他就知道秦艽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沈威：又来了，这种熟悉的感觉。
但是此刻他还有点想笑。
秦艽还是没变。
秦艽看了一眼突然开始笑的沈威，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笑的这么开心，她收回目光翻起了手机。
“想吃什么。”
沈威一愣，明白秦艽这是要请他吃饭了，秦艽自己是不会做这些事的，应该是秦爹嘱咐她的。
“嗯，就去你家那个酒店吃吧。”
秦艽抬头看了他一眼，“吃了十几年了还没腻？”
“不会，永远也不会腻。”
秦艽：人类……真是念旧哈。
沈威双手托腮，笑看秦艽，眼中笑意浓浓，似有情愫涌动，似有所指。
秦艽头也不抬：
“我腻了。”
沈威：……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