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 回忆杀（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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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呀。”
单纯天真的声音在他头上响起，他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复又闭回去。
“……”那个女孩没得到他的回应有些委屈，转身哒哒哒地跑开了。
他闭着眼，听着女孩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没力气说话了。
他已经三天没吃饭了，饥饿蚕食着他的意志，他昏昏沉沉，不知今夕是何日。
“……在这”
“找……了……”
“…………好……”
他迷蒙间，感到有一股大力将他拉起来，脸颊剧烈的疼痛让他慢慢睁开了眼。
面前的墨镜男停下了手，他转头对后面的人说道：
“还没死，现在要带回本家吗？”
“好。”
紧接着，他被一群人推着上了车。
接下来，他的一切经历都像是幻境，他进入了一个很大很大的房子，里面富丽堂皇，恍然仙境。
我这是死了吗？这是天/堂吗……
他饿的迷迷糊糊，被一群人推着清洗干净。
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后，他被带到了一个男人面前。
男人接过身边人捧着的手套，戴上后捏住他的下巴抬高。
他看清男人的脸后吃惊地瞪圆了眼睛——
是妈妈最喜欢的照片上的人。
“不错，有几分相似。”
男人收回了手，厌恶地将手套丢弃，擦净手上并不存在的污渍。
“训练过后带去夫人那里。”
男人在念出“夫人”二字的时候眼含温情，却在接触到他的视线后变成厌恶。
“从今以后你要忘掉你过去的身份，忘掉你有个妓/女母亲。”
“你的名字是沈威，你的母亲是林玉清。”
“我是你的父亲，沈荣辉。”
男人似乎在说什么，但是他听不清了，他看着男人张/张/合/合的唇，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眼前一黑。
你的爸爸是我见过最温柔，最完美的男人，妈妈一见到他啊，就愿意将整颗心捧给他。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想到的是妈妈的这句话。
爸爸……好像不喜欢我呢……
。
再醒来的时候医生已经给他注射了葡萄糖，他转过头听着医生对门外人的嘱咐，眼睛亮亮。
门外的人走进来了，不是爸爸。
他的眼睛暗淡了下去。
“你很久没吃饭了，等你恢复之后再去上课。”
上课？
他睫毛颤颤，抬眼。
“……”想到他之前饿晕了，可能很多话没听到，黑西装顿了一下解释了起来。
“你现在的名字是沈威，忘记你的过往，忘记你住在贫/民/窟，忘记你之前所有的一切。”
“你的母亲是夫人，不是其他人，你要做好身为沈威的职责。”
“你存在的意义就是夫人，你，是夫人唯一的孩子，沈威。”
“做到这些的你，将会衣食无忧，享受沈家的一切，得到老爷和夫人的孩子——‘沈威’的一切待遇。”
“但前提是，你是‘沈威’。”
他听懂了，他张张嘴，黑西服似乎看出他的抗拒，
“你没有机会拒绝，你同意后，你的……那个女人的尸/骨将会被移入最好的墓园，她会得以安息。”
听到母亲，他沉默。
黑西服见他默认了，便转身，
“你好好休养，将身子养好后，自会有人来给你上课——如何扮演好‘沈威’。”
门关上了。
他沉默着，
他很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母亲死了，再也没有人温柔地拂去他的泪水，也没有人会一声声地叫着他的名字了。
沈威……吗……
拒绝不了，也无法拒绝。
他一直都是待/宰的羔羊。
。
课程学习的很顺利，老师对他很满意。
穿着礼服的老师对在幕后查看进度的沈家家主说：
“这个孩子很聪明，所有的礼仪都学会了，几乎……和沈威少爷一模一样。”
沈荣辉闭着眼没说话。
“他就是沈威少爷，哪有像不像一说。”
一旁的黑西装见状连忙开口。
“是的是的，是我说的不对，这就是沈威少爷。”老师连忙陪着不是。
“怎么样了？”
沈荣辉询问身旁的黑西装。
“两个月时间的课程都已完成，可以送到夫人身边了。”黑西装低头。
“嗯，就今晚吧。”
“是。”
。
他被推向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身边。
那是他的“母亲”——林玉清。
他就像之前上课时老师教的那样，笑着甜甜地喊着妈妈。
背对着她的女人身形一滞，然后就慢慢地回过头，露出了一张瘦骨嶙峋的脸。
她呆滞地看着他，他想着进来之前黑西服对他的嘱咐，他暗暗掐自己一把，走上前：
“妈妈，小威在这里呀。”
他握住女人皮包骨的手，真诚孺慕地看着女人的眼睛。
两人对视了许久，他笑的脸有些僵了，但他眼中的情绪丝毫不敢收敛。
许久，女人空洞无神的眼睛渐渐聚焦了起来，她颤抖着手抚上他的脸，嗫嚅着唇却说不出话。
“妈妈，我是，我是小威。”他看到女人终于有了反应，分不清是委屈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眼眶渐渐蓄上了泪水，他伸手附在女人抚着他脸的手上，泪水决堤，划出两道泪痕。
“啊……”女人见到他哭了有些慌乱，但是太久没与人说话的她“啊”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妈妈，小威好想你……”他趴/在女人的腿/上，抬起头，让自己毛茸茸的脑袋露出来。
“妈妈想小威吗？”
女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如老破风琴的声音从嗓间挤出：
“小威……妈妈的……威……”
“想……小威。”
“妈妈……想小威……”
女人断断续续的说着重复的话，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说话越来越流畅。
“妈妈的好威儿，妈妈想你……”
“妈妈好像做了一个梦……妈妈把你弄丢了……”
“你被一辆卡车撞到，倒在血泊里……妈妈好害怕，妈妈好后悔……”
“如果妈妈抓紧你的手就好了。”
说着这句话的女人抓紧了他的手，语气激动。
他被抓的生疼，他忍着痛安慰着女人：
“妈妈，那只是个梦，小威还在你身边呀，你看我你看看我——”
他将脸凑到女人面前，露出女人最熟悉的依赖的笑——
“小威一直在这呀。”
女人盯着他的脸，他以为他要失败的时候，女人突然一把抱住了他，大哭：
“小威小威——妈妈的小威啊——”
他被女人抱着，沉默着。
真温暖啊，如果她真的是我妈妈就好了。
他闭上眼，伸出手安抚性地拍着女人削瘦的背，
“妈妈……妈妈……”
隔着玻璃观察着这一切的沈荣辉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满意地看着那个被妻子抱着的男孩——
不错，希望他能保持着自己的利用价值。
。
时间距离第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女人还是对他患得患失，吃饭睡觉都要他在身边陪着才会乖乖听话。
他每次都笑着随着女人握着他的手，定定地看着他。
“妈妈，吃饭好不好啦。”
他在劝说女人吃饭。
本来在反抗的女人停止了挣扎，她的眼睛听见他的声音就亮了起来，乖乖地坐好由护士喂饭。
他看着女人吃完饭，哄着她睡觉之后，蹑手蹑脚地打开门出来。
门外，黑西服等了他许久。
“老爷叫你，沈威少爷。”
他的手捏成拳头，复又松开。
所有的人都叫他“沈威少爷”，仿佛就是在一遍遍提醒他现在的身份——是“沈威”。
他点头：“带我去。”
黑西服一声不吭地带着他拐进了一间房。
沈荣辉坐在主座，看见他进来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目光就又落回了手里的文件上。
没有男人的吩咐他不敢动，他就站在原地等待男人的命令。
许久，沈荣辉终于抬起了头，带有几分满意地审视着他，他在这种目光下有些不自在。
“你母亲那边差不多了，该去维持你身为沈家唯一继承人的社交了。”
他抬起头。
“过几天跟着我去参加秦家女儿的五岁生日宴。”
沈荣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你与她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我相信聪明的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吧。”
“知道。”
“很好，相信你的老师们已经将资料都给你了，这几天好好琢磨。”
剩下的话沈荣辉没有说，但他知道“父亲”的意思。
“没事了，出去。”
“是。”
。
几日后，他被沈荣辉从一个大房子带到了另一个大房子里。
这个大房子装饰的很精美，能看的出来秦家为了给女儿办一个难忘的生日宴费劲了心思。
他看着树上挂着的七彩的气球，目中不由露出了些羡慕。
“沈威。”
沈荣辉的一句话就把他拉了回来，他敛眉。
“去吧，秦家女儿秦艽在前面。”
顺着男人的视线望去，那是他第一次看见秦艽——
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女孩精致可爱，被家人打扮的公主有着这个年龄应有的童稚，天真无邪的眼睛蕴含星光。
他幽幽地看着与他不在一个世界的女孩，阴暗的情绪在角落生长。
女孩似乎发现了他的视线，她转过头，看见了他的脸的时候有点疑惑又有点犹豫不决。
沈荣辉推了他一把，跟着他一起向前。
“沈兄……这……”
秦爹这时候还很年轻，五官俊朗，被称一声美男也不为过。
他犹疑地看着沈荣辉牵着的孩子，又看着沈荣辉。
沈荣辉笑笑，介绍了起来：
“前几年威儿不是出车祸了吗，身体一直没休养好，这在美/国治了两年，近几日医生就告诉我可以出院了，我就把他带回来了，正巧碰上了艽艽生日，就把他带来认认脸。”
“噢，原来如此，几年不见有点变样也正常，这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以前的影子的。”
秦爹哈哈笑着。
他听到这句话有点紧张，但沈荣辉笑容都未变分毫，他看着男人的镇静也慢慢平复了心情。
沈荣辉也跟着笑了几声，便将视线移向秦艽，半蹲着，
“艽艽，还记得我是谁吗？”
秦艽开心地回答：
“当然知道啦！是对我最好的沈叔叔！”
秦爹在旁听见这话脸一黑，沈荣辉哈哈笑了起来。
“臭小子，你爹我不才是对你最好的吗！”
秦艽咯咯笑着拉着秦爹的手撒娇。
他看着如此和谐的一幕，内心不由得有些羡慕……也有些嫉妒。
“那你还记得这个哥哥是谁吗？你小时候可喜欢这个哥哥了，你最喜欢追在他后面喊‘哥哥’了。”
沈荣辉笑的和蔼。
秦艽拉着秦爹的手看着他半响，摇头：
“那时候我才两岁半呢，哪里记得那么多。”
说着她拉起了他的手，女孩的手柔软温暖，让他不由有些瑟缩。
“但是啊，我一见到这个小哥哥我就觉得亲切的不得了！”
她将脸转过来，笑的灿烂：
“小哥哥，我叫秦艽，那你叫什么呢？”
“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了！”
女孩最后一句话触动了他，他看着女孩明媚的脸，也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我叫沈威。”
“很高兴与你相见。”
温暖的阳光洒在女孩明媚的脸上，也让他的心回暖了些许。
他想，
这个女孩，应该是天使吧。
。
又一次的聚会，孩子们都被主人家领着在一处小庭院玩。
身为期间年龄最大的哥哥，他自然承担起了照顾弟弟妹妹们的责任。
他微笑地看着一群含着金汤匙的公主王子们在草坪上嬉戏打闹。
虽然从小的教养让他们小小年纪就显得比同龄人成熟，但是在这个没有大人们的地方，孩子的天性终于被释放，他们先试探了一会，发现这个小哥哥不会向家长打小报告后就嬉笑打闹滚/在了一起。
他坐在树荫下，静静地看着小萝卜头们对一切都感到好奇的样子，他们天真无邪的眼睛，他们那副被家人保护的很好的笑容，都在提醒他——
你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你是一个冒牌货。
他放在腿上的手捏紧。
明明他也是爸爸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呢……
七岁的他想不通这个道理，不，他现在是“沈威”，“沈威”才六岁。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六岁六岁”“我是沈威，六岁的沈威”。
给自己下好暗示后他睁开了眼，就看到了一个穿着可爱裙子的女孩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眼神直直地刺/穿了他的伪装，仿佛一切在她眼底都无所遁形。
他惊出了一身冷汗，再定神一看，女孩挂着天真的笑容在和旁边的小男孩玩耍，没有将视线朝这里投过分毫，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他不敢松懈，他仔细辨认那个女孩。
好像是……秦家的……秦艽？
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只不过我因为车祸在国/外休养了两年而已。
他暗暗点头。
五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们这个年纪都是最纯洁的孩童时期，被家人保护的很好，没见过外面的险恶世界……
不不不，打住，你是沈威，你除了那场车祸，其他的也是一帆风顺，父亲和母亲都很爱你，你在爱中长大的。
他这般告诉自己，但是额上的冷汗彰显着他的内心的真实想法。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道视线淡漠却好奇地看着他。
。
要到午饭时间了，玩的正嗨的小萝卜头们意识到他们现在这样脏兮兮的样子一定会被自家的大人们拎回去狠狠“教育”，他们想到这不由打个冷颤，求助般的齐齐看向其中最大的哥哥。
他被那么多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的有些好笑。
玩的时候很开心现在知道要糟了？
“别看我呀，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说着他有些无措地捏着衣角。
小萝卜头们慌了，他们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个哥哥是个大坏蛋！
这般想着的萝卜头们齐刷刷奔向大人们所在的聚会地，希望能撒娇求情逃过处罚。
他戏谑的看着一群萝卜头的小短腿蹭蹭蹭跑的飞快，从心底浮上的喜悦让他的笑容也变得真情实意了起来。
“如果你能收起眼中的羡慕和嫉妒，我可能会相信你是‘沈威’。”
一道童稚的声音响起，而话语的内容却让他的身体僵住。
背后的人抬腿也慢慢走向萝卜头们的方向。
他认出了那条裙子——是秦艽。
五岁的女孩依旧是个小萝卜头，他能清晰地看见她顶上的发旋，但她说出的话让他如坠冰窖。
她带着天真的笑意回头，在暖融融的阳光下她的笑容甜美的像天使，但说出的话却似恶魔：
“冒牌货，玩的开心吗？”
那一刻，他看清了秦艽眼中的笑意和冷漠，他的身体不由的颤抖起来。
“蠢货。”
秦艽见他这样就怕了，有些无趣，丢下个这样的评价就走了。
秦艽走了许久后，他才找回自己的身体。
他无法形容那种眼神——
带着高高睥睨地俯视着他，眼含笑意却不达眼底，看着他与花，与草没有分别，好像她并没有将他当做是与她一样的人，仿佛她拆穿他的身份只是一时的好奇，好奇过后发现没有吸引她的东西后便转头丢弃。
冷漠至极。
他僵在原地深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抬脚慢慢地走向宴会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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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上带着微笑，眼睛却紧张地关注着秦艽的动向。
他见她一进宴厅就冲上前拉住自己父亲的手，抬起头来笑的可爱，撒娇的样子与寻常被宠坏的女孩没什么不同。
但看着这些的他不由冷汗涔涔。
太……难以置信了……
完全找不出破绽。
如果不是先前他偶然瞥见她的那个眼神，他也看不出这个女孩还有着这样一面。
她会说出来吗？
她的父亲就在旁边弯下腰与她耳语，她会趁着这个机会说出来吗？
他放在身侧的手捏成了拳头。
不知她父亲说了什么，惹的她咯咯咯笑了起来，她父亲抿着唇憋着笑意，然后不知看到了什么，她父亲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视线时不时朝他这边投来。
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求求了，别说出来……别拆穿我。
他想象着被拆穿后的他会被沈家怎样对待，想着男人对那个女人的深情爱护，他无法承担那个男人的怒火。
他们走进了，他看见了女孩的笑，他眼前模糊，他看不透她的意思。
是在嘲笑他吗？
他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他只能听见自己砰砰砰的心跳。
女孩身上好闻的奶香飘过了他的鼻尖，他们走向了他的身后。
“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你。”
“哈，我也是刚回来，最近怎么样，老秦？听说嫂子……”
“……”
“抱歉抱歉，我不提了。”
他如同搁浅在沙滩上的鱼猛然回到了水里一样，周围的空气涌入了他的胸腔，他感觉自己能呼吸了。
他缓慢转头，便看到了秦爹和一个青年正在聊天，而她的眼睛一直好奇地看着那个青年，从来没有关注过他。
他松了口气，却又隐隐失望。
我对她而言算什么呢？
我的情绪被她牵动，而我对她而言不值得一提。
他觉得他刚刚的担心害怕就像个笑话。
他复杂地看着秦艽回应青年的玩笑话，像是生气一般嘟起了嘴，引得大人们哈哈大笑。
真可怕啊，那些大人们……自诩阅历丰富，却看不破一个小女孩吗……
他看着秦艽，突然明白了秦艽的想法。
他不值得一提，如随手丢弃的敝履，她根本不会将视线分到他的身上，他算什么呢？他什么都不算。
在她眼里，他什么都不算啊……
他有点想笑，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他也不知道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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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风平浪静，他的身份没有暴露，秦艽依旧像之前一样“哥哥哥哥”的叫。
她的眼中看不出其他的任何情绪，只有对他这个“哥哥”的喜爱，仿佛
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看着秦艽的眼睛，突然笑了。
你虽无意救了我，我却会配合你完成这场演出。
“我一直当你的哥哥还不好？”
是我的，不是“沈威”的。
女孩甜甜的笑，
“好啊，哥哥。”
白天的秦艽如此说道，然后在当晚，他就被秦艽揍了一顿。
女孩捏捏手腕冷冷地说：
“想让我喊你哥哥？”
他捂着身上被打出的暗伤震惊的看着她。
“你配吗，弱鸡。”
女孩冷笑着一脚将一有婴儿手臂粗的树踹断。
他：……
那晚，他又见到了秦艽的另一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