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31（倒v结束） “配合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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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何栖风就收到了司天台的回复，称少司命正在司天台辰海阁等候大驾。
何栖风没有犹豫，在收到消息后便立即动身，哪怕此时已是深夜，且大雨滂沱。
何栖风抵达司天台，被人引到辰海阁的时候，只看见一个略显寂寥的背影。
脚步刚刚顿住，那个人便转过身来，她大抵是世间一切寒冷意象的代名词，眉眼间的疏离仿佛终年不化的坚冰，整个人站在那里，却好像并不存在于这个世间。
“少司命。”何栖风率先开口。
少司命微微一颔首，便算作回应，又转过身去，看向浓墨浸染的雨幕，语调疏冷，“看不到星辰的雨夜，真让人不适。”
“星辰对于司天台来说，是什么？”何栖风顺着少司命的目光，越过打开的悬窗，看向连绵的雨线，问。
少司命沉默了几秒，而后回道：“抱歉，无可奉告。”
“司天台守备如此森严，星晷又是如何失窃的？”何栖风淡声开口，半点没有可能会被人轰出去的觉悟。
少司命冷眼看向他，“放肆，七国皆受我神庇佑，对司天台保持应有的尊重，不得无礼。”
“请原谅我措辞不当，我绝没有失礼的意思。只是……好奇。”何栖风面色未变 ，看向少司命的眼睛眸光微深，“对于司天台在击落窃贼之后的静默，我应该作何理解？”
“司天台只做该做的。”少司命的话里依旧冷漠。
何栖风蹙眉，“我可以将之理解为司天台乐见永生教派胡作非为吗？”
“我不得不提醒你，何栖风，你无权干涉司天台的决议，而司天台，也不必向你解释什么。”少司命面容沉静，不见丝毫怒色，只是语调微沉。
“的确如此，但我现在，是代表灾厄教会恶兆之铃小队，向司天台寻求帮助，或许，您能否给我一个显得不那么搪塞的理由？”何栖风缓声说。
少司命眼眸冷凝，“天机不可泄露。”
“这话都快成司天台的口头禅了。”何栖风没忍住吐槽了一句，接着道，“那么，您对我们有什么建议吗？”
少司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说：“不积硅步，无以成千里，但缺一步，也都称不上千里。何队长，你应该去找那关键的一步，不要在其它迷惑项上浪费时间。”
何栖风略一思索，眸光微凝，“多谢少司命。”
少司命没应，只是又看向窗外的风雨，幽幽说：“走吧，这个无星无月的夜，无趣得很。”
何栖风没有再说什么，很快离开了。
从司天台离开之后，何栖风沉思良久，眉头紧蹙，司天台还是像之前一样，若非涉及自身，从不干涉七国事务，哪怕是七国遭遇了严重的危机。
司天台的信誉和地位因此而来，但危机未尝不也在此，它就是一个孤岛。
但这和他暂且没什么关系，永生教派的命门，必须紧紧抓在他的手里。
想着，何栖风眸光一沉，脚步加快了很多。
——
永生教派，山中石窟。
一圈白色蜡烛的中央，是一尊混沌未经雕琢的高大的石头，它看上去什么都不像，只是一个不规则的形状，似乎是石头风化侵蚀后最本真的样貌。
石头下方，站着一个穿着朴素麻衣的人，微低着头，面容沉静，他长着与古伦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右边眉尾处有一道丑陋的伤疤，那是父亲留给他的，同样也是他弑父的证明。
“首领，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有人走进洞窟中，沉声说。
永恒教派的首领抬起头，双眸中一派安宁，是继承自父亲的对研究的狂热，和继承自母亲的对生命的漠视，说出口的话甚至称得上平静而安详，“很好。”
“首领，您不激动吗？我们的宏愿就要完成了。”
古伦斯，这是他给自己的名字。古伦斯从地上捧起一根蜡烛，面部线条被烛光照得柔和，他语调和缓，眸光温柔，“不，我的内心从未像此刻这样平静过。”
那人微微愣怔了片刻，一时没能做出回答。
“冷静些，我的孩子，太阳本就应该在黑夜结束之后降临，待神国降临此间，我们都将永生。”古伦斯缓声说。
“是，首领。”那人俯首行礼，缓缓退后，离开这里。
古伦斯的目光落在手中蜡烛的火焰上，跃动的火光映入他的眸中，他低声轻语，“与梦同眠，血与肉滋养木与石，沉睡吧，苏生的灵蒙受您的眷顾，将带着您的意志长存于世。”
“请您止步，前面不是您该去的地方，如果您执意打扰首领，我们就不客气了！”
“您听到没有？！止步，请立即停下！”
就在这个时候，石窟外突然传来嘈杂声，说话声伴随着脚步声，吵得仿佛惊扰了烛火，让它轻微晃动，像是原本要熄灭但又坚持住了一样。
古伦斯因此皱起眉头，面色微沉，他将手中的蜡烛放回原位，转过身去，面向石窟洞口，冷声说：“让他进来吧。”
“是。”外面遥遥传来一声回应。
片刻后，古伦踏入石窟，目光与古伦斯对上，扬起一抹狞笑来。
古伦斯那与古伦别无二致的脸上，是近乎于残酷的温柔，语调柔和，却渗着令人背脊发冷的寒意，“果然是个蠢货，连死得其所都做不到。”
“你说什么？！”古伦几乎是瞬间就发怒了。
古伦斯看向他的目光十足冷漠，“省省吧，收起你那无谓的愤怒，做点像个人的事情，难道父母的保护就只给了你愚蠢吗？”
“你在做的事情又何尝不是激怒我。”古伦收敛起面上的愤怒，沉声说。
古伦斯嘴角扬起一个微凉的弧度，接着道：“在襁褓的保护中成长的孩子，果真天真得可怕，知道吗？看到你，我才开始感谢那对夫妻的残忍。”
“你什么意思？”古伦皱眉，敛下眼时却藏着一些沉郁的思索。
“意思就是……”古伦斯一边说，一边朝着古伦走过去，“虽然你没按照我想的那样去死，但我突然又想到了一个能把你废物利用的方法，所以，配合一下吧。”
“……”古伦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突然就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古伦斯顺势拽住了他的一条胳膊，面无表情地将他拖走了。
——
恶兆之铃黔铃城分部。
“队长，我们的人手不够，想要在今晚排查全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何栖风眉头紧蹙，沉声说：“做不到也要做，尽可能排查。无论如何，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队长。”旁边的人回应，顿了一下，又问，“队长，那您呢？”
何栖风面色冷凝，淡声说：“我？我得单独行动，我们不能只被牵着鼻子走。”
“可是……”旁边的人犹疑了一下，说，“单独行动不符合恶兆之铃的行为准则，而且，您一个人太危险了，但凡和邪神扯上关系的，都很危险，您不能……”
“不是说了人手不够？”何栖风有些好笑地说。
“那您也不能……”
“好了。”何栖风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就这么定了，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别浪费时间了。”
“……是，队长。”
何栖风收回视线，撑开雨伞，沉默着走入浓黑的雨夜。
“叮铃铃——”
何栖风摇响召唤冥界生物的铃铛，脚踩幽蓝色火焰的双头马出现，轻轻晃了晃鬃毛，看向何栖风。
“辛苦了。”何栖风低声说了一句，轻抚上双头马的其中一个脑袋。
他在古伦身上留了引路香，靠着他的契约伙伴，能够顺利找到永生教派的老巢。
跟着古伦显然是不现实的，一个被梦魇寄生的人被抓又突然回去，必然会引起极大的骚动，跟着他极易被察觉，容易打草惊蛇。
只要找到永生教派的人如今藏在哪里，就意味着能够把握他们的动向，只要看紧那个最关键的人，就相当于捏住了他们的命脉。
——
梦境。
颜阙在那个到处游荡着奇怪生物的建筑群落里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或许那个建筑群落里曾经有生物的生活痕迹，但现在也已经磨灭得差不多了。
而那些似木似石的奇怪生物，更像是在守卫着这里，清除外来的痕迹，以免有人打扰那个高大建筑内的巨兽的安眠。
至于这个建筑群落之外的区域，都被浓雾所笼罩着，颜阙尝试着引了一只那种奇怪生物到雾中，但它直接就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出于谨慎，颜阙没有选择进入浓雾，而是坐到了那块巨大的无字碑顶上，借着这里视野开阔，观察周围的情形。
多亏底下那群木石生物都不会抬头，否则颜阙这位置，属实是过于显眼了。
还有一个疑惑，那些被关在鸟笼中的人是怎么回事？难道都和她一样，是意外进入梦境的？
正当颜阙在思考的时候，突然间，地面上出现了许多植物的根须，就像是在颠倒的另一个世界里，有许多植物在往这个世界扎根一样。
这个世界的空气，成了另一个世界的土壤。
颜阙甚至在那些根须中间察觉到了血肉的存在，它们在地面上淋出血的痕迹，引得那些木石生物开始此起彼伏地吼叫。
颜阙皱起眉，能量视野当中，那些植物的根须张牙舞爪，很快便在地面上虬结成一层厚厚的“地毯”。
而那些木石生物同样被根须缠住，死死拽着，动不了分毫。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031（倒v结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