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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那天祈阳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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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祈阳长公主迟到了三天的“小灶”终于来了——年轻的小言将军不知从哪打了只兔子,偷偷摸摸的给长公主殿下开了次荤。
一点儿都不知道“娇贵”俩字怎么写的长公主殿下灰头土脸的啃着兔腿,旁边比她高出好一截的言阙笑盈盈的看着她。
“看什么看,”祈阳长公主一边吃一边也没落下说话,“上辈子就是饿死的。”
以前看祈阳长公主这么个吃法,言阙总爱说她上辈子是饿死的,开始祈阳长公主还端架子,要治他的罪,后来干脆自暴自弃——饿死就饿死呗,反正都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哎,霍玉衡,你怎么弄的,这么些天逮不住几个戎人,转性了?以慈悲为怀了?”言阙道。
“呸!”祈阳长公主表示不服,结果一个不小心“呸”出一块兔肉来,当机转了调子:“啊!我的肉!”
“……”
“你先别吃了。”言阙干脆抢过她手里的肉,“先说明白,要不咱俩得在这儿等我爹来。”
肉被抢,长公主当即红了眼,但是考虑到抢她肉的人她打不太过,而且此人说的十分在理,于是快速吧唧几口,把肉咽了下去,才口齿清晰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言阙听完直扶额——估计长公主殿下大概是临走前嫌自己的脑子太重,把它留在了大本营里。
“我的长公主殿下啊,咱都是喝河水的吗?”
“不是吗?”没带脑子的长公主殿下反问。
“第一,咱们喝河水的时候都是在外征战迫不得已的时候,在城里咱们喝井水;第二,以前让你去挑的河水都是喂牲口的水,你难道跟牲口喝一样的水?第三,北戎游牧,没有绿洲哪来的人和城?”
“坏了,他们城里有地下水!”祈阳长公主总算找到不对的地方了。
“哎,傻孩子……”言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那怎么办?白蹲这儿吃了这么多天的沙子了……”祈阳长公主一脸懊恼,眼睛却亮晶晶的盯着言阙手里的兔腿。
言阙见状把手背在身后,立刻就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剜了一刀。他一抬头,正好对上祈阳长公主那想要杀人的眼神。前者倒没觉得怎样,反倒是后者,见自己“行凶”被逮了个正着,立刻换上一副“兔腿尽管拿走”的豁达表情,害得言阙差点压不住自己的嘴角。
“你信不信我,”言阙一本正经的掩饰自己想笑的念头,“我有法子。”
“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那就把腿啃完早点睡,明天陪我演场戏。”说着,言阙又把啃的面目全非的兔腿还给了祈阳长公主,然后没头没脑的来了句“记住这兔腿是我给你烤的啊,千万别忘了”。
随后,小言将军潇洒的拍拍屁股走人,留下长公主殿下一脸莫名其妙的啃兔腿。
翌日,还沉浸在兔腿美梦里的长公主殿下被人强行拽了起来,吓得她还以为自己被北戎人绑架了,看清拽她是自己人后,祈阳长公主才找回自己的魂儿,强做镇定道:“小顾干嘛,一大早的我还没睡够。”
小顾抿抿嘴,一大早就被安排去拽个大姑娘,他也挺尴尬的,不过好在这大姑娘睡觉穿着衣服。
“小言将军让我告诉您,多穿点衣服,最好披上您的甲。”小顾把话带到,匆匆出了祈阳长公主的帐子。
“大热天多穿衣服还披甲,言阙脑子坏了?”祈阳长公主一面絮絮叨叨,一面往账外走去,刚探出去半个脑袋,就被候在外面的言阙吓了一哆嗦。
言阙仿佛一夜之间被调包,通身泛着冷气不说,瞥她那一眼仿佛要把她活剐了似的。
祈阳长公主蹭一下子把自己的半个脑袋缩回来,立刻四处找自己的甲:“完了完了,没甲怕是要完。”
估摸着某人已经给自己披好了乌龟壳子,言阙站账外大吼一声:“霍玉衡,滚出来!”
这一嗓子,不仅把霍玉衡本人吓傻了,还把本在军账里的人都吼出来了。
祈阳长公主顾不上最后一片护腿的战甲,赶着投胎似的出了账,旋即被言阙一只手连拖带拽加提弄出来胡杨林,离开胡杨的最后一片庇护前,言阙还不忘凶神恶煞对身后的一干人道:“谁都不准过来,违者军法处置!”
众人不明就里,祈阳长公主也是,她上下打量着言阙,希望能找到点儿他反常的蛛丝马迹,然后,视线就停在了他别在腰间的东西。
“言阙!你带这鞭子干嘛?!要我命啊?!”
“闭嘴!”
祈阳长公主真的老实闭嘴了,整个人像个小鸡似的,随便言阙提溜。
没了胡杨的庇护,祈阳长公主浑浑噩噩的噩梦开始。她先是被言阙提溜带湟水城前空地,那个她命人封河的地方,跪着被吼了约么半个时辰,这还不算,北境的天气升温很快,估么这温度足够高了之后,言阙又命她把封河的那堆东西都挪开,祈阳长公主当即不干了,结果后背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鞭子——幸亏她提前披了甲,要不这一鞭子下去,她这后背就甭想要了。一鞭子下去,祈阳长公主老实了,人也冷静了,她一边可怜巴巴的搬石头扒土,一边把昨晚的事捋了一遍,最终把记忆定在了两句话上,“明天陪我演场戏”“记住这兔腿是我给你烤的啊,千万别忘了”——好吧,这个言阙戏还真足!
想明白的祈阳长公主狠狠地剜了一眼旁边那个戏精。
戏精还在泼妇骂街,被她剜了一眼,立刻变本加厉:“现在能耐了是吧?没人能管你了是吧?镇北军营都是你霍玉衡的了是吧?当我和我爹都是死了是吧?封河?霍玉衡你厉害啊!一座城的人命你当弹珠玩儿啊?到时候北境不安稳,把你往战场上一摆,接着太平盛世了是吧……”
祈阳长公主“被骂”的想笑,嘴角刚刚提上来,后背立刻又是三鞭子——好吧,这戏不能穿帮。
就这样俩人闹到了接近晌午,不管是身后胡杨林里的自己人,还是近在咫尺的湟水城人,都着实看了一场好戏。祈阳长公主热到虚脱,言阙骂到口干舌燥,虎口还因为打人的几鞭子阵阵发疼。
祈阳长公主向言阙示意差不多该散了,后者大概觉得自己还能再骂两句,朝“皮糙肉厚”的长公主身上又是一鞭,结果,好巧不巧,鞭尾扫在了可怜的右小腿上——那片因为没穿护甲浑身上下最凉快的地方。
祈阳长公主倒吸一口凉气,强忍着痛咬牙切齿低声道:“我右腿没甲!”
还没等言阙反应过来,长公主殿下就娇贵的晕了过去。
好戏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