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鼓馔玉不足贵》三偏综合征

2、第二章 “是的，母

　　“是的，母亲大人。”言苒一副求死的模样道。
　　母亲大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嗯，”祈阳长公主笑笑，道“走吧，我们去纳贤殿，准备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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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纳贤大殿之上，群臣基本都已到场。主角还没到，他们就相互攀谈着，尽力为自己的前程铺路。
　　来者都是大富大贵，毕竟这次宴请的规模仅次于皇帝寿宴。
　　“嘿，老兄。最近在陛下面前一切可还顺遂？”
　　“那是自然。陛下向来为人宽厚，对咱们这些臣子也是仁爱，有好些个错都没责罚过我们。”
　　“是啊，咱们陛下仁义啊。你看这祈阳长公主的寿宴，哪是一般皇亲可比的。”
　　“祈阳长公主可是咱陛下最在意的妹妹。都已嫁人这么些年了，还能称长公主的，这可是头一个。”
　　“哎，你听说没，陛下的长女当年赐封号时，陛下就说过，封号和长公主的头衔只能选一个，不可兼得，。可见陛下对祈阳长公主的重视。”
　　“你是说长公主？怪不得这么些年都不见加封号，照你这么说，长公主不是这辈子都没封号了？”
　　“哎呦，老兄，慎言，慎言啊。”
　　旁边，一通身黑绸袍，上绣青蟒腾云的男子随意地坐着，他眸色深邃，闻言嘴角向上勾起一丝弧度，起身向那两位大臣走去。
　　“王大人说的不错，我那侄女的确是这辈子都不会有封号，除非是她放弃长公主的头衔。”说着，那人又哼笑一声，双手背向身后，道：“不过放弃长公主换来的封号，跟其他庶出公主的封号可没什么区别，我那侄女心气儿高，要她放弃长公主，呵，这辈子是没可能了。”
　　那两位大人一见来人，赶忙推手行礼道：“臣，见过庆王殿下。”
　　“两位不必多礼，”庆王道。
　　“王某人私议长公主之事，还请殿下责罚。”那位王大人道。
　　“王大人这是哪里话，这大庭广众之下，怎能算私议？”庆王笑着，缓缓道：“况且您这又不是在说什么有损长公主名誉的事，不过是一时心直口快罢了。如此看来，王大人正是陛下求之若渴的谏臣，我一挂名的王爷私自责罚陛下的能臣，不显得我不知好歹了么？”庆王微微笑道。
　　这时，只听有人通报道：“祈阳长公主驾到！”
　　众大臣也不再像刚刚那样随意，一个个端坐回自己的席位，等待祈阳长公主进殿。
　　不多时，一个着黑衣披红袍的尊贵妇人出现，身旁是一个着翩然白衣的女子。
　　来者正是祈阳长公主及其爱女言苒。
　　“臣等参见祈阳长公主，祝公主福寿安康！”
　　一众大臣齐刷刷的俯身道，很明显能看出已是十分熟练。
　　能不熟练吗？私底下少说也练了百十来回了。这祈阳长公主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万万得小心着。
　　“众爱卿平身吧。”祈阳长公主道。
　　语气十分柔和，却也透着威仪。
　　“谢祈阳长公主！”
　　又是齐刷刷的一声。
　　这边大臣们刚刚起身，有的甚至还半伏着身子，那边就又有人通报道：“陛下驾到！”
　　众大臣想：啧，真会赶时候，早知道就不起来了，俩一块拜着算了。
　　于是，刚起身的重新俯下身，还没起来的正好不用起了。
　　“臣妇见过陛下。”祈阳长公主公主道。
　　这等于是向一众大臣说：陛下来了。
　　于是再次齐刷刷的一声：“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次更齐，每天至少说一遍，熟到不能再熟。
　　“嗯，小妹平身；众爱卿也平身吧！”元成帝温和地道。
　　“谢陛下！”
　　一众大臣彻底起身端坐，元成帝，祈阳长公主，言苒也纷纷入座。
　　元成帝自然坐于大殿最高处正中间的主位；祈阳长公主则位于其下的右手边，左侧并未设席，空无一人；而言苒的席位则又在其母之下，对面坐的正是那位庆王殿下。
　　庆王其人，是先帝的最小的儿子，先帝驾崩时尚不满两岁。因其当时年幼，加上母妃又是贵妃，皇后早崩，整个后宫都由贵妃把持，前朝自然也有不少贵妃的娘家人。于是在先帝驾崩不久，朝中就分为了两派：一派支持当时的太子殿下，也就是现在的元成帝；而另一派则主张立当时最受宠的庆王为帝。
　　后来先帝下葬，太子立刻联合镇北将军发动兵变，将朝中的“拥庆派”几乎杀尽。贵妃也被一向不理世事的太后软禁。自此太子称帝无人再敢阻拦。
　　元成帝继位后不到一月，就以“先帝生前宠爱贵妃庆王，西去后定然不舍，贵妃庆王也应感念先帝恩德”为名，让当时不满两岁的庆王携母离京，前往封地，也就是皇陵所在的上林。二人走时只带了两三个宫女和一队十人的卫兵。
　　不过这母子二人也是顽强，不仅平平安安的到了上林，而且还在上林活得风生水起，全然没有落魄之意。锦衣玉食一样不少。
　　就这样过了八年多，庆太妃因病在上林过世，葬入皇陵。
　　又是一年，庆王突然收到朝廷旨意，说元成帝思念手足，请庆王即刻回京。
　　与离京时不同，这次朝廷不仅派来一队千人的精兵护送，还派了一个皇亲给这位庆王讲解帝京的风土人情。这个皇亲不是别人，正是当时十一岁的言苒。
　　两人年纪相仿，又都是爱玩的年纪，于是很快熟悉。一路上打打闹闹全当朋友。后来到了帝京，言苒才知道，应当管那位她嘲笑了一路的“土老帽”叫一声舅舅。但是言苒从小就被宠惯了，要强的很，打死都不认这么个舅舅。好在没人计较，庆王和言苒也就一直当对方是朋友。
　　五年以来，言苒除了揶揄时会阴阳怪气的叫庆王一声舅舅，其他时候就没叫过一声舅舅。总是没大没小的直呼其名，甚至在庆王刚到帝京那年，叫了他整整一年的“老土”。不过后来被祈阳长公主知道了，挨了一顿家法，关了七天禁闭，言苒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