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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上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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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果然海面上果然晴空万里。霍承泽又要去茂密的丛林取水。
路宁却说什么都不让他再踏进里面一步,一直抓着霍承泽的手:
“里面有蛇,很危险,你不要进去。”
霍承泽舔了舔干涸的唇角,耐心安慰道:“没事的,这次我会很小心。”
“不行!不许去!”路宁牵着霍承泽的手紧了紧。
“可是我现在需要淡水。”
瞧着固执的小人鱼,霍承泽把眼前的困境告知小人鱼:“没有淡水我会很快就会渴死。”
路宁这次有些为难,但是抓着霍承泽的手却没有放开。他咬唇思索着办法。
海里的水是不能经常食用的,很咸,到时候反而还越喝越口渴。
突然,他灵光一闪,对霍承泽说:“你等着我,我知道哪里有水。一定要等我,你不准进里面去。”
那条巨大的眼睛蛇对路宁产生了无法磨灭的心里阴影,导致他现在略微靠近岛上的灌木林都本能害怕。
路宁嘱咐完就跳进深蓝的海水里,往海底深处游去。
霍承泽不想小人鱼生气,且他现在也不是特别渴,便依言等小人鱼回来。
之前剥下来的树皮已经被晒得很干,霍承泽把树皮从岸上抱到阴凉的棚子里。从树皮里侧将木质纤维撕下来,放在一旁备用,全部撕下来后,他起身时却突然闻见一股腐烂的臭味。
霍承泽闻了闻发现是从林子里传来的。他恍然想起他将那条蛇的尸体给藏在林子里了。
当时想的是身体状态不好,不能下海捞鱼,而这蛇多多少少也能吃几顿,便给藏那,昨天害怕给小人鱼看见,便没有去处理,到现在却已经隐隐传来臭味。
霍承泽拿起木插便走过去,蛇身上已经生蛆了,虽然现在还不多,但这么炎热的天气下,不早些处理臭味可能熏得这片地方全是腐臭味。
他一把将木棍插进蛇身,丢进海里喂鱼,顺便把昨天没吃完已经臭掉的金枪鱼也扔进海里。
做完一切,时间已经到了正午。
太阳毒辣地照在每一片土地上,霍承泽身上不由冒出细密的汗珠,额头也都湿透了。他也不由开始频繁的舔舐干裂的嘴唇。
就在这时小人鱼才到达岸边,扯着嗓子叫霍承泽的名字。
霍承泽往岸边走去,路宁在海里递给霍承泽一个鱼网状的拉绳。霍承泽一拉感觉还挺重。
里面会是什么?鱼?
霍承泽费了些力气才将东西拉上来,结果拉上来一看,全是日用品。
比如锅、刀具、碗、以及一件矿泉水。
“这些都是哪里来的?”霍承泽疑惑的问。这还不是最让他疑惑的,他最疑惑的是小人鱼一只深海里生活的鱼,为什么会认识这些东西。
路宁爬上岸,躺在岸上,累得呼呼喘气:“是、是在海下五百米的沉船里找到的。不过也不知道瓶子里面还是不是淡水。”
“你尝尝。”
海水压强很高,五百米深的海下普通瓶子更本受不住压强,基本会爆体。
路宁才刚穿过来时,偶然间在海下看见了那艘沉下的游艇被卡在海里的礁岩上,当时他只是想看一下是不是他遇难的那艘。
去后一看,那是一艘刚掉下来没有一个月新船,因为掉落的位置不是很深,里面大部分东西都没被压坏,基本上是完好无缺的。
他本来还想找找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时,抬头就看见一具漂浮在船舱天花板上的腐尸,几只鱼还在啃食他的身体。路宁瞬间魂都被吓飞了,急冲冲就游走了。
这次再去,腐尸变为白骨,掉在地上。他壮起胆子,心里默念:相信科学,走进科学,鬼神什么的都是虚幻的。
路宁找到渔网急促的打包了些对霍承泽来说用得着的东西,他本来就想带个锅回去,让霍承泽自己熬蒸馏水的,可却在柜子里面发现了好几件矿泉水,索性就带上一件了,不过还能不能喝这也说不准。
霍承泽撕开矿泉水外包装,上面附着一层沥青。抽出一瓶矿泉水,接触到瓶身,霍承泽就发现这瓶子质量不错,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里面的确是纯净水,没有因为瓶身破裂而灌进海水。
霍承泽几口就把一瓶水喝完了。一瓶水也就三百毫升,里面有二十四瓶,省着点够喝一个月的。
霍承泽随后低头整理路宁带回来的东西。
“你说的沉船离这里远?”霍承泽问。
到这座小岛这么久,他几乎从未见过有路过的船只经过,想来应该是一片禁海。但按照小人鱼来回的时间来算,应该不太远。
路宁慢慢爬到霍承泽身边,把玩着地上被他一一排列整齐的物品。长长的鱼摆惬意地一下下拍打在沙滩上。他淡蓝色的短发滴着水珠,白皙的后背在烈日的照耀下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鱼尾也在强光照射下散发夺目的磷光。
与他相比,霍承泽的模样简直就像个野人,被紫外线嗮黑的皮肤,胡子拉碴的脸,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想也知道这副形象有多糟糕。
听见问话,路宁思索了一下回答道:“也不是很远就是了,但是你要游过去根本不可能。你想去看那艘船?就算我带你过去了,你也根本承受不住水压。”
“没有,我只是想知道那艘船的大概位置。”霍承泽答道。
路宁随便给他指了个位置,因为他也不记得了。在海下又没有地标,他根本分不清楚天南地北,只是凭靠感觉才没有迷路。
为了不让霍承泽继续问,路宁提议道:“我去抓只螃蟹,有锅了,我们今天吃白灼蟹好不好。”
说起螃蟹,路宁想到以前吃的芝士帝王蟹,口水又要流出来了,这几个月吃光吃鱼,嘴里都淡出鸟味了。
路宁光顾着说,丝毫没注意霍承泽的眼神变化。
一只深海人鱼这么会知道用水煮蟹?他们难道也吃熟食?怎么可能,这个想法才入脑就被霍承泽否决掉。
就在霍承泽深思之际,路宁跟他打了个招呼就下海抓螃蟹去了。
而霍承泽带着疑虑去洗路宁带回来的餐具,有了这些东西,他以后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餐具是不锈钢的,除了外表上有一层沥青外,就没什么腐锈的痕迹,看上去很新。
之后霍承泽又去架锅生火,往锅里加入海水,再折断几根树枝,架在锅的边缘,等下弄个蒸蟹就好,海水太咸,若是用海水来煮只怕到时候咸得齁牙。
在等待小人鱼时,霍承泽看到岸边刚刚丢在那的矿泉水瓶,想到可以利用它做个简单的淡水转化器。
他走过去捡起将矿泉水瓶,用刀割成两节,在岸边湿度较高的沙石地挖两个洞,分别将刚刚截下来的瓶子放进坑洞里,他再去林子里砍了几张芭蕉叶。
回来将芭蕉叶盖在矿泉水瓶下方,用沙石覆盖芭蕉叶的边缘,再在芭蕉叶中间放块小石子,让芭蕉叶呈凹状。依靠太阳蒸发海水,蒸发后的淡水会顺着芭蕉叶流进瓶子,得到淡水。
全部做完后,霍承泽耳边就听见一声声痛苦的哀鸣,听声音是小人鱼的惨叫。
霍承泽心下一紧,连忙跑上岸边查看,就看见小人鱼爬上岸,一痛苦神情,嘴里还呜咽着。
“怎么了?”霍承泽急忙问。
路宁一看霍承泽来了,开口就是救命,手指还颤抖地指向鱼尾。
霍承泽连忙把泡在水里的鱼尾捞起来,竟看见一只大钳子夹着鱼尾上的嫩肉。
钳子看上去是帝王蟹身上的,很大,尽管没了身体,钳子还是死死夹着鱼尾尾端。看着鱼尾上流出丝丝鲜血,霍承泽心疼不已,连忙抱起小人鱼就往岸上走去。
他把小人鱼抱到篝火旁,抽出一根带火的木柴,对着钳子就烧起来。
受到火力之后,钳子慢慢变红,从鱼尾上松开。
路宁抱着鱼尾呜呜咽咽——可疼死他了。
“来,我看看。”霍承泽探身过去想看看他鱼尾的受伤程度。
路宁不给,委屈地抱着尾巴尖尖就是哭。
要不是去给他捉螃蟹,自己也就不会受伤了,都怪他。这么想着路宁越发伤心起来,泪珠子一个劲掉。
“别伤心,我去把那只欺负你的螃蟹抓过来给你赔罪,怎么样?”霍承泽哄道。
路宁不理,将头撇向一边。
霍承泽知道小人鱼现在还在闹脾气,也不在这时去惹他烦,拿起木插就下海抓蟹。
路宁看他下海去了,才小心翼翼的松开尾巴查看伤势,看到被夹得血肉模糊的鱼尾,路宁越发感觉鱼尾太痛了。他将鱼尾抱着轻轻吹气。
路宁背对着海,却没发现远处一艘救生艇悄无声息的的靠近。救生艇上是两个精壮的外国白人,他们穿着体恤跟牛仔裤,在看到小岛时两人都兴奋起来,高兴大叫。
却在看见岛上有一道白皙背影时,两人不约而同的噤了声,待救生艇停在岸边,他们拿起救生艇上的双头尖矛轻手轻脚的朝路宁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