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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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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宁在原地郁闷地摸不着头脑。他是很弱,可是也没主动对她们求偶呀?干嘛无缘无故来羞辱他一下?
游荡了半天,路宁才想起还要给霍承泽抓鱼。
抓什么鱼好呢?
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该给他找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这样想着,路宁就往地下的深海游去,想看看有什么好吃的鱼,可以带回去。
在海底一千米处的岩石层,他运气很好,发现一条大眼金枪鱼,鱼身一米多长,正在缓慢游动。金枪鱼一般生活在水深五十米到两千米的海底。平时很少在这片海域看见。
路宁比划了一下金枪鱼的长度,感觉自己两只手抱着应该可以游到岸上,应该行的吧?
路宁左右瞧了瞧,在这里也没见着其他更小的金枪鱼了,最后还是选定那条对他来说颇为沉重的金枪鱼。
路宁伸出长长的指甲,准备对金枪鱼发动攻击。感受到周遭水流的变化,金枪鱼一惊,快速往前游走了,这让路宁扑了个空。
无奈,路宁只能追上去。他在心里暗暗想着,要是这鱼能不动就好了。可是金枪鱼的腮肌已经退化,只能不断游动,使水流撞击腮来获得氧气。
又在一番追逐过后,路宁终于成功抓获了一只金枪鱼。他喜滋滋地抱着鱼就往岸上游,在海里浮力很大,轻松就将鱼抱到水面。
此时已经下午,日暮西垂,夕阳残红撒在海平面上就像一大片火烧云。
路宁抱着鱼在海面上转悠了会才找到小岛的位置,他只能庆幸自己没跑远,不然又要迷路了。
等他靠近岸边,就看见霍承泽坐在礁石上,脸色是说不出的阴沉。
这是生气了?
路宁露出海面朝他招了招手,怀里还抱着一只睁着大眼睛的鱼头,看上去颇为滑稽。
霍承泽一见他,心就漏跳了一拍。他连忙冲进海里抱住靠岸的小人鱼。
断气的金枪鱼从路宁怀里脱手,掉在岸上。
“对不起,我再不对你无礼,你别再自己跑掉,我很担心。”
路宁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霍承泽声音颤抖的道歉。
环抱着他的怀抱很紧,路宁心里不由又怦怦狂跳了起来。
路宁抬头看着霍承泽的眼,里面是浓浓的担忧,以及一抹隐晦地深沉,一闪而逝。路宁读不懂,只隐约感觉这很可怕。
但他也没多想,见霍承泽一脸担忧,路宁只觉得很开心,在这一望无际的海上还有人惦念。
“知道了,知道了。”他先是开心地应承着,然后眉眼带笑指着掉在地上的金枪鱼,“你看,好大一条,我费了好大劲才搬上来的。哈哈……今天给你加餐。”
“嗯。”霍承泽看也没看岸上掉着的鱼,看着小人鱼没心没肺的样子,淡淡回应。
他始终感觉自己抓不住小人鱼,始终觉得小人鱼会回归大海离他而去。一想到这,心里就空荡荡,特别恐慌。
“你不开心?”看出霍承泽兴致不高,路宁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霍承泽还是淡淡回。
他将金枪鱼往岸上扔了点,然后把小人鱼抱坐在礁石上,鱼尾刚好能够到水。
“饿了吧?”霍承泽问。
路宁点点头,他除了早上吃了那烤的黑乎乎的鱼肉外,就没怎么进食了。
霍承泽见路宁点头,拿出一直跟随他的匕首,就开始处理鱼肉。匕首原本已经起了豁口,但今天他才将其磨得锋利起来。切在鱼身上虽不利落,却也不钝。
鱼肉起码有一米长,肉质很肥,他直接从最嫩的鱼腹开始切。鱼肉肯定吃不完,这种天气也根本放不住,一两天内就会臭掉,所以吃最鲜美的部位就好。
匕首划开鱼肉,露出大片纹理分明的嫩红。他起身去木棚子那拿来一块圆形木板,再去岸边过了遍水。把鱼肉放在木板上,开始细致的片肉。
礁石上,路宁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霍承泽,心跳加速,嘴里开始不自觉哼唱起了人鱼的歌。
歌声无比空灵,没有字符,传进霍承泽耳里。霍承泽手上动作一滞停,转头看着背光的路宁,此时日暮已经垂落,只剩些残红,使他的神情有些看不真切。
霍承泽听着听着,眼神不由痴迷起来。那只充满魅惑的人鱼,就像一只引诱人走进深海的海妖,让人一点点溺毙,毫无反抗之力。
见霍承泽一直盯着自己,路宁脸有些红,鱼尾轻拍在海面上,意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发什么痴呢?”路宁问。
霍承泽听见问话,猛然回神,扭过头继续处理手上的鱼肉。
回想刚刚,听见那空灵悠远的声音,他的自制力瞬间瓦解,脑子里闪出无数扑倒小人鱼的想法。若不是他暗自发誓再不对小人鱼做出过分之举,恐怕刚刚真要控制不住自己。
霍承泽表现的若无其事,问:“刚刚那是什么?人鱼语言?还是歌?”
路宁也不知道,他就连自己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哼起这歌来都不清楚呢。
“应该是歌。但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歌。”路宁老实回答。
不知道?霍承泽心中升起一团疑云。
路宁又问:“好听吗?”
霍承泽点了点头,没有正面回答。他只觉得那歌极具诱惑力,能轻易让人迷自我。
说话间,霍承泽已经把鱼肉片成薄片,摆放在木板上,递给小人鱼。
路宁嫌弃地看着那布满毛刺的木板,嫌弃撇嘴。
他对霍承泽摇摇头,表示不要。而后自己从礁石上下来,游到那鱼肉旁,用自己尖锐的指甲分开鱼肉,将嫩红的肉片放进嘴里。
这小人鱼挑剔,霍承泽深有感触。他见小人鱼去分食那只鱼肉,也不多说什么。自己用匕首挑起鱼肉放进嘴里。
新鲜的金枪鱼,很嫩,绵软细腻,入口即化。
吃完后,霍承泽去把篝火生起,路宁则躺在礁石上,看着天上的星星点点,密密麻麻的布满整个夜空。
以前听妈妈说过,天上星星越多就表示明天的日头越大呢。
一想到妈妈,路宁的心又开始酸涩起来。他现在只希望爸爸妈妈跟哥哥们不要太伤心。
*
帝都,私立医院内,一名身穿淡青色旗袍的贵妇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她面色憔悴,保养得当的脸上写满了沧桑。
这时病房内,走出来一名穿着休闲服的男人,他面容俊逸,原本玩世不恭的脸此时找不出一丝笑模样。
女人见他出来,语气中带着希冀,她问:“林晋他说看见宁宁被风往哪边吹了?”
路祁年摇摇头:“他说他不知道。妈,都这么久了,宁宁他也……”早不在人世了。
后面的话他没说,他怕刺激到他的母亲。
自从路宁在海上失踪的消息传回来后,母亲瞬间憔悴下来,说整日以泪洗面都不为过。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母亲还是抱着一丝希冀,希望宁宁是被风卷到哪个荒岛上,或者被浪打到周围的小国,就是不愿相信宁宁已经不在人世。整日都盼着出海的寻船能带回宁宁的消息。
可大海一望无际,那种可能小得可怜。若是被卷到岛上,那片海及周围都搜寻了不下三遍,若是周围小国,只要宁宁能联系到外界,三个月了,怎么也该给家里打个电话。
林晋是除了宁宁伤得最惨的一个,昏迷了整整三个月,直到今天才醒,母亲迫不及待就来询问,希望得到好消息。
闻言,女人本来带点光的眼,瞬间黯淡下来,叠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半响,她松开拳,泄了力般靠在长椅后面的靠背上。
“为什么?死的不是他们?为什么老天爷要把我的宁宁带走?”女人抬头望着天花板上那刺眼的白炽灯,眼眶又红了。
路祁年走过去坐在女人身旁,揽过她的肩头,轻声道:“妈,别伤心了,我跟爸爸看见你这样都很难受。宁宁已经……要是妈,你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家里才真是……”
“宁宁,我的宁宁。”女人声音哽咽起来,继续道:“他出生时就那么小一团,医生都说他活不过一个星期,可是在全家的照料下,宁宁不仅活了下来,还长到十八岁。可老天爷为什么又要突然收走他的性命……”
说完,女人彻底忍不住,悲恸轻泣起来。
路祁年拍着女人的背,没说话,他心里也悲痛不已。从小路宁身子就不好,全家人几乎都围着小路宁转。那时他八岁,宁宁也就两三岁,因为家里爸妈和哥哥的宠爱被这突如其来的弟弟抢走,他心里又妒又恨。
小路宁学东西慢,到三岁才开始牙牙学语,第一个叫的还是哥哥。摇篮车里,小路宁皮肤如羊脂玉般白皙,眉眼弯弯,黑葡萄般的眼珠直勾勾盯着你,嘴里糯糯地叫着哥哥。
刹时,他将手中的小辣椒扔进了垃圾桶,抱起摇篮车里的小路宁轻哄起来,并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厌恶。
从小宁宁就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除了偶而的骄纵外,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对人也温和。
宁宁出事后,对全家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爸爸的鬓角都出现了白发,妈妈也伤心欲绝。悲伤的氛围整日都盘旋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