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被以身相许第四天 阿飘飘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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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梦晓望着自己的衣服和眼前的大叔，虽然心中震惊无比，恨不得赶快搞明白为什么衣服变了。但是相比自己身上的这点小问题，还是弄明白未来可能成为同类的是什么样的人重要一点。
她的视线还是盯着大叔，对于他提出的一堆问题，她是一个都回答不了。毕竟她也不确定地狱阎王之类的神话传说是不是真的。现在看不到，以后万一能看到了呢。答不上来没关系，如果什么都不知道，抛出一个新问题就行了。
“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
絮絮叨叨的大叔停顿了一下，他一回忆自己死亡的场景，想到自己走的这么早，就悲从心来，开始哭喊起来。但阿飘是没有眼泪的，没了泪水的加持，他嚎了几句，也接不下去了。开始断断续续的回忆这一天的情况，从进医院到成为阿飘，也就这一天的时间。
“就在医院死的。昨天，我就喝的多了点，就那么一点点，之前都没事的。就今天，一睁眼一闭眼，就变成了鬼。我闺女还在上学，老婆挣得不多，我为什么要喝那么多呢。”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但除了后悔，他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他的哭喊，周围的行人都是无视的，一个回头的都没有，显然是听不到的。眼前的小姑娘，不想说真人，他说了一堆，眉毛都不带动一下的，他心里都有点毛毛的。
“我就看到了你一个。”宁梦晓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在“一个”上面咬字重了几分。在大叔离开后，她因为看到了生命离去时的沉重，所以决定出来透气。她也听到了ICU的警报声，但除了亲自看着咽气的大叔之外，没有任何阿飘出现。
“没有地府，没有阎王，没有鬼差，我们就困在这里！”大叔的声音急切了许多，“能托梦吗？我私房钱，我老婆还不知道。”那可是他藏了十多年的，专门藏在瓷砖里的。虽然数量不多，但要是因为家里缺钱把房子卖了，走之前没找到那些钱怎么办。人死了，钱没花完，老婆闺女也享受不到，那就更可悲了。
关于阿飘能活动的距离有多远，宁梦晓也不敢确定。周习风说过，开始的时候距离很短，她不能离开太远，后来慢慢增加，但她只想看着宁梦晓，也不确定究竟有多远。
而宁梦晓刚出现在现代的时候，就能离自己的身体比较远了。她没有尝试出市，去的最远的大约是郊外的寺庙和公墓，距离也不知道专门激素按。
对于那么眼前这位大叔，宁梦晓也不知道和他能和自己的身体保持的最大距离是多少。医院的太平间离这里也没多远，没有超过周习风最开始的距离。而且宁梦晓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只能距自己的身体多远，万一人家和她不一样，是和老婆绑定的呢。
至于托梦，宁梦晓确定自己可以和周习风沟通。可能是因为周习风用的是自己的身体，但是这位大叔的身体怕是已经送进了太平间。他就算能和自己的身体沟通，会与一个意识老老实实作为中介转述他的话吗？宁梦晓可不敢对这些事情打包票。
所以对于他说的这些事，宁梦晓也只能说自己没试过。“我才半个月。”至于沟通，防人之心不可无，换成鬼也一样。很多东西，宁梦晓不想说的太详细。而且，有些事情，她也是不确定，俩阿飘，谁知道有没有一样的规律呢。
大叔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半个月是什么意思，结合之前提到的一个，他颤抖着问：“半个月，就看到了我一个？”
宁梦晓点点头。她仔细观察着大叔的周边，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已经死去的人，宁梦晓最早也是在他们下葬的时候才能见到，他们的尸体是没有出现阿飘的。真正围观了死亡的，只有大叔和最开始的那位。
最开始的病人，宁梦晓从没听到他开口，恐怕活着的只是身体，意识早已消磨殆尽。或者对方虽然成为了阿飘，但感觉自己还是在ICU，所以一直没有从自己的身体中飘出来。这样，宁梦晓肯定是见不到了。
除了自己坐起来之外，大叔最为特别的地方，是宁梦晓听到了他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成为了同类？
不确定这种猜测对不对，但宁梦晓也不愿意拿这个猜测去验证。她不想再去注视着无数人的挣扎与痛苦了。面对那些生命，注视着他们消逝的过程太过沉重了。宁梦晓决定，还是先好好和眼前的大叔交谈吧。
“我就只有身体，说话别人也听不到，摄像头里也没有，手机也录不下来，想写字都没纸笔。”
宁梦晓可没有忘记，转战医院的原因，就是在文具店受挫。没想到医院还能给她带来惊喜，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位大叔，能不能给她再带来惊喜。要是能帮忙做实验弄出纸和笔就好了，全靠脑子记，她已经忘了很多事情了。
宁梦晓说出的，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大叔自己回想一下，好像变成了鬼之后记忆力和之前一样。他现在都不记得当初在ICU的时候身上插的管子有哪些了，只记得这里大概有一个那里大概有一个。这可真不是一个好兆头，万一忘了钱放哪了，那老婆和闺女可不就过的艰难了。
“新生儿和ICU，我都看过了。孩子也看不见我们。”
宁梦晓继续说着最近的经历，至于寺庙、教堂、道观等等，如果这位想去，她可以跟着看看。如果这些地方看不到她，却能看到大叔，那么在她完成周习风的心愿之前，还是远离的好。要是因为两个人效果叠加导致她们俩都被发现，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想，”大叔倒是不疑有他，他也不知道宁梦晓的情况，但自己尝试的时候确实是不能离医院太远。距离多久他也没估算出来，就急匆匆的来找之前见到的小姑娘了。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自己好像跟着飘了起来，速度还挺快。
这下怕是有突发情况，宁梦晓用自己最大的速度跟上，这可是大发现。如果这些在医院的阿飘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消失的，那么她找不到同类也是很正常的。都飘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嘛。
但为了自己的安全，她还是远离了一点，万一这个是什么利用阿飘的阵法之类的，她也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保全自己。可不能让周习风失望啊，她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
没几分钟，大叔的身体短暂的停了一下，随后又开始了加速、行动、停止的过程。宁梦晓突然联想到周习风说的，最开始的时候只能在身体附近的话。古代的时候没那么快的速度，周习风最快也就是马车的速度，也就是小跑起来。如果不用自己行走，跟着飘的话也没多快。
但是大叔这么走，怕是送往殡仪馆的车在走。这个速度和车速差不多，走走停停也符合等红绿灯的情况。现在已经晚上了，晚上的时候这种车辆出动好像也挺符合逻辑的。之前她晚上看到的都是送货的大货车，运送尸体的车辆要是想避开人的话，晚上走再正常不过了。
就这么半小时，大叔已经从一脸惊恐到无奈跟着飘了。看到宁梦晓追上来，也没心思确定宁梦晓究竟是和他一样被扯着走还是主动跟上的了。
“身体在车里。”两人之间有点距离，宁梦晓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她思考了一下还是没有用尸体来形容，免得再刺激到这位了。人受刺激的时候会性格大变，阿飘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宁梦晓不想成为池鱼。
大叔很快明白了宁梦晓的未尽之言。他也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之前虽然去过公墓，但都是坐车去的，自己从来没关注过方向这种东西。既然宁梦晓这么说，他也放心了不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飘着，也算是免费兜风了，就是风吹不到他。
阿飘不但可以飘到地面也能居高临下，这么看看周围的风景，没多久，大叔就停在一个地方不动了。
“难道是到了？”他顺着小路慢慢的飘，他上次见到的身体在白布下，现在会是什么模样呢。因为不敢想，不敢看，他走的极慢。宁梦晓按照他的速度，再后面的半空中不紧不慢的飘着。人再地面上容易判断距离，但在高速移动和半空中就不一定能分清楚差距。现在就先让这位大叔认为自己是随着他来的吧。
殡仪馆距离停下的地方没多久，大概是近身情怯，大叔不敢去看工作人员，而是按照记忆，去寻找父母的坟墓。他还记得之前交管理费的时候，就听过一次续二十年，很久不续就会被移走的消息。父母的坟墓他还记得续，闺女也能记得，再往后呢？他之前说想去海里，老婆和闺女会照办吗？
宁梦晓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再次环游了整个公墓，依然没有看到其他的同类。零收获已经成为了她的日常，她飘上最高的地方，开始回忆今天的事情，顺便好好思考一下后续的策略。
这天晚上，宁梦晓罕见的没有去城市里游荡。她想了很多，天亮的时候，所有的思绪只剩下了周习风那句：“你一定能成就一番伟业的。”
既然有人这么相信我，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哪个在古代挣扎求生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被以身相许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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