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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四章 谁能信? 左教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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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柳之望无比兴高采烈的得到了赫连君澈要与景辰一决胜负的消息,一大早便跑去祭天峰内最大的平台等着看热闹。
可绕是他到的极早,还是被左教训练有素的围观阵营给排挤在最佳座位之外了,十八堂主三十六旗主,十位暗队队长加上兜售瓜果的小贩若干始终占据着有利的位置,并且以身高装备和人数上的压倒性优势挡住了柳之望可以看到的任何一点动静。
但柳之望是会那么轻易服输的人么?在他大吼三声无果后,他一不做二不休,极其干脆的脱下了自己的靴子。
于是他极其轻易的反败为胜了。
当他一个人占着近六十人的豪华看台时,赫连君澈和景辰出来了。
再然后左岚山携夫人南宫瑶瑶,西门眉棠和良宵齐齐入场。左岚山站在离场最近的位置叫他,“怎么还不过来,站在那里做什么?”
柳之望依依不舍的指着自己超豪华的六十人座。
南宫瑶瑶施施然的开口,“那里风很大,柳前辈若是要坐那边当心些帽子。”
为了配合她的话,柳之望身后的几十号人同时发功,柳之望狠狠捂住自己的帽子,不让秃顶露出来,“我来了我来了。”
左岚山轻轻的在南宫瑶瑶耳边道,“夫人你真棒。”
南宫瑶瑶也道,“必须的!”
柳之望刚挤过去坐定,就嚷嚷着开始,景辰和君澈朝对方抱了抱拳,皆是走到场中央,边上有人呈上了的景辰的佩剑“奏月”,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景辰颠了颠剑身,摆开架势,刹时加油之声此起彼伏。
君澈亦是撂起长袖,一双白皙的手腕从黑色的衣袖里伸出来,他双腕一抖,便抖出光华漫天。“失敬了。”
柳之望无比激动,挥舞着双手,“混小子加油!”
景辰也冲君澈点了点头,“失敬。”
黑龙在漫天月华中穿梭,景辰着白衣的身影与君澈的黑衣在变幻的光影中不断冲撞,再又分离。
“嫂子。”眉棠坐在良宵边上,看得颇为着急。“你说景兄会赢么?”
良宵摇了摇头,她也不确定,从武功上说,景辰连她都未必能打得过,何况是赫连君澈。但高手过招,很多时候,并不是但凭武功分胜负的。
眉棠握紧了拳头,两只桃花眼紧紧的盯着场中的情况。
“赫连公子确实好身手。”左岚山稳坐如泰山,但心头的焦虑却一点也不比眉棠少,这场比斗可关系着他今个能否睡个好觉啊!
“混小子胜在轻巧灵动,变化多端。如果对手不是赫连君澈,换做其他武功比他高强的人,未必能赢他。”比斗真正开始,柳之望倒丢下了那副顽劣的样子,微蹙的眉头隐隐显出一代宗师的模样。
突然,众人一声惊呼,让几人都把视线收回到那缠斗的二人身上。
君澈十根“挽华”齐齐扣住景辰的“奏月”,那玄色的剑身竟然暗藏机关,此时分成两段,一段的剑锋抵在赫连君澈白皙的脖颈上,只差半寸,便要入喉,可另外一段的剑锋,贴在景辰的小臂上。
若景辰胜,赫连君澈血溅当场,若君澈胜,景辰从此残废。
大家的气都提在喉咙口,再不吐出来,就要憋死了。
千钧一发之际,赫连君澈不将心思放在对战上,竟然开口说话,“柳前辈觉得这戏还还看么?”
“戏还没演完,不好轻易下结论。”柳之望如是说。
赫连君澈收紧了指尖的挽华,“前辈非要看到血溅当场么?”
柳之望摇摇头,“变态的可不是我,你们不分个高下,俞白毛可不会买我的账。”
君澈嘴角浅浅一弯,蜷曲着的手指微微松了一松。看台上一人的心猛地收紧,握紧了暗中的机关。
君澈道,“能让赫连君澈亲口说一句服输,让我师傅知道,也足够前辈得意了。”他松开双手,流光乱舞,尽数往他手中归去,与此同时,景辰也默契的准备要收回奏月。
变故就在这一刹那发生。
一道细光自暗处而出,击向奏月。
那沉重的半截剑身本要归于原样,却被这不知何处打来的力道一击,于空中划了个半圆,向着赫连君澈的脖颈冲去。景辰大骇,反手要拦住剑身,那锋刃便朝他自己的手臂直直而去。
“景辰!”左岚山拍案而起。
良宵却第一时间在周围搜寻了起来,她方才瞧的清楚,那细光就是从她这边发出去的,如果不是景辰反应快,此时只怕赫连君澈已命丧当场。
左教之中,必有包藏祸心之人。
就在那奏月要见血之时,数道紧紧的缠住了剑身,银光交织迸发出火星。就这一刹那的喘息,景辰终是执稳剑身,随后感激的瞧了君澈一眼。
君澈甩手,长袖落下,遮住十指和挽华,“君澈甘拜下风。”
景辰以双指轻巧剑身,侧耳去听剑身发出的回响。不久,他猛的一挥再轻巧一弹,一根细巧的金丝落了出来。他的面色不可察觉的微微一变,随即恢复了正常。
景辰抬头,露出一个明快的笑容,冲良宵道,“是为夫的胜了。”
良宵面色却不如他这般轻松,只得点了点头。
柳之望堆出笑容领头拍起手来大声叫好,“精彩精彩!”
左岚山笑嘻嘻的上来勾住他的肩膀,“那你的毛可要任我拔了。”
柳之望只觉肩头一沉,不得不闷闷的道了句好。
左岚山得意道,“景辰啊,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景辰把剑握在手中,低头一揖,“属下不敢居功。”
“但我不能不赏,跟我去拿回生炉吧,咱先前说好的。”
“多谢教主。”景辰余光瞟到良宵担忧的目光,便道,“让宵儿与我同去吧。”
左岚山大笑,“好一对伉俪情深,等你办完事回来,一定让你把和良宵的好事办了。”
“教主厚爱。”
左岚山又对眉棠道,“带老不修去找尔终吧,告诉尔终,他的头发随便拔。”
柳之望忿忿的一叹,“小人得志啊!”
左岚山又加大了放在柳之望肩头的力气,柳一抬头,正好与他的目光对上。“能让柳川老人得尝一败,做回小人又何妨?”
“看在你平日被媳妇欺压的份上,今个就让你一回,秦怪胎在哪呢?带我去找他吧。”说完寻起西门眉棠的身影。西门往他面前一站,引着他要去找秦尔终。
赫连君澈忽道,“在下素来仰慕秦先生,可否同去?”
“那就一块去吧,眉棠你告诉尔终,别欺负君澈。”
眉棠拧眉,“秦先生还在气头上呢,我说话未必管用。”
左岚山侧头细细一想,还未开口,南宫瑶瑶却先他一步开口,“告诉秦先生,赫连公子是他儿子的心头肉,如果被他折腾坏了,这辈子都不用想他儿子会理他了。”
眉棠的脸一阵抽搐,“小夫人你这是害我啊,我可不想身上的皮都变成癞蛤蟆的……”
左岚山搂住南宫潇潇,对眉棠笑道,“有俞海远这块免死金牌在你怕什么,真有什么不测,赫连公子不会不管你的。”
眉棠可怜巴巴的看向赫连君澈,后者点了点头,“师傅的脾气最像师公,不必太过担心。”
眉棠一叹,露出一个你们都没人道的哀怨表情,领着柳之望和赫连君澈找秦尔终去了。
左岚山看他们渐渐走远,才低头对身侧的南宫瑶瑶悄悄道,“尔终这次可是气的不轻,老不修现在送上门去估计是要受罪了。”
南宫瑶瑶才二十出头,穿着紫色的束腰裙,显出窈窕美好的身材。样貌虽是普通的,但一双眼睛圆而有神,配上玲珑有致的身材,倒也过得去。
她眨眨眼,“老不修也不像个好欺负的,该让他们斗斗。不能让老秦总乱来吧,你又不好意思管他,没准这是桩好事呢?”
左岚山抚着南宫瑶瑶的头顶,“教里最爱乱来的是你,我该找个人来管管你才是真的。”
南宫瑶瑶抬头,“你给我一个孩子,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乱来。”
左岚山一叹,“你先回房去等我吧。”
南宫瑶瑶看了景辰和良宵一眼,松开攀着左岚山的手臂。
左岚山看着她有些失落的侧脸,不禁调侃道,“今晚总可以睡房里了吧?”
南宫瑶瑶露出一丝羞颜,“说什么呢,快点回来。”说完疾步走了。
左岚山转过头对着景辰和良宵笑道,“夫人催了,咱赶紧去办正事吧,其他人都该散便散了。”
三人一直向西走,直到进了间装饰极简介的屋子。
这屋子建的极其隐蔽,景辰身为护法,竟也不知有这屋子的存在。
一进屋,左岚山关上石门,开启门边的机关,也不知这里头有什么精巧,那四面的墙壁竟如消失一般,将外面的光景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偷听特意打造的暗室,你们不用担心,我叫你们来,不只是为了回生炉。”
良宵不自觉的去握景辰的手,而他的手也在寻找她的。
“这是什么回事?”
左岚山沉沉一叹,“景辰,把那暗器拿出来看看。”
景辰摸出方才卡在奏月中的金丝,放到桌上,“教主应该比我清楚这东西。”
左岚山将那金丝握在手里反复不由苦笑,“这种金材很稀有,质地柔韧易弯难折。还是前些年我去千乘极南的时候偶尔瞧见带回来的,只给了眉棠和瑶瑶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