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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南音寺(二) 翩翩浊世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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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卿看了一会收回视线,趴在桌沿上使劲朝着良宵努嘴适宜她靠过来,良宵靠上去,只听她用暧昧又玩味的语气说道,“嗳嗳,你看隔壁那一桌。”
良宵依言转过头去,看到念卿说的东西后,回过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念卿不以为意,继续光明正大的把自己猥琐的目光朝那桌丢过去。
一边看一遍赞叹道,“好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啊。”
良宵再回头那桌边坐的人仔细瞧上一瞧,长相确实是极其出众的。
一身白衣干净无尘,一双桃花眼清澈见底,手里展开的折扇绘着桃花。如果他的眼神不是那么忧伤的话,整个人是可以用丰神俊朗来形容的。
良宵转回头,自顾自的吃起了饭菜,念卿不受她影响趴在桌子上看美男。
不时,那男子自怀里摸出一支笛子。
一阵婉转的笛声传来,窗外燕雀西归,那笛声凄婉悠扬,在西下的夕阳衬托下竟透出一份哀伤。念卿的目光也透出些许惋惜,“这公子的笛声这么伤感,不知是谁家姑娘伤了这公子的心哟。”
良宵心情颇好,学着她的样子道,“这姑娘不知道是思的哪家的春哟。”
接着她收到一份来自念卿的白眼。
“姑娘,你们的菜。”正巧小二端了她们点的菜上来,念卿本趴在桌上,这回终于不得不爬起来了。
小二放下菜看到念卿的目光,似是了然,“这位姑娘认识陈公子?”
念卿气定神闲的说,“不熟,不熟,是远亲的表哥。”
“那就难怪了,从刚才开始,就见姑娘一直往哪儿看呢,原来是相识的,姑娘怎么不过去一块坐呢。”
念卿低头喝一口酒,“不太熟啊,何况表哥看上去心情不好,我不去打扰他了。”
小二龇牙咧嘴的一笑,眼珠子一转,所幸拖了边上一张空椅子与他们攀谈起来,“陈姑娘不知道陈公子为什么郁结吧。”
念卿掏出几个铜板,压在桌上。
小二笑嘻嘻的把铜钱兜入怀里,“陈公子是害了相思病了。”
“他思的是谁?”
“白雀姑娘。”
念卿暗衬谁家勾栏的姑娘名字起的这么没有吸引力,又听得小二继续说,“这白雀姑娘啊是镇上私塾最新请的教丝竹的先生,那可是天上有地下没的人才。”说罢比出一截拇指,“自打她来了私塾那群毛孩子就跟转了性一样,成天围着白姑娘女先生女先生的喊。”
良宵听得,便道,“小二哥好像对这位白雀姑娘很熟悉。”
“嘿嘿,这位姑娘是聪明人,白姑娘偶尔也来我们酒家吹笛子赚些银两接济附近的穷人。”
念卿赶紧接口,“那我表哥刚才吹的曲子?”
“正是白雀姑娘常吹的曲子。”
楼下传来男声粗大的喊声,“二子!死哪儿去了!还不过来上菜!”
小二一下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拎起一边的水壶,“二位姑娘慢吃,我下去干活了。”
待他走后,念卿狠狠撩了一筷子菜塞到嘴里,一边嚼一边说,“我一定要见一下那个白雀姑娘!”
一曲吹毕,那陈公子大约是没有等到他的白雀姑娘,面色越发的忧伤了。收起笛子往怀里一揣,掸掸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尘,起了身下楼。
他身后两名侍卫在桌上放了一块碎银,赶紧跟着自家主子下去了。
念卿没有美男可看又恢复了郁郁寡欢的样子,“这么痴情的好男人怎么没有被我碰上呢。”
良宵暗想,也许是碰上了你还没发现。
白衣陈公子走后不久,街上便传来颇大的喧闹之声,念卿赶紧趴在窗沿上往外看,唯恐看不仔细,直把脑袋都伸了出去。
良宵眼神好,一眼就瞧见,陈公子和他的两个跟班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情。
“陈姑娘啊陈姑娘!不好了不好了!”小二慌慌张张的从一楼跑了上来。
念卿缩回头,皱眉看着他。
“你家表哥被人抓走了。”
“嗯?”念卿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小二慌慌张张的指着窗外,楼下早已是一片混乱,两个跟班抽出剑把自家主子护在身后,和围着他们的人一副就要打起来的势头。
“出什么事了?”
“杨府的人说陈公子和最近掏心凶手的案子有关,要带他回去呢。”
听得掏心杀手几字,良宵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皱,摸紧了怀里杨宋送来的那封信,蒋丹临说的任务正是要他们提掏心杀手的人头回去。
念卿将桌子一拍,“我表哥风度翩翩一派斯文,怎么会做那种事!”
“就是啊!所以叫您赶紧去看看去呢。”
念卿点头,撩起剑拖过良宵就下了楼。
好不容易挤到围观人群的外侧,念卿发挥在云间派和师兄弟们抢饭吃的势头就要往里冲,却被良宵拽住了袖子。
“这事我们不要管。”
“为什么?我觉得陈公子不会做这种事。”
“掏心杀手不是他。”
“那你还不上去帮忙?”念卿有些急了。
“你知道那翩翩浊世佳公子是谁?”
“我怎么知道?你以为他真是我表哥。”
“我知道。”念卿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良宵继续说,“应该是苍洪陈家的二公子陈络役。”
念卿越发的不信了,良宵解释道,“他扇面上画的桃花,都是六瓣,六瓣桃花是苍洪陈家才有的品种,也是陈家的象征,他的体貌特征都与陈家二公子如出一辙,所以这件事,我们不能搅和。”
“那就看着杨府的人这样带他走?”
“我都能认得出来他是谁,杨府的人会认不出来?其中必有蹊跷。”
念卿依旧念念不舍,良宵狠狠一拽她的袖子,终于把她拖走了。
回到南音寺,念卿老大不高兴的样子,狠狠往桌子上一拍,为美男愤愤不平起来,“杨府到底想做什么?”
良宵叹气,“师姐,记好我们的立场,牵扯到杨陈两家的事情,我们不要单独出面,免得落人话柄。”尤其是在这种四面楚歌,人人都想找她麻烦的时候。
第二日一早,便有人来敲良宵和念卿的门。良宵去开,来人竟是离恨。
“莫掌门。”离恨心事重重的样子。
“道长有事?”
“南音镇上杨府来人,叫我们过去商量一下捉拿掏心杀手的案子。”良宵与念卿互看一看,“你们稍等,我和师姐马上就来。”
“好。”
良宵把门一关,“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遇到过陈络役了。”
念卿不明其理,却还是点头同意了。
北冥王朝被推翻之后,杨家势力范围之内的官员府第多被杨家接手。可惜杨家人一日不打倒陈家,一日不登基,一日便不能堂而皇之的自称府衙,故而虽然接手了府衙和一方事务,却也只能改称杨府公门。
处理事务起来,总有那么些尴尬的地方。
到了镇子上的杨府公门,早已有人在那边候着了,那人穿的衣服的款式与逐江居的护卫相差不多,只颜色上不同,但背后都有一个杨字。
“小人杨诚,久候几位侠客了。”
吴之武冲在最前面,俨然一副老大的派头,“出了什么事?”
“蒋爷派几位来,想必几位也知道了,南音镇最近出现了一个掏心杀手,而且只掏男人之心,搞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吴之武露出一副鄙夷的表情,“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杨诚的面色不大好看,还是离恨跑出来打圆场。
“杨大人没有派人查探过么?”
“自然是查过,而且不只一次,可对方武功高强,就凭我手下这几个……根本捉他不住。”
“那可有什么线索和特征?”
“有有。”杨诚递过来一叠卷宗,良宵和离恨还未伸手去接,却依被吴之武手下的人先行抢去,杨诚继续说道,“这掏心杀手是上个月才出现的,基本上三到四天就要出现一次,现在已经有八个受害人,什么身份的都有,唯一的通性就是被害人都是身体健壮的男性,不过只有是童子之身的才被挖去了心脏。”
念卿听得,扑哧一笑,大声道,“某些人可要小心了。”
“小娘们,你什么意思!”吴之武猛的一甩卷宗,吹胡子瞪鼻毛的。
离恨夹在中间,赶紧隔开两人,“两位,两位,别动怒。”
良宵道,“杨大人最近可是捉了不少青壮男子?”
杨诚点头,“这位是云间派莫掌门吧?”
良宵点头,对方继续道,“是这样……小人无能,已经下了命令,镇子上的男性晚上都严禁出门,也不许男性再入城。可是已经在城里又不肯离去的小人也没办法,只好把他们先关起来,免得遭了毒手。”
“这样的的人怕是不多吧?”
“是,先前关的大多已经遣送出镇了,最近掏心杀手屡屡出现,也没男人敢呆,只有今天捉了一个姓陈的。”
良宵还要再问,却被吴之武一口打断了。
“娘们就是多话!问这些做什么?杨诚,先带我们去看看那几个倒霉蛋的尸体吧。”
“好,请随我来。”
良宵和念卿跟在人群最后面,念卿非常抑郁,对良宵道,“就让这吴之武被人挖了心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