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十九章 南音寺(一) 腹诽着这 ...
-
再说良宵这厢,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便被偷偷摸摸躲在门背后的杨宋吓到了。
“杨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面对着良宵疑惑的眼神,杨宋道,“我在赏花,赏花。”
于是专心的对着良宵和念卿房间门口的几棵杂草煞有其事的鉴赏起来。
自从江隐风和蒋芯儿唱完一出又一出甜蜜小鸳鸯,良宵明显觉得杨宋出现在他们周围的时间变多了。无论是树上,门后,上完茅厕的时候,甚至吃饭的时候,他都能从杨家护卫那一圈里转悠到她们边上。
“杨家的人都这么闲么?”
“呵呵,我在杨家地位不高,我这一辈有不少少年英雄,很多事情轮不到我做。”
所以你就每天跑出来泡妞?良宵想了想觉得不妥,还是把这话咽了下去。
“有事么?”
杨宋点头,一边和良宵说话眼神一边朝未掩实的门缝里钻去。
“念卿酒还没醒。”
“哦,哦。”杨宋这才收回了视线,交给她一封信,“这是蒋爷吩咐下来的任务,他说完成的人才有资格加入杨盟。”
良宵接过那信直接塞入怀里。
杨宋无不担忧的说,“莫掌门你最好快些上路,蒋爷只给了三天时间。”
左右房间传来低低的鼾声,良宵一笑,“逐江居所有的人都有任务么?”
杨宋面色一僵,“不是,但是五成以上都有。”
良宵点头,“我明白了,等念卿醒了,我们就上路办事。”
杨宋又唠叨了几句终是依依不舍的走了。
良宵回房间打算叫念卿的时候,她已经揉着太阳穴从床上撑坐起来了。
“谁来过了。”
“杨宋。”良宵从怀里掏出信看了起来。待她把信看完,念卿也已经起了床把自己打理干净了。
“信上写的什么?”念卿一边梳头一边把头伸了过来。“杨宋送来的,该不会是赫连君澈的情书吧。”
良宵甩给她一个不知道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的眼神,“你怎么会那么想。”
“不只是杨宋啊,你看杨家那几个,见到赫连君澈都跟见了自家主子一样,还有正一观和赤幽庄那群,都是一样。我现在能理解为什么赫连君澈出门只带小侏儒了,他到哪里自然有人愿意鞍前马后的伺候的。”
良宵一叹,“你觉得杨宋也是这样么?”
念卿歪着头想了想,“大概吧,我跟他也不熟。”
良宵又叹了一叹,把信收好,“你要是肚子饿,赶紧去找点吃的,我们等下出发去南音寺。”
“去南音寺做什么?”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咱在杨家的地盘上白吃白喝的够久了。”
“不会就咱俩吧?”
“还有砂亥门、正一观,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们大概已经在等了,准备走吧。”
听到这个消息,念卿脸上的五官气得要挤到一起,“蒋刀疤一定是故意的!赫连大少呢?”
“你不是说他出门自有人伺候么,吃白食的哪里需要干活。”
良宵和念卿和砂亥门正一观的人在逐江居门口会合的时候,两拨人马已经等了一会。良宵站得老远就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暴戾之气从吴之武的方向传来。
方才走近一点,便听到吴之武猥琐的说话声,“也不知道莫掌门昨晚上是不是劳累过度,所以今个早晨起不来了啊。”砂亥门的人站在他身后爆出大笑的声音。
离恨到底是个方外之士,听得他如此说话,颇觉不适,红了一张老脸过来劝他,“吴掌门,说话还是厚道些吧。”
吴之武用大如铜钱的鼻孔哼了一哼,良宵眼神极好,能看到他淤黑的鼻毛随着他笑声齐齐抖了两抖,顿觉头皮发麻。
“老牛鼻你还不是怕赫连那个小白脸?告诉你们吧,赫连堡的祠堂昨晚都给人烧了,他现在忙着擦屁股还来不及,哪有功夫管这个小娘们。”
“你!”念卿被他的话气得脸色发青,当场就拔了剑砍了过去,“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狗嘴!”
“噔——”念卿的剑和吴之武的刀撞到一起。
念卿一拔剑,连带着整个场面的气氛都紧张了起来,砂亥门的人手里的兵器也都拿了起来。
“都在做什么呢?”这声音,像在哪里听过。
吴之武和离恨都呆呆的看着良宵和念卿身后,于是二人也转过头去,便见一个子高挑皮肤光滑的青年顶着一张陌生的脸,穿着粗布衣裳站在二人身后,他胸前的衣襟上大大的写了赫连两个字。
“难怪少爷叫我来,说是怕莫掌门被人欺负。”那人悠哉一笑,露出一颗洁白的小虎牙。
良宵一看到那双手插在胸前的招牌动作和那颗不听话的小虎牙就知道那人是谁,腹诽着这家伙真是不要命,乔装改扮还扮上瘾了,一边心底又渗出一丝甜蜜。
青年大跨步的走上前去,分开念卿和吴之武的兵器,拱手对吴之武道,“吴掌门当真一点赫连堡的面子都不顾么?”
吴之武又用大鼻孔的酒糟鼻哼了一哼,面上布满,却还是把兵器收了起来,带着一群人不再搭理良宵和离恨先往南音寺的方向去了,离恨擦擦脑袋上的汗,过来对良宵道,“吴掌门就这种脾气,莫掌门别放在心上。”
念卿想骂人却被良宵扯住手腕,良宵笑道,“不会。”
离恨甩甩拂尘也带着一群小道士快步跟上。
待他们走了,念卿气呼呼的一下坐在地上,“一个两个都是王八蛋。”
良宵与景辰对望一眼,默契得都没开口,良宵上去扶起念卿,哄了两句终于还是一块跟上了队伍。
等一行人都到了南音寺,已经是接近吃晚饭的时辰了,砂亥门都不是吃斋念佛的人,一顿少了肉都不行,便成群结队的去了最近的酒肆。离恨本是方外之人,在南音寺呆的如鱼得水,抛下一堆小道士,寻了主持讨论道佛通别之处,这一聊就是一整晚,一群没怎么下过山的小道士哪能和离恨一样,一哄而散寻欢作乐享受世俗去了。
一时间,诺大的寺院里除了百年铜被撞击发出的声音,便静得只剩下秋蝉近晚的鸣叫之声。
良宵看着念卿从院子的东头走到西头再从西头走到东头,院子里的枫树叶薄薄了落了一层,踩在脚下发出细碎的簌簌声。
良宵坐在一边的石凳上喝茶,被她搅和得心思不宁,“你再这样走下去,这里的青石地被你踩烂了,我可不会出钱给你修。”
念卿长叹一记,“这里好闷啊,我们出去看看吧。”
她一边说这话一边机警的左右看了看,沈景辰那小子一路上跟着她们寸步不离,这样下去良宵好不容易下的决心又要作废了。
“在找什么?”景辰的声音从天上传来,惊得念卿一抬头,便看到光秃秃的树丫上坐着一个个子高挑的青年,穿的还是那件绣着赫连大字的衣裳。
念卿不悦的撇嘴,“跟你没关系。”
景辰好脾气的一笑,从树上跳了下来,轻巧的落在两人面前,“要出去的话,带上我一个。”
“不要!”念卿用眼角看看良宵,确定她没有要带上景辰的意思。
“为什么?”
“你跟着我们不方便。”
景辰露出一丝受伤的表情,“你们要背着我去哪里?带上我不方便?”
念卿从来不是会心软的人,尤其是对象是沈景辰,她抬头挺胸狠狠的丢给他一个就不带你去的眼神,“两个单身的美貌女子,你说我们去哪里?反正你不能去!”
说完一把拉起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的良宵,往寺外冲去。
南音寺在金都城外十里左右,算不上特别偏僻,但总不及都城繁华。
天近黄昏,街上的小摊贩都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吃饭。念卿大喇喇的把手抱在脑后和良宵一起在街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逛着。行人渐少,念卿也逛得没什么兴致,指着街口转角处一家悬着灯笼的酒楼说要吃东西。
吃饭的时间,酒家里热闹许多,一楼已经坐满,两人直接上了二楼,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又点了一些小菜,念卿懒洋洋的半躺在宽大的八仙椅里,看着窗外西垂的暮色,浅浅了抿了一口白瓷杯子里温热了的酒。
“这就是人生啊。”她颇为愉悦的将身子在椅子里扭了一扭。
良宵一嗤,既不喝酒也不吃菜,单单看着窗外橙红的夕阳,“昨天也不知道是谁,为了一个男人喝得烂醉如泥半死不活的。”
念卿脸色一变,“你别提他,这世上好男人多了去了,我才不会吊死在这棵围脖树上。”
良宵弯唇一笑,“你明白就好了。”
念卿看了一会收回视线,趴在桌沿上使劲朝着良宵努嘴适宜她靠过来,良宵靠上去,只听她用暧昧又玩味的语气说道,“嗳嗳,你看隔壁那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