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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佛难渡 ...

  •   佛说:人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五蕴炽盛苦唯有身心放空,方能人离难,难离身,一切灾殃化为尘。
      “老宋,你先动”
      “你怎么不动”
      “我不敢”
      “那我就敢了”宋义咆哮到
      张宋两人盯着面前的斩魂刀面面相觑,这刀刀身约一丈长,通体发乌,在日光下透着一丝寒青色。刀质坚,刀背窄,刀刃极锋。整刀没有接口,浑然天成。只是这刀柄颜色异,遍布花纹,如血玉,温润透亮,触手升温,似吸满了血一般。

      “这董道长把这刀留下,人却不见了,这刀该怎么处理啊!”宋义问道
      “这种凶器,一旦出世定会霍乱人间的,应该会有修真界的人来带走封印吧!”张占占心虚的说
      “那要没有人来呢?”
      “那就挖个坑给他埋了。”
      “啊”
      两人正愁着这刀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伙人已经来到了宋义家门口。此行人一看就与常人不同,个个修长俊美,走起路来似步步生莲,仙气飘飘。只是一个个像只战斗鸡一般都高昂着头颅,张占占如此形容道。
      原来这伙人竟都是崂山的修士,即修仙者。这天下修仙门派众多,但都以崂山为首。修仙者自诩已去掉俗根,洗净凡骨,所以自然眼高于顶,但照仙来说还差那么一步,所以在神仙眼里与凡人无异。张占占如此与宋义解释道。

      他们此行自然是一个目的,就是带走斩魂刀。宋义自然是一百个乐意,他连那玩意看一眼都觉得遍体生寒。可张占占却说,这刀怎么也算个神器,怎么就那么送给他们吗?
      可领头的修士却说,此刀算魔物,若寻常人所得定丧失心智,所以要是你们不愿意给我们,我们大可等几天,待你们成魔之后斩杀,这刀还是我们的。
      张占占气急,差一点就抡起凳子,照那人脑袋就是一下,却被宋义拦腰抱住,给截了下来。宋义想起老董的弟弟,笑着向那行人打探消息
      “小兄弟,我有一个朋友的弟弟说是去崂山寻师,可就没了消息,不知小兄弟可否能帮忙打探一下啊。”宋义说出口就后悔了,这没名没姓让人家怎么打探,都怪这老董,关键时候不在,宋义他们也没听过老董的弟弟到底叫什么。
      “哼!”那领头的人哼了一下“小兄弟,我的年纪做你爷爷也是够得,谁是你的小兄弟,还有我崂山所收之徒,皆为修仙世家子弟。尔等庸碌凡人,自然是连我崂山的边都沾不上。若凡人想上山,须得天纵奇才,根骨奇佳,世所罕见,这么多年也就出了那一个,你们又算得了什么东西,还配到我崂山寻人。”

      张占占一听这话,火气直窜到了天灵盖“我还以为是什么仙风道骨之人,原来是一群老不死的。照你们这么说,你们什么修士,不过就是投胎投的好,也不过是些资质平庸之辈。若是入我凡世,顶都是些下三滥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鼠胆小儿,安敢犬吠。”
      张占占一张嘴就停不下来,像长枪利刃一般直插人肺管子,惹的那人当即就拔出剑来,宋义一阵眩晕低声问张占占“打得过吗”
      “当然打不过”
      “那你逞什么强”宋义在心底呐喊道
      可那人却被身后之人拦住了,不知耳语说了些什么,那人就把剑退回了剑鞘,其余人也不再多言,用一个布袋在他们面前,使了个术法将刀放入袋中,也没有用手碰过。什么也没说就急匆匆的走了。
      只是先前的那人走之前一直用眼睛盯着张占占不放,张占占也不甘示弱瞪了回去。还没看两秒就被宋义捂着眼睛拖走了。

      “不行,不行老宋我咽不下这口气,气死我了”张占占怒喊道
      “得饶人处且饶人,实力不行就认命吧,反正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就当是被狗咬了,人生无见处,山水不相逢,有什么可生气的呢?莫须生气,莫要暴躁。莫·····莫···莫你大爷呀!”宋义一下子骂了出来。
      只见张占占正一脸得意的将斩魂刀拿在手里把玩,他偷偷瞄了一眼宋义,宋义张大了眼睛,嘴唇哆哆嗦嗦
      “你大爷的!”
      这一句吼出来,把张占占震出好几米“老宋,这真的斩魂刀怎么可能就轻易给别人呢?总得考察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吧!那些人如此粗俗,斩魂刀落他们手上要是残害苍生怎么办。”

      “你·····你不要命了”宋义喘着粗气说道
      “诶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几个蠢货没这么容易发现,我的障眼法还是很厉害的。”
      “那要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那打不过就跑呗”
      宋义·········
      果然不出宋义所料,当天晚上风云突变,天空中电闪雷鸣,大雨瓢泼而下。化成黄鼠狼的张占占正一个劲儿的往宋义怀里钻
      “诶呀!老宋我害怕”
      “你骂人的劲儿哪去了,现在知道害怕了”
      “人家只是怕打雷嘛!”
      宋义:“好好说话”
      可是这雷打了一阵,风刮了半天,雨也没停过,但也没有其他动静。宋义和张占占不知不觉的挤在一起睡着了。可一过了子时,一声惊雷“轰隆···咔嚓”,将他们二人惊醒。门“吱呀”的一声就开了,一道闪电劈下,恍若白昼,门前突然出现一个身着白衣,披头散发之人。风一吹,阵阵血腥味袭来
      宋义,张占占:“啊啊啊啊啊····”
      “俺的娘啊,有鬼啊!”
      “别嚎了,你不是捉鬼的吗?”
      闪电过后,屋内一片漆黑,除了了外面的风雨声,再没有别的动静。但那股血腥味越来越近,张占占和宋义抱着缩在床角。这时又是一道闪电,那白衣人“唰”的一下出现在他们床前,正要拿剑就刺。
      张占占一边吱哇乱叫,一边滚下床去,将那人拦腰扑倒。屋内一片漆黑,宋义根本看不清情况,只听得一阵乒乒乓乓,“膨”的一声闷响,接而就是一片寂静。等了许久,宋义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样了”
      “嘘,别吵他,我看看他能不能醒。”
      宋义········
      屋内从新关上门,掌了灯,那人正是白天崂山中的一人。只是如今狼狈不堪,白衣染上了大片的血迹,头发也被雨淋成一绺一绺的,还在往下滴水,张占占白天没能拿凳子砸死他们,如今倒是如愿了,那修士正是被他一凳子给砸晕的。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浑身是血啊!”宋义嘀咕道
      “这崂山的人也不怎么样,早知道是这水平白天就应该跟他们干”张占占也在自说自话
      这两人正围着这个小修士上下打量,可一声惊雷响起把那修士惊醒,看见他们在周围,又要提剑来刺。
      张占占伸手便打掉他的剑“你干什么小子,想动你张爷爷再去修个几百年再来吧!”
      “我要为我师兄报仇”那修士怒吼道
      张占占,宋义:“你师兄?”
      “我真废物,师兄我为你报不了仇了,啊啊啊啊啊”那修士见打不过张占占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痛哭起来
      宋义心里想到不是为斩魂刀而来那还好,随即问道“道长,我这么叫你没问题吧,你师兄怎么了,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我师兄是不是被你们给杀了吗?”说着又嚎咷痛哭起来
      “别嚎了”张占占怒道“谁杀你的师兄了,你看我们像是刚杀完人回来吗?修仙者魂魄与常人不同,若只是普通□□死亡,再回去修炼个几百年就能再塑□□,难不成是你用斩魂刀把你师兄杀得魂飞魄散了”

      “我···我才没有,你是说师兄不会就这样死了,”那小修士抹了一把脸道
      “我是说你师兄的死跟我吗没有关系,不就是拌两句嘴吗,张爷我没那么小气。”张占占继续没好气的说道。
      宋义看着张占占在这儿逞威风,刚才不知道是谁怕鬼来着。
      “那我是寻错人了”那小修士懊恼的说道
      “你没寻错!”
      宋义屋内的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了一个人,正拿着宋义的茶杯细细端详
      宋义看见凭空多了个人,差点一下子蹦起来,仔细一看这不正是上午与张占占吵架的那个修士。
      “啊! 师兄”那个小修士一下子扑了上去,可惜一下子扑了个空,直接扑在了地上,脸着地。
      “笨蛋,我现在是魂魄,没有实体的”
      “啊啊啊,师兄你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说完又嚎啕大哭起来
      “你们有完没完,要叙旧回家叙去,大半夜的装神弄鬼,这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宋义不耐烦的说道。
      宋捕头明显是起床气上来了,确实大半夜被吓醒,又折腾了这么一大通,宋义早就憋着一口气。
      “怎么没关系,你不是捕头吗?我在你的辖区里被人杀死了,你难道就不管了吗?我的尸身现在还在那山上躺着呢!”
      宋义:“我捕头,我·····”
      张占占:“他说的对呀!”
      宋义··········
      原来这两个人师兄名为摘星,师弟名为瑶月,他们并没有跟随大部队一起回崂山,而是耽搁下来,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我被杀之后极度虚弱,魂魄说不出话来,我就想看看这个蠢货要怎么办。谁知他抱着我的尸身哭了半宿,蹭的一身血迹,便说要替我报仇。
      后来我恢复了力气,还真想看看这笨蛋要怎么替我报仇,谁知他下山竟直找到了你们。我也是没想到,他如此废物,被你一凳子拍晕,我就更不想认他了。可见他如此伤心,我也想着就算了,他这么废也是我没有教导好。我这魂是新魂,要想恢复法力还得几天,这几天你这捕头便把我这案子破了,抓到凶手,你这地方实在没有能看得过去的地方,但勉强落脚也就不计较了。”摘星仰着头颅说到
      “你之前不是住破庙来着吗?”张占占吐槽道
      “你……”
      “好了,好了既然你死在了我这片儿,确实是要归我管,你说说你是怎么死的”宋义忙打断他们说道
      “我是被一个和尚杀死的”摘星说
      “和尚?什么和尚”宋义和张占占一起问道
      “我要是知道我还用你,我跟师弟本来就是找到一处破庙歇脚,我让他去捡些柴火,我去找点水。我回来的快,听见那庙里有不寻常的动静,还听到有人呼救。我进去时里面很黑,依稀只能辨认出一个光头,好似将一个女子压在身下,那女子奋力抵抗。我赶忙上去与那光头缠斗,他好似一身黄色的僧袍,不知怎的他抄起一块砖头向我的脑袋砸下来,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在醒来我就只看见瑶月抱着我的尸体在哭。”摘星一口气说了许多
      “那瑶月你回来时看见什么”宋义问道
      “我回去时已经开始下雨,那破庙的大门大敞着,师兄已经倒在血泊里,师兄”他说到这时停顿了一下,似想起什么不堪的回忆
      “师兄的脑袋上漏了一个好大的窟窿,师兄的白衣沾满了血迹,我害怕极了。我想着我与师兄都是第一次下山,就今天早上跟你们结了怨。所以我就来找你们来了”瑶月低着脑袋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张占占几乎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的天哪,崂山都没落成这样了吗?白天那样气派,原来一个个都是绣花枕头,只是借着先人的威风狐假虎威罢了,连一个凡间的和尚都打不过,还要去求一个凡间的捕快来伸张正义,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
      “你”摘星气极,那团魂魄差点就散了架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我魂魄尚弱,法力还未回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摘星如此安慰自己道。
      “那和尚定不是普通和尚,他力气极大,我与打斗时,法术也无法施展,所以才着了他的道。”
      “你们不知道,我们门派最近出了好多事,我跟师兄也是……”
      “瑶月,不得胡言”
      经摘星一声喝倒,瑶月也闭紧了嘴巴
      “那照你这么说来,那和尚犯了杀戒和色戒,佛门中人,也敢如此不堪,就不怕报应吗?那和尚还有没有什么特征?”宋义问道
      “别的天色太黑,我只知道他身形高大,一身黄色的僧袍,力气也很大,应该是会功夫,别的就没有什么了”摘星问道
      “恭喜你老宋,在全汴京找一个身材高大,会武功的和尚还真是一点也不难呢!对,谁会坐着等人来抓啊,说不定早就出了汴京。”张占占阴阳怪气道
      “无论在哪,身为捕快都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也决不能让这样的恶僧逍遥法外。”宋义拍着桌子说道。
      “对了,那和尚好似身上挂着铃铛,我听到了铃铛响。”
      “铃铛?”张占占瞪大了眼睛。

      宋捕头真是一刻也不敢歇,先是禀报了衙门,让衙门先去封锁出汴京的路。宋义心想,汴京晚上会关城门禁止出入,那人应该还没那么快出城。他就和张占占,摘星,瑶月一起去那个破庙,最起码得先把摘星的尸体收起来,再验看验看。

      他们到那时,远远的就听见一阵经文诵读声,张占占竖起耳朵听了一下,是往生咒。那破庙门正开着,摘星的尸体在正中央躺着,他的白衣已全是血色,那庙中还有一尊破败不堪的大佛。佛身上的金漆已经剥落了不少,露出里面的灰色石身。岁月在这佛身留下了斑驳的印记。外面在光鲜亮丽,只是一身皮囊,终有一日除金去银,消孽去瘴,才见其自身真颜色。

      那佛下面,正坐着一个和尚在念经,他双手合十,盘腿而坐,手上正好系着一串铃铛。他黄色的僧衣上也都是斑驳的血迹,额额头眉心出也有一道已经干掉的血液,那人紧紧皱眉,似有一种妖异的美感。
      “这不是刀刃的师傅吗?”宋义小声说到
      “你们是来抓我的吗”那和尚张开眼睛,缓缓说到。
      那和尚眼睛清澈异常,似婴孩之目。眼波流转,竟似有繁星闪闪。
      “能否让我为他念完这个往生咒,好让他能洗掉罪恶,早日投胎。”
      摘星因魂魄尚弱,不敢见光,只能躲在瑶月的锁魂袋中,那和尚更不知晓,他不必投胎。
      “你说要洗净他什么罪恶?”张占占眯着眼睛说道
      “他昨日心生恶念,想要□□妇女,我与他打斗,却不想失手杀死了他,他为淫孽,我为杀孽,说不定有一天下了阿鼻地狱,也会相见,我到时在向他请罪。但贫僧绝不后悔所做之事。”他说这话是眼神坚定,无比真诚,让人不敢不信。
      “你说谎”瑶月怒道
      张占占这时一个眼神杀过去,竟带着十分的压迫感,迫得瑶月襟声,不敢再说话。
      “你说你是瞧见这人要奸 □□女,所以你才失手杀了他”张占占问道
      “是吗,你的手是有多控制不住,竟能生生将一个人的脑壳拍进去。”正蹲在旁边查看尸体的宋义说道
      “你这是何意?”那和尚问道
      “一般人被砖头所砸,顶多三下,就会晕死过去。而这人的脑壳已经凹陷进去,血液是喷涌而出,这定是砸了十多下才能有的效果,你是抱着杀心的。”
      “不,不我没有”那和尚慌了起来,也不在念咒,站起来直后退了几步
      “而且,那人是修行之人,脑壳比常人还要再硬一些,你绝对不会是失手。还有这人乃为半仙之体,没有转世,魂魄具在,他指认你要奸污妇女,是他出手阻拦,而你却下了杀手。”
      “不可能,不可能”那和尚一步一步向后退,来到了那尊大佛的脚下。

      “要想知道真相,找到昨夜那名女子一问便知。”瑶月说到
      “不可”张占占与宋义一齐说道
      “这世道女子贞洁极为重要,若宣扬出去,怕是又是一条人命。”宋义答道

      “我没有起歹心,我也没有想杀他,我昨夜偶到此处,听见有女子的呼叫声。就来此查看,见到这人在行不轨之事,我欲阻拦,可那人力气极大,我就顺手在地上抄了一块转头砸过去,那人应声倒地,那女子也赶忙的跑了,我怕惹上麻烦,就也走了。我今早起上香之时,香断了三根,我便知道出事了。我赶忙来查看,见这人已经没了呼吸,我心中十分懊恼,若我没走当时是不是能救他一命。可你们说他被砸了十几下,可我真的只砸了一下啊!”那和尚情真义切的说道

      “我师兄说他在胡说八道”摘星不得动弹只能借用瑶月的嘴来说话
      “闭嘴,官府办案轮不着你插嘴”张占占说

      “敢问师傅名号”
      “明镜”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师傅应该不是自幼出家的吧!不知师傅以前是做什么的!”张占占继续问道
      “这与本案有关”明镜似乎不想回答
      “明镜,你昨晚跑出这庙时可有下雨”宋义问道
      “有,雨势尚弱”
      “那这人定是你杀的,你就所说非实”
      “为何?”
      “你不知你杀的这位少年名为摘星,昨夜他不是一人上山,他还有一个师弟在下雨时就回来了,他回来时摘星已经断了气,而你出去时也是刚刚下雨,所以没有其他人,那凶手就一定是你。”宋义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没做过,我没有。”明镜吼道
      “或许你做了你自己不知道呢?”张占占说
      “怎么会”
      “摘星说你能完全压制他的法术,让他毫无还手之力,即使你是得道高僧也难以办到,何况你只是一个凡人”张占占说道
      “你是说还有别的东西”宋义说道
      “师傅手上这串铃铛可是女子之物”
      明镜将铃铛往袖子里藏了藏,低声答到“是”
      “铃音能通阴阳,连生死。据说带了夙愿的铃铛之音可让活人与死人沟通,所以是阴邪之物。又可代表女子之思念,铃响一次,念你一回,这铃铛可是师傅心上人之物啊!”
      “我是出家人,早远离红尘是非,此物也只是之前的旧物,忘了摘而已。”明镜说道
      “你即是出家人,又怎可说妄语。如今搭上无辜之人性命,就是你的罪孽,因果报应,大师应该比我还懂吧!”张占占说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眼见不一定为时,所听也可非真。若出家人心念不定,更易坠入魔道。你手上所戴之铃,铃音一响,迷心乱智 ,绝非凡品。你所见不一定为真,但所做确实为实。
      “我便让你看个明白”张占占笃定的说道。
      “小子,把你的回阳镜拿出来”张占占转头对瑶月说道
      “啥,啥镜子”
      “笨死了,教你多少次都记不住”摘星一下子飘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面镜子
      回阳镜以鲜血做引,镜中为桥,可带魂魄回到生前那一刻,镜中便可现死者生前所见之事,魂魄与身体便有片刻重合,便称回阳。道家出门行走,捉妖拿鬼必备之良品。张占占得意的解释到

      “那你不早说”宋义咬牙切齿道
      “我这不是想让大师自己醒悟嘛!”张占占狡黠的说道
      宋义:……

      “小子,去地上蘸点你师兄的血”张占占又开始指使起人了
      瑶月比摘星听话多了,蹲到地上顿了一顿抬头看了看众人说“这血都干了,不是鲜血能行吗?”
      屋里一下子寂静了宋义好像都能听到摘星魂魄翻白眼的声音
      你就蘸吧!哪个死人有鲜血啊!还是张占占好心提醒道
      那镜子十分圆整,周边的木框上似乎刻着许多咒语,看起来十分古朴。镜子照人不是十分清楚,模糊朦胧,按张占占的话来说,照的不是人,是你的魂。

      那血抹倒镜子上时,远处又传来了几阵雷声,天色顿时暗了下来,镜面似波动了几下,便红光大作
      “果然崂山法宝,名不虚传,法宝金光都比别人的亮很多,请吧您”张占占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摘星白了他一眼,就顺着红光飘了进去。”
      “师兄…………”瑶月一脸担心的看着镜子,也想伸手去拦,可哪里拦得住。
      镜子慢慢清晰起来,像是雾,一下子被风吹散了一般,红光散去,镜子慢慢暗了下来,最先出现的是这件破庙的外面,这便是昨夜摘星的视野,接着一双手推开了门,那门里,佛下,明镜身子下正压着一个女子,那女子奋力抵抗,镜中呈相也快速动了起来,不时闪过明镜的脸和大片的黄色僧袍。紧接着就是一片漆黑,镜中也模糊了许多,出现的也是屋内的一角。接着视线便开始振动,一下,一下,足足振了十多下,慢慢的就是大片的红色模糊了镜子,最后便是明镜一张狰狞的脸,拿着一根手探了一下呼吸,就完全黑了下去。

      不一会镜子又恢复了本样,摘星也随即出来,刚出来就被瑶月来了一个熊抱,瑶月简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好像死的人是他一样,说来也好笑本来摘星没有实体只是一团空气,瑶月便是双手悬空将他搂在在怀里,张占占在一旁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那边明镜整个人已经完全跨了下去,一直在说不是我,不是我,以前从容睿智的大师如今变成这样,也是可怜。
      “我当时很不清醒,只记得一阵一阵的铃铛似催命符一般”摘星回忆道
      “你还不肯说吗?”宋义怒道

      “那铃铛的主人名叫凌溪,是我心爱之人”过了许久,明镜才缩在墙角缓缓开口道。
      “我··当年是个校尉,凌溪是一个边境小国南疆的公主。我们多次去攻打南疆未果,我便主动请缨去打探情报。我家中本是开医馆的,便想混进去假意学习医术。可南疆防守森严根本无法进去,我只能铤而走险,从最险的悬崖处进入,可我竟不小心摔了下去。可也因祸得福被凌溪捡到,悉心照料。也就慢慢产生了情谊,她将这铃铛赠我,说是这铃铛响起,就像她在我身边。可我时刻没有忘记我的使命,在我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也将南疆的地图和防御全部弄清。我说多日没有回家,思念父母,凌溪便让人放我回去。本来他们是不允许来南疆的中原人再回去,可凌溪说相信我,说我是医生,医者仁心,不会害他们的。

      可我···我,我也动摇过,一边是我心爱的女子,一边是养育我的国家,我没得选。仗打了一半,南疆人拼命抵抗,拒死不从,全族人都被逼到了蛊城。之后····之后便是皇帝下令屠城,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们会这样,我拼命磕头,去将军面前,去我能见到的每一个人面前,我求不要造如此杀孽。

      之后我就被打断了两根肋骨,卧病在床,我只知道那段时间天上的云都是血色,哀嚎遍野,哭声震天,那时候的血腥气我现在还能闻到。
      后来我听人说南疆的公主是个烈性女子,是自己从城楼上跳下来的,从那天起这铃铛就再也没有响过。直到最近才又响了起来”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不语,这件事无法严明对错。只因在时代的车轮中人人身不由己,人人都没错,但似乎人人都有错,或许用情便是错吧!
      “那凌溪现在······”宋义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好评说,但我们可能惹不起”张占占回到
      “啊!你们看”瑶月用手指着大佛说道

      那佛像本就破败不堪,可现在那眼睛中竟流出一行血泪,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我的天哪,是佛爷也感动了吗”瑶月惊叹道
      宋义·······
      摘星······
      张占占:“你干嘛抢我的词”
      摘星一抬手说道:“你们看外面”
      外面的天空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红云翻滚,闪电轰鸣其中
      “佛陀泣血,天降异色,有大魔要降世了”张占占说
      “你现在在何处修行”张占占看着明镜问道
      “涌泉寺”

      果然,涌泉寺离破庙不远,众人忙不迭往涌泉寺赶。因为张占占猜测,血债血偿,当年明镜让凌溪失去了什么,凌溪也会让他在经历一遍。
      可到了涌泉寺,此处竟十分安静,寺中大门紧闭,不见一人。天上的红云似乎将涌泉寺围成一个圈,寺庙上空依旧是蓝蓝的天。
      众人推门进去,可迎面看去寺中空无一人,安静的可怕,他们往里面走时听到了“咔擦,咔擦”
      的声音,声音很小,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张占占脸色煞白,他伸手拦住宋义
      “老宋,里面你别去了,我没有把握”
      “你若去,我便跟你,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
      张占占笑着看了他一眼“好”

      他们走到最深的一间禅院,扑鼻的血腥迎面而来,“咔擦,咔擦”声音越来越响,他们过来一道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由人堆成的尸山,都是寺中的和尚,他们身上都是斑驳的血迹,看似是被随意堆到一起的,一个红衣女子正拿着一条大腿,张着大嘴在“咔擦····咔擦”的啃骨头。

      明镜脸色苍白如纸,蹲在地上干呕,宋义虽然见过很多大场面,但见到这也是不忍观看,摘星到是提前就捂住了瑶月的眼睛。
      那女子看见他们,停了下来,那袖子擦了擦嘴说道
      “明镜,你回来的好巧,我还给你留了许多,这和尚骨头硬,啃着还费些事。”
      女子红衣红唇,额间更是一抹血红,脸上似笑非笑,一双眼睛甚是阴毒。
      “凌溪!凌溪!”明镜嘶吼道
      “你还记得我啊,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哈哈哈哈哈”一声尖锐的长笑划破天际,天色顿时暗了下来,“你不是要成佛了吗?你不是要远离红尘是非吗,你看看你昨夜破了色戒,又犯了杀戒,今天这群人皆是因你而死,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成佛的。”

      “是我对不起你,你何必不放过他们”
      “是啊!是你对不起我,可当初我有半点对不起你吗?你有放过我的子民吗?这才几个人,还不及我国中百姓千万分之一。我要你看着,我要屠尽天下,让天下人都因你而死。”
      “凌溪,我知你有苦衷,但你已经成魔便留不得你了”张占占说道
      “留不得我,你们为何容得下他,我国中数万百姓皆因他而死,凭什么他说放下屠刀便立地成佛了,他便回头是岸了。那我的岸又在哪里,我说我现在悔过了,我知错了,那我可不可以得佛祖原谅,得上苍宽恕,我的杀孽还不及他吧。”凌溪笑着说道
      “你执念太深,坠入魔道,要霍乱天下,又怎能涅槃呢!”明镜说道
      “都是屁话,我即不可成佛,那今日便是我成魔之时,今日这里所有的人都不得活着出去,除了明镜我要你永生永世的活下去,永远记得这些人皆因你而死。”
      凌溪一下子升到半空,紧闭双眼,额间的血迹越发明显,这时红云全部聚拢过来,云中传来震耳的轰鸣声,她双手似紧握着两团闪电
      “魔头我要除了你”
      瑶月那个愣头青一下子冲了上去,凌溪睁开眼睛“不自量力”左手一挥那团闪电就要劈在瑶月身上,摘星只能在下面看着干着急,瑶月闭紧了眼睛,这时闪电却没有劈上来,后面一把拂尘将那闪电卷住,张占占一手拉住拂尘,一手拦腰将瑶月扔了下去“看好他”

      摘星接住瑶月,他看着空中正在较量的两个人,张占占看似在下风,可他也没想到这样一个野道士竟然能与魔头抵抗,摘星心中懊恼,刚才怎么忘了向门派求助,看张占占的样子,可能大家凶多吉少。

      果不其然张占占一会儿就被闪电劈了下来,他重重的摔了下来,吐了一口鲜血,拂尘也断了几节。
      “他奶奶的,完了”张占占又吐了一口血骂道
      宋义赶忙扶起他,“诶!那个什么星,你师弟不行,你一点忙也帮不上吗?”
      摘星低下了头,他现在连飞都飞不起来,就别说是施展法术了。
      张占占一看他这样,心里明白了大半,叹了口气,本来也没指望他,再转头看看明镜,正闭着眼睛念清心经。张占占一阵无语,你现在念还管什么用。眼看天空中闪电越来越粗,那女人脸上扯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她的眼睛里竟也都是闪电划过。
      “他奶奶的,不管了”张占占心一横,意念一动斩魂刀便出现在了他手上,旁边的摘星和宋义同时睁大了眼睛。只见他拿着斩魂刀又飞了上去,还没到跟前,又被一个闪电击落在地,刀脱手而出。
      众人··········
      张占占“不好意思,不熟,新手”
      难得见张占占表情严肃,他站起身动了动脖子,将刀在自己的左手上狠狠的划了一道,鲜血涌出,却一滴没剩全被吸进了刀里
      “你果然是喝血的”
      “今以吾血,为尔饲之。斩魂刀刃,为吾开之”
      那斩魂刀好似听懂号令一般,刀身大了不止几倍,竟长到了一人多高。刀身寒光涌现,看起来杀气逼人,张占占整个人飘在半空,衣炔飘飘,双手握刀,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毅的杀伐之气,整个人庄重而严肃,如神明降世一般。
      凌溪霎时就将一个闪电劈了过来,张占占拿着斩魂一挡,将闪电弹了回去。那闪电便在空中炸开。张占占紧跟上前,万千闪电汇聚过来,凌溪面目狰狞,可根本就挡不住斩魂刀的攻势
      “一刀修为尽,两刀性命修,三刀魂魄散”
      “斩魂,给我破!”
      张占占拿着刀凌空砍了几下,红光与闪电撞在一起,最开始互不相让,最后听见轰的一声,红光完全侵袭了过去。凌溪轻飘飘的落下来,红衣碎了了几块,像一堆破布披在身上一样。她不停的在往外渗血,脸上也出现了几道血痕。
      张占占自然也没好到哪去,使完了招式就喷出了一口老血,顿时化作黄鼠狼从天上掉了下来。宋义赶忙伸手去接,张占占悬在半空,加之最近又圆润了不少,一下子吧宋义砸了个跟头。宋义顿时就呼吸不畅,胸口一阵阵发疼。但张占占好像比他更严重,直接晕死过去
      宋义胸口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着牙还是死死把张占占搂在怀里
      “老张,老张”宋义喊了几句
      可那黄鼠狼头直接垂了下去,没有一点反应。
      “凌溪,凌溪”明镜跑过去抱住了她。
      凌溪的身上都要破裂开来,在明镜的怀里奄奄一息
      “明镜,这不是你本名吧,时间太长我都忘了你叫什么”
      “泽仁,任泽仁”
      “泽仁,我都记不得你的样子了,我也记不得我的样子了。我不想这样的,我真的不想,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可他们都怪我,怪我放走了你,我自己也怪我自己。在我跳下城墙的时耳中似有千万人低语,“吾等丧命,皆因由你”万千人命,血染成魔。你没得选,我也没得选。
      你知道吗?昨夜我没有对你使什么幻术,那都是你心中所想,只是那铃音加重了你心中恶念。而你又不愿相信你的所做之事,是你为你自己编造了一个心安的谎言。”

      “我知道,我是什么都知道我只是不愿承认”明镜泪如雨下
      “明镜,你不欠我了”
      “不、不、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
      “明镜,你说我还能回头吗”
      “能,只要你想就能”
      “明镜,我从未忘记过爱你,只是我也不能控制我自己”
      “凌溪,我知道”
      “明镜,我们等来世好不好”
      “好,好”
      说完凌溪的身体就成了碎片,一瞬间就剩下一堆破布明镜在那堆破布旁无言泪流。
      凌溪不知道斩魂刀刀下没有亡魂,再无来世
      她也不知道,当年泽仁求便了他能知道的人,想要阻止这一切。她也不知道,他最后在蛊城的废墟下翻了三天三夜也没能找到她的尸骨。
      她更不知道,那夜雨夜破庙,铃铛声响,红衣女子,他以为是她回来了。
      故事随风飘散,记忆随时间淡忘。放不下的也最终逝去,一念执着,一念成魔。

      后来,明镜去自首,说是他杀了人,没有死刑,只是终生监禁。他还在用这种方式偿还他的孽。

      宋义抱着张占占不知所措,他也只能先回去在想办法。摘星把斩魂刀拿到了他的们面前。斩魂刀又恢复正常大小,一手握着正好。
      “你要是想拿就拿走吧,”宋义对着摘星说到
      “我们无能,这刀恐驾驭不了”摘星这个时候到是谦卑起来
      突然他拉着瑶月跪下“多些前辈今日救命之恩,我与师弟感激不尽”
      “这时候是前辈了,你的前辈晕了过去,我还不知道能不能醒呢!”
      “前几日唐突了两位,实则抱歉,也不怕前辈笑话”
      摘星抿了抿嘴,好像踌躇的说到“现在崂山已经成了修真界的笑柄,我们只得装得凶悍一些,才不至于被别人欺负了去,也不至于丢了崂山的名声。”
      “你们不是第一大派吗?”宋义毫不在意的问道
      “我们掌门师叔被罚下山,掌门也在大婚当日当众逃婚,现在不知所踪。现在门派内快乱成一锅粥了,各方争权夺利,根本不把修仙正途放在心上,所以斩魂刀这么大的事也来叫我们这些小辈来做,实在是没有别人了。”
      “哦”
      “前辈放心,斩魂刀的事我不会向旁人说起,我们门派应该也发现不了。”
      “好,那多谢了”宋义依旧不咸不淡的说到
      “那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了,日后江湖再见。”
      “慢走,不送”宋义右手托着个黄鼠狼,左手拿着斩魂刀目送他们远去,宋义全程拿捏着一副傲气的派头,也是张占占给他长了脸。
      他们走后宋义嘴角上扬,笑了笑,嗯还有救。

      “师兄,那人是黄鼠狼啊!”
      “闭嘴,赶紧走,那人那般得理不饶人,要是让他知道我们看见他黄鼠狼真身,不定要怎么样呢?”
      “可斩魂刀”
      “那人用剑的方式用刀,而且是崂山的招式,说不定是我崂山那个未出世的师祖,斩魂刀放他这里比在门派里安全。”
      “哦,好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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