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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司武战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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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凡间之后,从新投胎转世,没了记忆,也没了法力,被崂山的师父捡回去,教养长大,我虽没有记忆,但心中总是有一丝牵绊,后来我便把他当作了你,可……他远不及你,后来我便下了山,可见我们终究是有缘分的,又让我遇上了你!”玄宁还是那般云淡风轻,不疾不徐的说着这些话
“远不及你······”就这么一句话,霹雳弦惊,董卦爻心中似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断裂开来,耳边远方惊雷,轰鸣声响,这许多年都是枉然。
宋义的脸色还是很难看,绒绒和天语一边一个搀扶着他,绒绒满脸担忧,天语也隐隐觉察出哪里不对,也不再说话。
其他人更是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我之前在润妍洞中想起了人间之事,为何我从未见过你!”宋义张嘴说道
“此事说来也蹊跷,我遇见你是正是我从山上下来,心碎欲绝,怕是心念而动,灭情绝爱,有飞升的征兆,当晚就遭受了雷劫,我本在山洞中练功打坐,可巧你进来避雨,我连你的样貌都没看清,话也没来得及说一句,一道惊雷便劈了下来,正劈在你的身上,等我反应过来时,你已经全身焦黑,身体僵直,头发也根根竖起,早就没有了呼吸。”玄宁平淡的讲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所以,你为我追到了地府里面!”
“我本来以为同你素不相识,且你平白遭了雷劫想必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可我自觉心中难安,总觉得与你似有缘分。这时一个小黄鼠狼跑了进来,竟开口人言,让我救你,此事有违天道轮回,我本不欲搭救。可它却认出了我,那黄鼠狼本是月老殿中的那一只,天中依旧惊雷不断,小黄鼠狼啜泣声不止,我依旧没有想起前尘往事,可不知怎的却是动摇了。”
“去时孤身奈何桥,魂归极乐界
归时三千红焱火,身返阳世间,
你穿过了三千红莲火,才救我出来。”宋义颤抖着说
“那烈火灼心,勾起了我们的过。我趟过那火的时候,看到了两岸的火红的彼岸花蔓延千里,是我此生见过的最美的风景,我那时便贪心的起来,一世的情缘根本不够,我开始想要生生世世了!月老说我薄情,未开灵智,可被那火煅过,我才明白情爱为何,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可那火会让人形神俱灭,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宋义接着问道
“我最后只剩一缕残魂,把最后一丝法力交付与你,让你重返人间,我本以为就此消亡,可那只小黄鼠狼却说可以把我的残魂放到他的身体里修养,不过多少时日便可重获新生,我本是不信的。但又想起它本来是月老殿中的,就问他是不是月老派它下来成全我们的姻缘的,它说正是如此。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最近才慢慢苏醒过来,我记得偶有清醒的时候,见过你几次,都是危机时刻。”
“那……那个小黄鼠狼呢?他为何能救你”宋义有些颤抖的问道
“以神养魂,以血养身,他散尽一身血脉,耗尽精魂才铸得战神此身。”月盈在后面眼中含泪说道
“大姐,你说什么啊!”天语一脸惊恐
“空灵血脉,皆为修道之上品,一骨一血,一魂一魄,可当天地至宝,所以即使一缕残魂,也可在世为神。”月盈接着说道
“所以那个小黄鼠狼还是个神兽,竟然有这样的本事,不愧为月老的爱宠”玄宁轻飘飘的说
“那小黄鼠狼呢?战神都回来了,那小黄鼠狼呢?”天语惊慌的喊道
“没了骨血,没了魂魄,世间再无他了!”月盈慢慢说道
“什么叫没有他了!他哪去了!他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天语怒吼道
“它本就是一只灵兽而已,被月老派下界来,替我们牵红绳,如今也算是功德圆满了,这就是它的使命!”
天语瞪大了眼睛,眼中竟变成血红之色,咬着牙便要冲上去“你说什么!”
却被绒绒一下子拉住,空气也冰冷下来,绒绒紧紧攥住天语“三姨,我打不过他!”
玄宁也眯起了眼睛,手下金光闪现“这些年那小黄鼠狼探寻得了我的记忆,动用得了我的法力,我隐隐有些察觉,他做过许多有悖天理之事,耗费了我几百年的法力,也让他在世为人了一些时间,他也不算吃亏,要不是看在他将阿宋保护得很好,就算他活着,我也不会放过他!”
宋义一直在旁呆呆的站着,听着他们争辩,此时却突然开口说话“怎么就一口一个小黄鼠狼,他有名字的,他叫·····张占占啊!”
“宋义!”天语瘪着嘴看向他,宋义神色木然,眼睛里却慢慢浸满了水雾,空气变得更冷了,绒绒的眼眸已经变得深蓝。
宋义突然扯出一丝微笑,看着玄宁说“他那样温热的骨血,怎就捂不热你的心呢?”
玄宁也皱起眉头“阿宋,你到底怎么了!我们好不容易重逢,你为何一直想着那只黄鼠狼?”
“哈哈……哈哈”宋义笑了两声,猛的吐出一口血来,殷红的血迹洇湿在地上,变成了暗红色“玄宁,司武战神,你也受过了那红莲业火的灼烧,疼吗?”
“痛入骨髓!”
“那空灵山绵延千里,又有多少生命痛入骨髓”
“那是天命!”
“狗屁天!狗屁的命!神仙尊贵,那山中的生灵便活该烧成灰烬吗?那山的外面布满了结界,天火便是地狱的红莲业火,雨水都浇不灭,漫山遍野的哀嚎你就没有一点动摇吗?”
“我也是奉命行事!你对这事耿耿于怀至今吗?”玄宁皱起眉头
“那阿九呢!”宋义抬眼看去,眼泪也落了下来
“他也是活该!”
“我亲手杀了他,魂飞魄散,这世上再也没有他了!他死之前跟我说当年的反骨是我,你可知道?”宋义捂着心口颤颤巍巍的说出这些话
“当年那个偈语,原本写的是他,可他却做了手脚写成我的名字,因天尊不信,才发现了破绽,明明是他想要害我!”
“哈哈哈哈哈,天尊不信,你可知他为何不信?这些年你何曾开过灵智啊!玄宁,你回去吧!做你的神仙 别再来找我了!我从未……喜欢过你!”说完宋义袖子一挥便背身而去
玄宁还想跟进去,却被绒绒拦住“你莫要再烦他!”
玄宁也毫不相让“我偏不呢?我总要问个明白!当年之事,岂能说罢休就罢休,我扪心自问从未做对不起他的事,如今烈火焚身之痛,几百年相思之苦,就一句不喜欢便将我打发了吗?”
“你的喜欢又值几个钱,你的喜欢本就是一腔情愿,妄加猜测,你害他害的还不够吗?”
绒绒平常说话奶声奶气,如今却语调冰冷,咄咄逼人
“因为你一纸偈语,空灵大火,是他费去了九成功力,斩了一魂一魄才保得空灵最后血脉,你知道吗?你把玄冥府君废去仙骨,打入鬼界,那是他至亲之人,他有多难过你想过吗?你从来都是一副铁石心肠,何曾顾忌过他的感受,你向来标榜听天命,行天事,实则冷漠无情,杀人无度,他从未怪过你,但你的所做所为一点一点将他吞噬,他在你身边未曾有一日开心,你又明白吗?”
玄宁有些动摇,面色恍白“怎么会?你又怎么知道”明显声音低了几度
“因为我便是他的那一滴泪,他倾注了九成功力,一魂入我身,一魄护空灵,所以空灵血脉才能得以保留,我借狐狸腹中才得有此身。只有我才知道他那滴泪不是怜悯泪,而是伤心泪,他伤心天道怎会如此不公,他伤心他的小师弟怎会如此无情,他倾尽所有去偿还你所犯下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