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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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廷根，斯林面包房。
“小克莱恩，你似乎，不太开心？”头发灰白的温蒂·斯林递给克莱恩一杯棕红色的液体，温柔和煦地开口问道，“是新工作上遇到什么烦恼了吗？”
克莱恩接过杯子，道谢之后，有些勉强地勾了勾嘴角：“算是吧。”
感受到温蒂太太关切的目光，他低头慢慢抿了一口手里的饮料，用委婉地方式表示自己不方便进一步解释。
最照顾我的老前辈，因接触邪神，被自己人逮了，正关在教堂地底等待净化，这件事让我们公司所有人都很受打击……这些话克莱恩当然不能对普通人的温蒂太太说，最好连指代性的暗示也别提。
“一切烦恼和苦难终会过去，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温蒂太太没有追问，带着柔和的微笑道。
“谢谢您，斯林太太。”克莱恩脸上的笑容真实了几分，“您的甜冰茶还是一如既往的清甜爽口。”
“那我就放心了。”温蒂太太笑得眯起了眼睛。
离开斯林面包房后，克莱恩缓缓朝贝西克街走去。
今日阳光明媚，又有微风吹拂，是令人身心舒爽的难得的好天气。
克莱恩沐浴在阳光下，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心情却有些低落。
这些人们并不知道，就在半个月前，有一本古老邪异的笔记夺走了数位年轻人的生命，也不知道“苜宿号惨案”背后的罪魁祸首已混入他们之中，更不知道曾有一个真正的恐怖怪物潜伏于码头区。
他们对危险一无所知，却离得如此之近。
克莱恩又不可避免地想起老尼尔。
对他而言，比起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和变异的瑞尔·比伯，老尼尔的事，更令他毛骨悚然，心惊胆寒。
日复一日的平凡突然扭曲崩溃，身边人突然变成不认识的模样，这是最可怕的事。谁能想到，一位朝夕相处值夜者同事，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邪神引诱了？
这让克莱恩隐约理解了邓恩·史密斯为什么会说值夜者是守护者，也是一群时刻对抗着危险和疯狂的可怜虫。
感受到洒在脸上的温暖阳光，克莱恩深深吸了口气，强行把自己的思绪从灰暗的感伤与怅惘上移开。
他目光一转，投向脚下。
几秒后，一只正从下水道里探头探脑的老鼠突兀地停住了一切动作。
它化为一尊静止的雕塑，一动不动。
接着，那老鼠忽然浑身一颤，发出受惊后的尖锐吱叽声，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一样飞速狂奔。
然而，毫无征兆地，它又一次僵住，动弹不得。
半分钟后，老鼠凝固在原地的小小身躯瘫软在地，已彻底没了呼吸，没了心跳。
下水道正上方街道上，克莱恩心里为老鼠默哀了一声后，表情不变地继续迈步前行。
“果然还是不行。”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结合昨晚的占卜结果，再经过反复的实验，克莱恩明确了一件事：
——他的序列5“秘偶大师”能力是残缺的。
昨日，瑞尔·比伯事件告一段落后，克莱恩回到家里，很快找了个机会，来到灰雾之上，再一次对自己的序列进行了占卜。
那意外发现的“傀儡线”能力，明显不在他已了解的“占卜家”序列9序列7序列6能力范围，这让克莱恩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序列其实不止序列6。
当然，他还记得之前尝试直接占卜自己的真实序列，结果遭遇灵性警告的事，因此乖乖按着上一次占卜的流程，从“我的真实序列超过序列6”开始逐级进行灵摆占卜。
“我的真实序列超过序列6”得到了肯定，但下一步的“我的真实序列超过序列5”却得到了一个让克莱恩惊疑的结果：
灵摆先是快速右转，却忽然一顿，开始左转，然后又是一顿，重新快速右转，再然后又是左转，如此周而复始。
用“我的真实序列有序列5”占卜也得到了类似的结果。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克莱恩理智地放弃了对后续序列的占卜。
一方面是觉得一个得到矛盾判定的序列5自然不可能达到序列4，另一方面，他不是很敢继续占卜，怕知晓自己还无法面对的结果，导致进一步遭受刺激，加大失控的风险。
——经过这段时间的神秘学教育，克莱恩已经知道序列4以上意味着什么了。
即便如此，“我好像是序列5又好像不是”的诡异结果还是让克莱恩心惊不已，一想到这个诡异结果指向的自己正和完完全全是普通人的梅丽莎和班森处于一个屋里，更加令他坐立难安，于是就发生了夜访同事却发现另一个同事有大问题的一连串事件。
最后，因为一天里发生的事太多，心理上的疲惫实在顶不住，一切结束后，跟随伦纳德回到对方家里的克莱恩不得不嗑了一整瓶之前领取的安眠药剂，才敢在伦纳德家的沙发上倒头大睡，然后大清早地爬起来溜回自己家里。
唉，搬出莫雷蒂家的事得提上日程了……克莱恩叹了口气，伸手压低了礼帽。
帽檐阴影下，他的面孔悄然改变，瞳孔中的褐色化为碧绿，带着书卷气的脸庞变得英俊而富有诗人浪漫气质。
接着，他脱下外套，搭在臂弯处，并借着这一系列动作的遮掩，让自己的身高偷偷涨了近十公分，陡然变短一截的裤腿则由幻术掩盖。
变成伦纳德·米切尔的克莱恩来到贝西克街27号，戴上口罩，登上二层，敲响了亨利私家侦探事务所的大门。
“下午好，雪莱先生。”
侦探亨利起身跟克莱恩打了个招呼，有些为难地说道：
“先生，您那寻找房屋委托尚未完成。它并不困难，但需要花费我们非常多的精力，至少还要一周多的时间……”
克莱恩假装没有听出对方的暗示，咳了咳，压低声音道：“我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要委托。”
说话间，他取出了三张叠好的画像，放在桌上面向对方摊开，然后指向第一张画像。
“帮我找到这位先生，如果可以，弄清楚他的身份。”
这是克莱恩之前在地下交易市场遇到的求购“观众”魔药辅助材料、疑似“心理炼金会”成员的男子。
他接着指向第二、第三张画像，分别是褐发浓密刚硬、根根竖立的黑袍中年男士，和眉毛杂乱、棕发稀疏、眼眸灰蓝的半百老头。
这两位，是昨晚他尝试占卜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时，看见的原主和两位同学讨论笔记的场景里，在场的另外两个人。
“至于这两位先生，他们可能非常危险。”考虑到这两人涉及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克莱恩慎重对亨利侦探道，“我不需要你们主动调查他们，只希望你们注意留意类似的人，若有发现，尽快通知我。”
他随即报了自己在下街租下的地下室的地址，因为没有邮箱，他让对方到时候直接把消息隔着门缝塞进去。
如果可以，克莱恩其实很想把这两人通报值夜者，让小队调动官方非凡势力直接搜查。但他之所以能“查出”这两人，是因为昨天他直接触碰了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有了足够的讯息到灰雾上占卜，而这一点很难对值夜者解释。
如果不是身上秘密太多，我倒可以瞎掰一个借口……和亨利侦探就酬金一事商讨完后，克莱恩忍痛又付了一笔委托费。
离开侦探事务所，克莱恩拐了个方向，朝下街走去。
是时候靠打赏把委托费赚回来了！
*
下午，廷根市政广场，露天咖啡厅。
【“逆位的命运之轮，事情会向坏的方向发展。”】
听到坐在对面的梅林·赫尔墨斯对那张逆转塔罗牌的解读，博格达的脸色瞬间苍白，嘴唇翕动了几下，道：“没有希望吗？”
“这只象征着手术的结果，您的希望或许在别处。”褐发褐瞳的流浪魔术师摩挲着手里的硬币，柔声道，“我尽力帮您看一看吧。您方便提供出生年月日吗？以及，我需要借用一下您的戒指。”
被他温和舒缓的嗓音感染，博格达冷静了一点，他立刻报出生日，摘下戒指递给对方。
接过戒指，这位在博格达的朋友安娜和乔伊斯口里堪称神奇的占卜家兼魔术师弹起硬币，闭上了眼，又在硬币落回时重新睁开，接住硬币，温文笑道：
“您的希望在东区，在弗拉德街，和‘罗森’这个单词有关。
“正好，我接下来要去东区一趟，不如，我陪您一起去？”
“真的？”博格达惊喜反问。。
气质温和的魔术师微笑点了点头，站身戴上古典礼帽，一手伸进宽大的袖口，似乎要掏出钱包。
博格达见状，赶紧也站了起来，掏出了钱包，快速数出数个便士，抢先一步搁在桌上，留下给咖啡厅老板的小费。
刚花掉了数磅重金的克莱恩压下嘴角的上扬，笑容和煦道：
“您太客气了，博格达先生。”
东区，弗拉德街，罗森的民俗草药店。
一位黑发很短、脸蛋很圆的三四十岁男子从柜台后站起身，惊喜地望着从门口进来的一位年轻男子。
“老头！咳，我是说，老师！您怎么来了？”
一位头发整齐后梳，戴着一副框架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的相当年轻的男子走进“罗森的民俗草药店”，环顾了一圈，赞赏地点了点头，对柜台后的老板微笑道：“不错，看来再过一两个月你就能晋升了。”
胖老板惊喜更加，从柜台后出来，绕到年轻男子跟前，笑嘻嘻道：“那您看，我是不是可以得到新的魔药了？”
年轻男子轻笑着摇了摇头，又道：“你可以考虑去别的大城市了，等你消化完，收集材料会更方便。”
化名罗森·达克威德的达克威尔笑容一僵，从老师的话里听出两个意思：现在不会给魔药；要给也只给配方，材料自己搜集。
他讪笑了一下，转而道：“老师，您怎么突然来了？”
“我也不清楚，”年轻男子笑了笑道，“我只是遵循幸运的指引。”
啊，果然来了，老头的幸运儿奇妙发言……
年轻男子没去管偷偷翻白眼的达克威尔，继续道：
“廷根似乎有什么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命运之河掀起了波澜，却又让人看不清起伏。或许我也是受到那股的命运召唤，才来到这里。”
完全无法体会什么命运波澜什么命运召唤的达克威尔两眼放空地默默听着，在年轻男子止声后，以学生向老师汇报学习进度的态度，向对方大致讲述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他刚讲完，还没来得及得到老师评价，就见药店店门被推开，两位顾客走了进来。
一位是留着很浅短发的年轻男子，脸庞泛黄，眼眸黯淡，正是博格达。而另一位是个长相温和的褐发男子，头戴古典礼帽，身穿略显华丽的礼袍，手提皮箱，像是从马戏团走出来的古典魔术师。
【“您好，您有能治疗我疾病的药剂吗？”】
博格达礼貌地问道，看了看胖药师，又看向年轻男子，有些拿不准谁才是老板。
身为“药师”的达克威尔只一眼就看出对方肝部有问题，嘴角微翘道：
“你肝部的疾病很严重啊，不过放心，我能治。一口价，10镑，这很公道。”
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达克威尔从柜台下掏出了一包草药，拆开那黄褐色的纸袋，一边往里面又丢了几味草药，一边道：【“加水，足够的水，一起煮成药剂，煮完再加十滴新鲜的公鸡血液，然后立刻喝下去。这包草药能煮三次，三次之后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这时，站在他身边的老师忽然转身，一言不发地朝后门走去。
达克威尔愣了一下，不明白向来风度翩翩的老头怎么突然做出这般略为失礼的举动。
“就这样？”博格达非常犹疑地盯着他手里的草药包道。
达克威尔转回头，瞧了他一眼，忽地嘿嘿一笑，掏出另一包黑纸草药，道：
【“你还想要别的？这包怎么样？等你肝部的病好了，保证让你和你的夫人满意……”】
正在思考一次性举报两位野生非凡者能记多少功勋的克莱恩听到这里，忍不住瞄了这位胖药师一眼，又似是不忍直视般迅速将视线从那泛着猥琐光芒的脸上移开。
见博格达已被老板忽悠完毕，掏出十镑巨款买下救命药道别离开后，克莱恩走上前，从衣袋中掏出一个玻璃小瓶，搁在柜台上，对药店老板微笑道：
“我想配置一批和这份一模一样的药剂。”
达克威尔的目光落在那一小瓶药剂上，脸上还挂着猥琐微笑倏地一僵。
克莱恩见状，心里暗笑：果然是这方面的非凡者，一眼就看出不是普通药剂。
他拿出的正是从值夜者那领取的安眠药剂。
达克威尔看着面前笑得一脸温柔和煦的年轻男子，用力吞咽了口唾沫。
他的第一反应是“妈呀值夜者/代罚者/机械之心来抓人了！这店我不要了现在马上跟着老头一起逃！”。
鉴于对方已经直接找上门来，达克威尔抱着些微的侥幸心理，一边打心底盼望对方不是官方非凡者，一边冒着冷汗强笑道：“可以，但我需要这份药剂当样本。”
克莱恩颔首同意。
见对方暂时没有发难的迹象，达克威尔悄悄松了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打开药剂瓶盖，往手心里倒出一点液体，小心翼翼地捧着手凑近眼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又嗅了嗅，最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做完这番操作，胖药师的表情陡然变得古怪，看了看克莱恩，眼里的惊慌和警惕竟退去了不少。
克莱恩微不可见地挑了下眉，神色不变。
达克威尔将药瓶重新盖紧，又拿了块布擦了擦手心，道：
“你这药剂名为‘无梦的好眠’，我可以反向分析出具体配方，并调配一批药剂卖给你。
“但是，你手里这份药剂是得到了黑夜教会祝福的东西，单纯按相同配方调配，只能得到效果差劲很多的产物。当然，你可以请黑夜教会帮忙，不过，呵呵，那就是你自己需要处理的问题了。”
黑夜教会的祝福？克莱恩心里一惊，同时明白了胖药师态度转变的原因。
这份药剂明显源自黑夜教会，而一个疑似教会内部的人把教会的东西拿给一个外人，还要求私下量产，肯定不会出于正当理由。
他大概以为我是偷了黑夜教会东西的野生非凡者或教会二五仔，还自以为抓住了我的小辫子……呵呵，巧了，我还真不是二五仔，呃，至少不是完全的二五仔……
克莱恩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道：“把配方卖给我，药剂调配就不用了。”
他之所以拿出药剂，一是想试探一下胖药师，二是自己确实有这方面的需求。
他这段时间若是想睡个好觉，恐怕离不开药剂的安眠效果，那么效果差太多的代替品估计没什么用。
希望查尼斯门后还有足够的储备……克莱恩想着，就听到了胖药师的报价：“配方，300磅。”
……300磅？
你怎么不去抢？
见这位可疑的魔术师终于难以掩饰地流露出愕然，达克威尔哼了一声道：“你没听过罗塞尔大帝那句话吗？‘送人一条鱼不如教人捕一条鱼’，配方的价格当然比单纯的药剂贵，这可是我们的赚钱老本，如果不是这药剂配方够简单，我还不会卖——”
突然，一个明明很年轻，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威严的男性声音从后门处传来：
“给他。”
达克威尔当即愣住，不敢置信地扭过头，像是忽然听不懂鲁恩话了。
“给他。”那个声音重复道。
“……好的，老师。”
达克威尔慢慢转回头，呆滞地拿出笔和纸，唰唰唰地开始了书写，脸上始终保持着一副白日见鬼的表情。
呃，这算什么，收买？还是刚刚离开的那个非凡者猜到我的身份了，试图贿赂官方人员？克莱恩扫了眼方才那年轻男子消失的后门处，又落回胖药师身上，伸出手，接过对方飞快写好的药剂配方，半点没提报酬的事。
这可是你老师主动要给我的。
古典魔术师打扮的可疑男子离开后，达克威尔立刻锁上药店大门，忙不迭跑去寻找自己的老师。
罗伊·金没有离开，正站在同样紧闭的后门旁。
然而，此时的他再没有平日的风度，额角渗出冷汗，面色苍白，眼睛圆瞪，眼里竟是难以遏制恐惧和惊骇。
“老师？”达克威尔顿时惊呆了，怔在原地。
似乎是被他的声音惊醒，罗伊·金颤抖了一下，看向自己的学生，像是没有力气开口一般，用极为虚弱声音问道：
“刚刚，那位，是谁？”
达克威尔一愣：“您不认识？”
不认识还干嘛白白送一份药方给人家？赚钱不香吗？
罗伊·金很慢很慢地摇了摇头，他摘下眼镜，用微微抖动的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
离开罗森的民俗草药店，克莱恩收起免费到手的药剂配方，翻出一枚硬币，铮地弹起。
【虽然他是值夜者小队的准成员，但他并不觉得所有的非凡者都必须被吸纳，被关押，认为这必须视情况而定。】
罗森的民俗草药店明显是对社会大众有益的存在，那位药师之前确实治好了格拉西斯先生的肺病，如无意外，博格达先生也将捡回一条命，并且对方也没有乱收费的情况，10磅对救命药而言，算是相当便宜公道的价格了。
啪！硬币落下，背面朝上。
“没有危险，行吧……”克莱恩嘀咕道，决定暂时不把罗森的民俗草药店里的两位非凡者举报给官方。
他没有收起硬币，将其再一次弹起，借此快速做了个梦境占卜。
他这次要占卜方才站在药师身旁却很快离开的另一位非凡者。
那位年轻男子的周身有一股奇异的氛围，勾起一股很微妙的熟悉感，让克莱恩感觉似曾相识。
对于一名“占卜家”来说，只要抓住那抹熟悉感，就能靠梦境占卜把对应人事物回想起来。
朦胧灰白的梦境中，他看见了一位脸色苍白的年轻人，眼神涣散而疯狂。
“怪物”阿德米索尔！
居然是他……克莱恩睁开眼，对自己占卜的结果感到惊讶。
他旋即想起阿德米索尔算是天生固化了半个序列起始的先天非凡者，对应的序列就叫“怪物”，而这个序列途径只有生命学派掌握起始。
生命学派……难道那位男子和胖药师是生命学派的人？嘶，先是密修会，又是魔女教派，现在连生命学派都冒出来了，廷根神秘侧的水比我想象得还要深啊……
克莱恩当即转身，又一次抛起了硬币。
他要占卜接下来的行动是否危险。
先想办法确认罗森的民俗草药店的两位是否来自生命学派，如果是，再进一步确认这个隐秘组织有没有打算在廷根搞事……
也许有危险，不过，“灵体之线”是非常好用的强控手段，我一个半残序列5，对付他们够了，至少绝对逃得掉，大不了回头找值夜者来支援，说他们主动袭击我……
如果没有恶意，可以尝试从他们手里拿到“怪物”的魔药配方，看看有没有机会把阿德米索尔编入值夜者小队……
两分钟后。
依然保持魔术师打扮的克莱恩立在草药店外面，看见大门紧闭，上面贴着新鲜出炉的关店布告。
“……这也太快了吧……”他嘴角微抽，无声腹诽了一句。
*
叮嘱学生尽快离开廷根后，罗伊·金回到自己下榻的旅馆，立刻办理退房手续。
不过，在收拾行李前，他找出了信纸、钢笔和信封，在桌上摊开，提笔开始写信。
“尊敬的瑞乔德老师……”
写完这么一句话后，罗伊·金顿了顿，迟疑片刻后，将这张信纸推到一边，重新拿了另一张空白的信纸。
摊平信纸后，罗伊·金深深吸了口气，再次落笔。
“尊敬的议长殿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