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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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驾车的伦纳德·米切尔手持马鞭，坐在车夫的位置上，等待车厢里的值夜者依照封印物“2-049”的反应告知前进方向。
然而，等了快半分钟，他也没得到任何指示，身后的车厢一片安静。
伦纳德警惕顿生，握住腋下枪袋中的左-轮-枪，侧头透过隔窗扫了眼车厢内。
马车车厢里的五位值夜者依然保持着“屈臂伸展运动”，但他们脸上的表情或是茫然呆滞，或是如临大敌，全都垂着头望向车厢地上的某件东西，从伦纳德的角度看不到，但他知道那正是放出箱子的“2-049”。
见同伴们没有变成“木偶”，伦纳德先是松了口气，接着提高声音喊道：“各位，发生什么了吗？”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另外四位值夜者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了克莱恩·莫雷蒂。
……我居然不太意外呢……伦纳德心中飘过这么一句话。
他见克莱恩不知所措地左右看了看，最终认命般地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试探般地张开嘴。
因为隔了一层车厢，伦纳德听不到他究竟说了什么，只知道在克莱恩开口后，又过了几秒，艾尔·哈森终于一边屈伸手臂，一边指着了一个方向对他道：
“往那里！”
碍于正在执行任务，伦纳德只得压下脑里冒出的问号，回身扬起马鞭，驾驶马车驶往指示的方向。
看着听从他的话语，终于从地板上爬起来开始“指路”的诡异木偶，克莱恩心中无比崩溃：
这木偶不仅坑爹，还坑我啊！
似乎是认为不该在疑似认主的危险封印物面前激化针对它主人的矛盾，包括邓恩在内，没有人对刚才的“意外”发表任何评论，几位值夜者齐齐噤声。
然而某些情绪无需开口就可以表达，感受着其他值夜者无比复杂的眼神，克莱恩欲哭无泪，感觉自己跳进塔索克河也洗不清了。
可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在凝重又尴尬的沉默里，罪魁祸首“2-049”【不断调整着前进的方向，坚韧地充当着“指安提哥努斯家族针”。
这个诡异的木偶每次快要走到车厢边缘时，都会被艾尔·哈森抓回来，重新开始。
每当这种时候，它的嘴巴就会咧地更开，会同时有两个人遭遇控制，】当然，克莱恩除外。
在内心的憋屈和好奇的驱使下，克莱恩仗着灵性没有警告危险，终于忍不住偷偷打开了灵视，瞄向“2-049”。
灵视视觉中，缠着棕褐色的油渍布条，脸上涂着红黄色的小丑油彩的诡异木偶化成了一团全黑色块，光华内敛，【里面似乎有无数条肉眼看不太清楚的细小虫子在飞快游动。】
和非凡者的气场很相似啊……喝下魔药的人会成为非凡者，所以，非凡物品是与魔药结合后得到非凡能力的物品？克莱恩想着，忽然灵性一动，下意识切换了灵视。
他的眼前顿时出现了数不清的虚幻黑线。
这些虚幻的黑色细线从他自己身上，从其他四人身上，密密麻麻地延伸出来，对应不同的部位，穿过马车车顶，蔓延至无穷远的高空。
这非常掉san值的画面，与克莱恩初次使用灵视时意外切出的奇诡“视觉”一模一样。
因为担心这是自己刚学会灵视时没掌握好而出现的不该看到的“视觉”，克莱恩在那之后再也没主动切换过，如今才是第二次。
在黑线“视觉”中，克莱恩看见队长邓恩·史密斯身上伸出的黑线像是受到了无形的吸引，往“2-049”的方向飘去，与此同时，邓恩的身体突然艰涩，屈臂的动作变得迟缓。
艾尔·哈森推了下邓恩，原本往“2-049”飘去的黑线随之一震，摆脱了吸引，弹回原处。
克莱恩很快控制住表情，没让内心的惊讶表现出来。
难道这些黑线，相当于人体傀儡线，可以通过控制它们，把一个人变成木偶？
通过观察接下来的几次迟缓现象，克莱恩肯定了这个假设。
迟缓现象再一次出现，这一次中招的是坐在克莱恩旁边的洛络塔女士，随着她的“傀儡线”飘向“2-049”，她的动作变得僵硬滞涩。
克莱恩一边伸手准备推醒这位黑发女士，一边悄然蔓延出自己的灵性，朝洛络塔被控制的“傀儡线”探去。
他想试试能不能以这个方式，直接从“2-049”的手里夺回“傀儡线”。
洛络塔的“傀儡线”在接触的瞬间被克莱恩的灵性抓住，不再朝“2-049”飘去。
然而与克莱恩的预计不同，洛络塔并没有脱离滞涩状态，反而动作变得愈加迟钝，仿佛陷入了极其严重的迟缓，仅仅一两秒后，她就变得一动不动。
克莱恩吓得立刻收回灵性，烫手一般松开洛络塔的“傀儡线”，让它们飘回原处，同时顾不得绅士风度，重重推了洛络塔一把。
被推得几乎歪倒的洛络塔一阵轻颤，当即猛喘了一口气。
“它更强了！”她略显尖锐地说道，这位刚才还态度慵懒随意的女士，此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慌和恐惧。
几位男士凝重地点了点头，而克莱恩……克莱恩全靠“小丑”的表情管理能力才没露出心虚和愧疚。
无人注意的车厢边缘处，封印物“2-049”抽泣般地抖了抖。
克莱恩很快发现，他贸然的尝试带来了另一个后果。
——洛络塔女士也获得了“2-049”的无视待遇。
有克莱恩的先例在，这次值夜者们没有太过惊讶，甚至因为出现了第二个特例，即使没有再出现“封印物跪拜”的奇葩现象，也变相让克莱恩的可疑度下降了，至少三位贝克兰德值夜者的打量不再那么露骨。
但这下子，剩下三个没有“免疫”的人就倒霉了。
现在“2-049”最多能一次影响两个人，迟缓现象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最高三分之二的概率，导致邓恩、艾尔·哈森、博尔吉亚几乎每隔几秒就被控一次。
最后，克莱恩和洛络塔不得不分工合作，一个接替艾尔·哈森，负责盯着“2-049”，给伦纳德指方向，一个专门负责拍醒三位男士，控一个拍一个，那架势，和打地鼠也没什么区别了，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克莱恩肯定忍不住笑出声。
待他们来到码头区，终于确认“2-049”想去的是最内侧那个灰白色仓库后，所有人，和不是人的，都如释重负。
*
担当马车夫的伦纳德与大部队汇合后，直觉队伍里的气氛有些古怪。
但既然没人开口解释，那这事要么无所谓，要么不能提，他也就没问，把注意力放回不远处的灰白色仓库。
瑞尔·比伯就在那里。
重新收纳好变得异常乖巧，不吵不闹的封印物“2-049”后，【六个或穿风衣，或套正装，或着衬衣的绅士和女士离开了马车，向着最内侧的仓库行去，他们一边走，一边近乎整齐划一地屈伸着手臂。
走着走着，邓恩突然将空余的手往下按动，让众人停在了仓库大门前十来米处。
“克莱恩，你占卜下里面是否有危险，能大概弄清楚危险的程度就更好了。”邓恩转头对克莱恩说道。】
克莱恩点头应下，使用灵摆占卜，很快得出“仓库里面有危险，危险很大”的结果。
【“再占卜一下周围有没有危险。”保持沉默的伦纳德忽然开口道。
“对，我担心密修会不肯放弃，一直在盯着瑞尔·比伯的家，然后跟着我们过来，关键时刻捣乱。”邓恩点头赞同道。】
克莱恩再次悬起黄水晶吊坠，心中默念“周围有危险”，进行占卜。
“周围有危险。”看着顺时针旋转的吊坠，【克莱恩心头一紧，慎重开口道。
他话音刚落，远处突然飞来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橘黄色火球。
它以极快的速度，砸向了众人中央。
早在克莱恩占卜前就拔出了长管左-轮-手-枪的邓恩·史密斯当即抬手，有提前量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之中，那个火球没有丝毫摇晃，依旧按照预定的轨迹前行，似乎要逼得众人不得不散开躲避。】
幻术！克莱恩立刻意识到，然而他来不及提醒，【就被伦纳德拉了一下，跟着对方翻滚往外，】避开了虚幻的火球。
【噗！
橘黄色火球砸落在地上，没有激起半点尘埃，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值夜者们纷纷拔出武器，艾尔·哈森则将装着封印物“2-049”的铁黑色箱子甩到至少十米远的地方，伦纳德和博尔吉亚立刻【靠拢过去，隔着至少七米地守护着箱子，防备别人接近。】
克莱恩双手握枪，依靠灵性的指引，直接瞄准了一旁层层叠叠的大木箱堆，扣动扳机。
砰！
水波荡漾，一个身影飞快勾勒，一位身穿黑色燕尾服、头戴半高丝绸礼帽的男子冲了出来。
【这男子的脸上涂着红黄白三色油彩，涂出了两边嘴角高高上翘的“小丑”模样，与本身参加晚宴般的正式打扮形成了荒诞可笑的对比。】
此时，那小丑涂彩的脸上满是惊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逼出来了。
黑发女士洛络塔飞奔过去，【以拳击的步伐斜跨，提臂挥拳，轰向了燕尾服小丑的脸部。】
燕尾服小丑赶紧抬起一手，猛地打了个响指。
砰！
【他的响指打出了枪械射击的声音，洛络塔抢先左扑，连续翻滚，进行着躲避。】
在她原先的位置，泥土溅射，有弹孔浮现。
空-气-炮！
这是一位“魔术师”！
克莱恩判断出对方的序列，正要开口提醒，却马上发现这没有任何意义：
值夜者们根本不知道“魔术师”是“占卜家”途径的序列7，他们只掌握了序列9的“占卜家”，对于对应序列8和序列7仅有最基本的了解！
而“魔术师”的能力复杂多样，不是临时靠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这一刻，克莱恩突然有些后悔自己隐瞒真实序列的行为。
如果值夜者们因为对“魔术师”的不了解而陷入苦战，甚至受伤的话，他绝对会内疚到死。
克莱恩抿了抿唇，抬起手里的左轮，加入值夜者对燕尾服小丑的围攻。
他和邓恩、艾尔·哈森各自抬枪，稳定点射，为近身攻击的洛络塔创造机会。
那燕尾服小丑【时左时右，时退时滚，身形矫捷地仿佛在表演杂技】，躲开了一切攻击。
实际碰上了才知道“小丑”的直觉预感和肢体控制有多烦……克莱恩继续扣动扳机，黑发女士洛络塔则瞅准时机，冲上前【拧腰摆臂，挥拳击敌。
燕尾服小丑来不及躲开，上抬左臂，挡住了拳头。
见他停顿下来，邓恩和艾尔一点也没有犹豫地各自瞄准，扣动了扳机。
就在这时，燕尾服小丑抵住洛络塔拳头的手臂位置忽地燃起了橘黄色的火焰。】
火焰跳跃！
克莱恩没去管燕尾服小丑化成的熊熊火团，扫视四周，很快在叠放的几个木箱背后发现了对方重新浮现的身影。
他抬起左轮，飞快扣下扳机。
与此同时，燕尾服小丑打了个响指。
无形的子弹朝克莱恩射击而来，他冷静地侧过身，让空气子弹从他耳边擦过。
【燕尾服小丑猛然下蹲缩身，避开了致命一击，他的半高丝绸礼帽则向后飘飞，跌落于尘埃，上面有明显的焦痕弹孔。】
艾尔·哈森走去过来，他垂下手-枪，【表情变得宁静而忧伤，嘴巴张开，吟诵起一首让人平和，让人仿佛置身于夜晚的诗歌：
“每当太阳在西方下沉，
“露珠缀满黄昏的衣襟，
“她素颜苍白得如同月明……”
燕尾服小丑不断跳跃于木箱之间，忽地抬手掏了掏耳朵，用固定的滑稽笑容看向艾尔。
他不会预先把耳朵给堵了吧？】克莱恩远远望着，却见一旁的洛络塔女士像是控制不住睡意般，眼皮耷拉了一下，又迅速恢复正常，眼神重新清明。
……等等，“午夜诗篇”不是可以选定目标的吗，为什么洛络塔女士也会受到影响？克莱恩愣了一下，【忽然看见一道人影出现于侧方仓库顶部，并飞快地跑向瑞尔·比伯藏匿的最里侧那间。
这道身影穿着灰白色的码头工人衣物，脸上似乎也涂着红黄白的油彩。
燕尾服小丑负责引开队长他们，另外有人去取走笔记？克莱恩思绪浮动，下意识抬起右手，对着房顶的人影来了一枪。
那道人影突地下蹲，改跑为翻。】
一枪落空，克莱恩很快调整角度，又一次扣下扳机。
砰！
那道人影再次变换身形，一边闪避，一边继续冲向最里侧的仓库。
砰！砰！砰！
【伦纳德和博尔吉亚也分别开枪，但都没能命中那道人影。】
这时，克莱恩瞥见绿眸的“午夜诗人”冲自己眨了眨眼。
克莱恩瞬间反应过来：【对啊！为什么要阻止他？让这家伙去探个路，踩个雷，不是挺好的吗？
想法闪烁间，克莱恩抬高枪管，往上打鸟。
几声枪响里，那道人影没受半点阻碍地来到了最里侧仓库的屋顶。
他猛然下扑，手肘一撞，连同破碎的屋顶一块跌了进去。
伴随着这个声音，】原本只是勉强与燕尾服小丑僵持的三位值夜者骤然改变了攻势，洛络塔与邓恩联手，瞬间将燕尾服小丑制住，【艾尔·哈森抬起手-枪，瞄准敌人，指头即将扣动。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最里侧仓库内传出了一声异常凄厉的惨叫：
“啊！”
那惨叫蕴藏着极端强烈的恐惧，仿佛遭遇了什么无法想象的可怕事情。
克莱恩毛骨悚然之际，惨叫声戛然而止，最内侧那个仓库重归了安静，让人头皮发麻的安静。
砰！
艾尔受到一定影响，子弹只命中了燕尾服小丑的肚子。
荷，荷。荷！最内侧仓库的安静再次被打破，一阵本该很轻的喘息声突兀响起，它由小变大，牵动了每个人的神经。
咚咚咚！咚咚咚！】
一直保持安静的铁黑色箱子猛地颤动起来，里头的“2-049”突然狂暴，疯到了极点。
趁着值夜者的注意力被引开，燕尾服小丑猛然挣脱了束缚，避开邓恩等人追击的子弹，【右手按住伤口，向着远离这片仓库的方向狂奔而逃。
而他消失之前，按住腹部的右手霍然往本身左臂一撩，肚子上的伤口随之消失，完好如同最初。
左臂被撩到的位置则血肉模糊，有银色子弹若隐若现。】
为什么不把整个伤口移走？克莱恩闪过一丝疑惑。
【砰！
最内侧仓库的大门突然崩裂，向着四面八方飞溅。
紧跟着，一条缠着破布的事物飞了出来，落在克莱恩面前不远。
那是一条胳膊，血色的筋肉被咬得七零八落，白森森的骨头则不规则断开，往外支出。
啪！啪！啪！
一样又一样事物飞了出来，先是血水溢出，瞳孔放大的眼珠，接着是被活活撕下来般的耳垂，之后是还在跳动的半边心脏，装满黄褐物体的肠子。】
克莱恩冷静地退后，将弹匣里的空弹壳退出，装上猎魔子弹。
砰！
邓恩沉稳地朝漆黑的仓库门洞里开了一枪，却没有任何回响。
【巨大的喘息越来越紧促，灰白的颜色填充满了“敞开”的大门。】
砰！砰！砰！
值夜者们的持续射击，却没能阻止“颜色”往外涌动，很快，那“灰白”逐渐露出完整的轮廓。
【这是一个超过两米的人形生物，手脚关节全部不自然地反向扭曲着，一根又一根的白森森断骨从它的皮肤下支出，整体的灰白表面充满沟壑，流淌着灰白的腐烂状黏稠液体，如同被剥掉了“外壳”的人类大脑。
唯有脑袋相对正常，有深深的法令纹，有苍白的肌肤，嘴巴张合间，能看到一颗快要掉落的全瓷假牙。】
是失控的瑞尔·比伯。
砰！
伦纳德的猎魔子弹打穿瑞尔·比伯的额头，留下一个深深的孔洞。
可是，那怪物却丝毫没受影响，动作不算快也不显慢地扑向了离它最近的博尔吉亚，扑向他背后的那个装有封印物“2-049”的铁黑色箱子。
【“非凡力量失控……”邓恩沉声喊了一句，“洛络塔，它看起来是死灵，你尽快寻找到它的弱点。”
“好。”洛络塔没有多说，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双眼。
她的瞳孔转为灰白，接着无色，像是进入了灵性的世界和死灵的国度，从更高的层次俯视着敌人，寻觅着那非常重要的“节点”。】
见攻击无效，克莱恩也就没浪费自己的子弹，他开启了灵视，打算以此辅助“掘墓人”洛络塔女士。
灵视中，瑞尔·比伯浑身上下的灵光只剩下了一种，那就是纯粹的灰白，充满疯狂意味的灰白。
在那灰白之中，有一块若隐若现的黑。
【这时，艾尔·哈森和伦纳德·米切尔同时吟唱了起来：
“啊，恐惧的危险，绯红的希冀。
“起码一事是真：此生飞逝。
“一事是真啊，其余皆谎。
“花开一度后将与世长辞。”
让人安睡的力量弥漫而出，那扭曲的灰白色怪物迅速缓慢了下来，似乎也无法抗拒诗歌的魅力。
就在这时，它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常人听不见的尖叫：
“啊！”】
克莱恩脑袋一痛，耳边忽然暴起一波疯狂的呓语和嘶吼。
它们短暂的沸腾了一下，很快平复下去。
然而克莱恩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了几声闷哼。
他惊愕地转头，看到几位队友同时后仰倒地，嘴角、鼻端、眼边全是鲜血的痕迹，五个人毫无例外，竟全部晕厥了过去。
灰白的怪物停顿了下来，疯狂的眼眸里映照出唯一一个未倒下的敌人。
它蠕动着非人的躯体，放弃了夺取铁黑色箱子，直直朝克莱恩冲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