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天道酬勤楼2 去打营销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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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电梯门关上，显示屏上的数字变成‘——’，又听‘叮’，电梯再次打开，里面空空如也，没有再关上，在等下一拨人。
她们原本23人，现在17人。
电营室寂静无声，每双眼睛写满情绪，他们看着电梯再看向周围的人，咽着唾沫，嗓子立即发出抗议，他们抓起杯子大口喝水，用力呼吸。
没有人开口，也没有人去管那么淘汰的人去了哪里。
总归不是活着离开。
周兰穿着高跟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送餐的骑手，手里拎着盒饭：“虽然效率不理想，念在大家第一天上班，我还是特意为大家点了盒饭，下不为例。”
每人一份，十七份，不多不少。
钟璃蹲在地上疯狂扒饭，这饭比外面的更有滋味，吃下去有食物慢慢填饱的感觉，就是感觉不够吃。
她吃完盯着旁边人的，对方还没开吃。
“你没吃饱吗？”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扎着丸子头。钟璃记得她，自由猎人一个，叫周萌？跟周兰同姓不同命：“嗯，我的代码出了问题，看见食物就把持不住。”
周萌吃不下，她把筷子和饭给钟璃：“我还没吃，你吃吧。”
“谢谢。”钟璃埋头猛炫。
周萌看着咽了咽口水，有人居然在猎场吃嘛嘛香，钟璃肯定在普通人里有过人之处：“你有队友吗？如果没有，我们可以组队吗？”
钟璃嚼呀嚼，眼睛不自觉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十五分钟，为了提高效率，银龙简直无孔不入，她掏出超脑：“好，你扫我的绿通。”
时间一到，周兰准时出现在他们面前，钟璃刚吃完，跟其他人一样，条件反射就站了过去，等待周兰下一个指令。
周兰:“请邀约你们上午联系的客户，下班前至少完成一单。”
所有实习生脸色都不太好看，难怪没有人监督，上午打电话，下午检验成果。钟璃加了八个绿通，客户通过三个，还有五个待验证。
她不停地给客户发消息，那边时不时回一条，她秒回，接着消息石沉大海。
‘叮咚！’周萌发来消息，‘你有目标客户吗？’
钟璃回，‘有一个！’
‘我自己？’
周萌，‘可以吗？’
钟璃，‘试试？’
她退出界面，拍了拍客户，客户没搭理她，她正准备打个电话过去问候下。
桌面有人扔了沓资料，老员工趾高气扬站在她面前：“你！出来！去外面帮我把资料全复印一份！”
钟璃看着她，女人直皱眉，钟璃反驳的话在嘴里绕了圈，说：“好！”结果她迈出电营室后，就失去她自己的时间，做完这个人的做那个人的，学到的东西都是怎么变更合同，再就是使用打印机和复印机。
以老员工的工位为中心，所有人都在喊实习生。
公司招她们好像就是为了给老员工打杂？
钟璃没看见方茜茜跟谢悠。她发消息问周萌，‘方茜茜跟谢悠是去签单了吗？’
周萌很忙，被使唤成了陀螺。
钟璃自然没收到她的回复。
做着做着，钟璃发现不对劲。
她们是实习生，不是钟点工，没有义务帮老员工打杂！她警戒起来，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
此刻洽谈室的门打开了，方茜茜跟客户有说有笑，出单了？
谢悠也快了吧？
‘嘀！’周萌的消息，‘方茜茜，谢悠都找到了客户，我们这样不行，完全没时间做自己的事，更别说出单！’ 下班前出单，现在已经四点，五点半下班！
两人面面相觑，没有动作，等别人去做这个刺头，可没有人愿意成为这个刺头。
钟璃也不想‘以身试则’，她想活着。
周兰没有制止老员工，默认老员工指使新员工，如果创造不了价值，那么就会被压榨价值。
方茜茜跟谢悠比她们先掌握主动权。
她们上午打电话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的，营销不是目的，目的是签单，重在结果！
实习生陆陆续续在出单，方茜茜的客户全部出了单，效率高得出奇，再是谢悠的人，那边五人组也出了单。
钟璃抓住空闲时间就给客户发骚扰信息，其他人也在偷偷摸摸发。
老员工脸色很不好看，钟璃动作慢了点，对方就要骂人的样子，其他老员工基本都是这个表情，就像对她们不满已久。
不对，哪里不对。
今天的单可以出在自己身上，明天呢后天呢？
老员工找她们打杂，她们可不可以找老员工请教？钟璃决定试试，她先看排行榜，谢飞燕跟罗常都不在，找谁？
钟璃没想好，那边又在催，“你能不能快点？”
钟璃决定了，就她，王姐。
她快速把东西整理好给王姐，新人请教老员工代表她积极上进，努力融入集体，哪怕开始吃个闭门羹也没什么：“王姐，我有点事情想请教您。”
王姐不耐：“你能有什么事！快去把我的事做了！”
钟璃不生气，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笑着说：“我有两个客户想买保险，她们在犹豫，我就是想请教王姐，怎么说服她们。”
王姐冷笑，钟璃把超脑给她看，反正在王姐眼里这就是电话手表：“你看看。”钟璃把聊天记录翻开给王姐看，虚心请教：“王姐，您帮我看看，她们是不是真的想买？您给我示范一下，这个客户成了就是您的客户！”
王姐看了眼钟璃，钟璃没有避开，眼神真诚表情认真。送上门的业绩，王姐没有拒绝的理由，钟璃继续说好话：“王姐，辛苦您指点下！”
“呃……”王姐挑眉，她摩挲着下颌，在认真思考的模样，但舒展开的眉眼已经显露她的真实心情：“其实这个很简单，临门一脚的事，你确定成了就给我？”
钟璃弯着腰，她双手交叠在一起，表现得比较拘谨：“嗯嗯，我这一直胶着不下，王姐说成功了就是王姐的，王姐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就是想请王姐帮个忙，做个示范，让我学习下。”
“很简单。”王姐耐着性子告诉钟璃：“你这客户头像，包括她的朋友圈，年纪在五十上下，你可以从她孙子或者孙女入手，说给家里小孩买份，当教育金，现在入手就是锁定收益，存款利率下降，我们的保险不会，而且它还是复利计息。”
“尽量跟客户电话联系，如果能约出来十有八九就成了……”
钟璃调出客户电话给王姐，恭维她：“王姐，我嘴笨，想跟优秀员工学习下。”她发现了，不想被奴役就得主动破局，不会就主动去学去请教。在跟王姐请教的过程中，老员工自动无视了钟璃。
“王姐，您就教我两招呗，待会儿有什么事，尽情使唤我！我坚信，跟着优秀的人，哪怕是打杂，也比别人做得好，让我沾点优秀员工的荣光，好不好吗？王姐，以后我每天都向你学习，向优秀员工学习……”
王姐被那左一个优秀员工，又一个优秀员工哄开心了，眼里脸上都在发光：“嗯，好吧。”
钟璃点点头，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她在讨好王姐，也在在学习。电话接通的那刻，王姐的语气顿时温柔：“丹姐，我是那个跟您联系的小钟……”
两分钟，客户同意明天过来。
王姐示意钟璃自己拨打第二个，钟璃拨打了过去：“张姐您好，我是钟璃，银龙人寿的经理……”钟璃讲得口干舌燥，那边依旧支支吾吾，跟绿通上的态度差不多。
王姐在电脑上敲关键词：‘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她在教她！钟璃照做！
最后客户提出线下见面，王姐比了个OK的手势，给了她公司的地址。
王姐朝她点头，投来孺子可教也的眼神:“小年轻挺不错的。”
钟璃挠挠后脑勺，又开心又腼腆，星星眼看着王姐:“都是王姐教得好，王姐，你怎么知道她这钱是私房钱?”
王姐扬了扬下巴:“那是，你王姐我是谁?那可是要成为下个销冠的人，真正厉害的还是你燕姐。没有燕子谈不下来的客户。”像是想起往事，怅然道:“当初燕子也是这么教我们的。”
钟璃正要说什么，旁边吵了起来。
新人，钟璃认识她，跟着她们一起入场的女人，四十多岁左右，她面前的是银龙人寿的老员工，女人年纪比她还小，看着三十出头的样子。
她把资料摔在地上:“大姐！让你打印个资料，你信息都没改，在搞什么！低着头就玩你那破手表，怎么，你联系到客户了?”
大姐没说话，站在原地，双手搅在一起抵在小腹，头像是断了，低成九十度贴在胸上。
“问你呢，捣鼓那破手表能捣鼓出客户吗?”
女人咄咄逼人，一靠近，大姐后退，面如土色，女人绕开大姐踩着资料：“一届不如一届！走开！走开！”
钟璃超脑弹出提示，“精神值下降至97%？”心里咯噔一下，她环顾四周，其他人眼观鼻观口，他们垂着头，生怕垂得不够低，就会被波及，只有她伸直脑袋看热闹。
她赶紧低头，这就是B级跟D级的区别吗?
污染浓度没上升，精神值冷不丁地掉。
这边骂完那边又开始，钟璃手敲着键盘，耳朵竖着在听。
“人家消息都回，你要跟我请教什么?”
“你分不分得清楚什么叫意向客户?不是你求着人家加了个微信，人家就是你的意向客户!”
“两百多个电话白打的啊？连个意向客户都没有！浪费资源！”
“不喊你就不动！怎么！123木头人啊！”
“客户没客户，让你泡咖啡，咖啡都没冲开，能做好什么事!”
“真是最差的一届实习生！”……
老员工故意找碴，周兰对此也是睁只眼闭只眼，被叼的都是那些没有业绩的新人，他们再次告诉所有人，公司凭业绩说话。
王姐瞥了眼钟璃，在实习生进入19楼开始，考察就开始了，她观察了几个，钟璃是其中一个：“那两个苗子很好，但我觉得你也不错，等你转正后，我就跟燕子说，让她把你要过来。”
钟璃信心满满：“好，王姐，我会加倍努力的。”那两个苗子就是异能者，她吃了没经验的亏，掉了点精神值。
一共进来23个人，6个人挨了骂，被骂了后，那6个人不停冒虚汗，脸色寡白。
没有客户就要有眼力劲，拿不下的客户就去请教老员工，他们不会吝啬告诉你技巧，同时也不会上赶着告诉你。
同事既是朋友又是竞争者。
钟璃在帮王姐打下手，略微空闲就在那里钻研保险，熟读内容，哪些优势哪些劣势，再扬长避短卖给客户。这是王姐教她的。
下午四点，办公室叽叽喳喳热闹起来，电话更是此起彼伏。老员工摩拳擦掌，蠢蠢欲动。他们悄悄议论着。
“这次落到哪个组?该我们了吧！”
“估计不行，我们业绩垫底，可能是燕子，听说上次燕子拿了个大单，哎，太厉害了！”
“好可惜，她错过了两次，这次该轮上她了吧。”
“你说这次的带队还是什么?”
“听说我们总经理要提拔了!”
“哎，谁知道呢，我只关心这次带队的人选。”
“她提升了，我们才有机会升职加薪啊!”
“也对哦，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她什么时候能提拔啊......”
燕子，谢飞燕，银龙人寿的销冠，光荣榜的常驻选手，偶尔是罗常。
钟璃再次看向荣誉榜。
光洁饱满的额头，眼睛大又有神，自信张扬的气息几乎从照片溢出来，她的脸上就写着我很强很厉害！钟璃转头就看见了女强人本人。
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干净的额头，衬衫扎进裤腰，整个人看着利索干练。
钟璃看着她：“燕姐！”
谢飞燕点了点头，眼神落在钟璃胸口的牌子：“你是实习生？钟璃？”听说这批实习生有几个能力不错的。
“嗯嗯。”钟璃看向王姐的位置，她想起王姐去了厕所：“燕姐，你是找王姐吗？她刚去了厕所。”
“好，你待会儿让她来我办公室。”她刚给王姐打了电话，没人接，就索性过来喊她，没想到人不在，手机也没带。
“好。”钟璃猜跟明天带队的事有关。谢飞燕不仅是组长还是副经理，她拥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我会及时转达。”
谢飞燕朝她笑了下：“谢谢。”夕阳的光透过玻璃折射在她脸庞，明媚的五官、柔和的轮廓，那双眼睛越发闪亮，像人沐浴在阳光里，美丽得十分大气。
钟璃呆呆地说：“不客气。”
谢飞燕歪头朝钟璃笑了下，发现钟璃更呆了。
她笑着回到办公室。
在杨荣猝死的那刻，谢飞燕就收到杨荣同事的消息。王姐跟她说这个事的时候，她已经跟对方老总在交接，准备明天早上去杨荣公司做个健康保险宣传。
罗常比她慢了脚，明天就由她带队去对面公司做宣传。
谢飞燕刚走，王姐随后就回来了，钟璃转告：“王姐，燕姐找你。”
王姐愣了下：“她回来了？”别的组都悄咪咪在暗中发力，争取把首次宣传拿到手，谢飞燕回消息就是在跟进。她心里没底。
钟璃点头：“燕姐气场好强，又有气质又好漂亮。”
王姐哈哈大笑：“美貌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优点。”她拍拍钟璃肩膀，“去打营销电话充实自己吧。”
钟璃：“……”多么朴实无华的充实。
她听话地去了，那边坐了很多人，新人老员工大家都在打电话。
钟璃想找个人少的位置，被人拉了一把。方茜茜：“谢飞燕可能是污染物。”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天道酬勤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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