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9、不哭 这话说得有 ...

  •   【提示,记忆恢复程度52.87%。】
      【提示,记忆恢复程度71.92%。】
      【提示,记忆恢复程度86.35%。】
      【警报!已达到人体承受极限!!终止记忆修复手术!!!】
      刺激脑体的电流被关闭,坚硬的细钢针从颅顶缓缓抽出。
      手术台上,戚暖浑身汗湿,脸色惨白,残余的疼痛感让她止不住地痉挛。
      “乖,没事了,不疼了。”
      程厉抱住了她,轻轻摸着她的头,像哄孩子般哄道。
      戚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大脑昏沉刺痛,强烈的晕眩让她一把推开程厉撕心裂肺地干呕起来。
      一只大手覆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
      “缓缓就好了,这些都是记忆修复手术的正常反应。”
      脑海中的轰鸣声渐渐消退,清冷的声音清晰入耳,戚暖只觉得一冷,目光复杂地看向他。
      程厉却笑了,矜贵俊美的五官添了几分温柔,伸出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眉眼。
      “看来是记起我了,这样的眼神才对,我不喜欢你在甲子楼时看我的眼神……”
      陌生冰冷,仿佛我永远处于你的世界之外。
      “所以阿暖,很痛吧。”
      他强势地将人拥入怀中,低头吻在她的发旋上,那里是钢针插入的地方。
      “记住,这是惩罚。”
      那人宠溺的语调宛如恶魔的呢喃。
      戚暖浑身僵硬,缓缓闭眼。
      “厉,你还是老样子。”
      程厉心满意足道:“是啊,我的阿暖也是,终于恢复了我熟悉的样子。”
      说着,他眸子一暗,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了几分,勒得戚暖喘不过气来,声音微冷道:“你啊,真不乖,知道我当年从南极科研基地回来时,听到你的死亡消息,是什么样的心情吗?”
      戚暖垂眸。
      程厉:“我可以原谅你所做的一切,唯独不能原谅你怎么可以死掉,还是因为时凉而死!”
      戚暖一愣。
      程厉松开了她,看了看她的表情,笑道:“怎么?没想起来?也对,记忆修复到86%就已经到极限了,电流再大,你的大脑恐怕承受不住。”
      戚暖懵懵道:“我是因为时凉死的?”
      程厉刚要说什么,实验室里响起另一个声音。
      “你别骗她!你根本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你为她恢复记忆不也是想知道当初的真相吗?”
      砰的一声,风系精神力直冲向站在角落里的戚阳,将人掀飞,撞到墙上。
      “闭嘴。”程厉沉声道。
      戚阳咳了口血,单膝跪在地上,倔强地看向戚暖,“你别信他……咳……他和长夜不是一条心的,当年核心战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长夜连他都瞒着。”
      程厉眼睛一眯,“你不想救那个女人了?”
      戚阳一僵,怒道:“你说过只要我帮你这一次,你就放了她的!”
      程厉:“我说会放过她,没说会放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个未出生的孩子可比你有用多了。”
      那一瞬间,戚阳的愤怒如有实质地凝成杀意。
      戚暖有些惊讶,她很少能看到性格顽劣的戚阳露出这样的表情。
      “什么孩子?”她脱口而出地问道。
      程厉宠溺地看着她,“忘了你还不知道,你要当姑姑了。而且你的小侄子和你一样,是优秀的火系精神力者,还没出生就已经能产生强烈的精神力波动。”
      小侄子???
      一生要强的审判官大人很少有傻住的时候,呆呆的样子颇有几分小时候的憨态。
      她猛地看向戚阳,又想起了之前黎明说检测到两个火系精神力者的波动,隐隐有些激动,“是谁?”
      “是我在六区遇到的一个女孩儿,名字叫祝愿,肚子里孩子已经八个多月了……”
      “等等!”
      大佬表情裂开了,声音飚高了八度:“你就那个抛妻弃子的渣男?!!”
      戚阳:“……”
      程厉:“……”
      戚阳脸色爆红,“姐,你说什么呢?谁是渣男?”
      说起来,他和祝愿认识还是因为他姐。
      小时候他姐把他扔出天空城,“流放”到六区生活,他这才遇见了祝愿。
      他们算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
      听了他的解释,大佬白眼一翻,嗤鼻道:“青梅竹马,你还这么渣?”
      戚阳:“!!!!!!”
      戚阳炸了,“我怎么就渣了?”
      大佬:“你抛妻弃子。”
      戚阳:“我没有抛妻弃子!”
      大佬:“你没有抛妻弃子,祝愿会一路跟着我、求着我,让我带着她去找她的丈夫?”
      戚阳:“……”
      操,解释不清了。
      大佬猛地想起,之前几次祝愿表现异常好像就是在……知道她是审判官,知道她的亲弟弟是戚阳之后。
      作孽啊!
      她只要一想到,祝愿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怀孕七八个月,从废城一路摸爬滚打到天空城寻夫,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念头——
      踏马,还是弄死这个渣宰吧!
      大佬咬牙切齿地瞪着戚阳,要不是手术后浑身无力,她能张牙舞爪地扑上去,暴揍戚阳一顿。
      程厉在旁边静静听着、看着,他很少看到戚暖这般鲜活的模样。
      可他莫名地,不喜欢现在的戚暖,会给他一种一切失去掌控的感觉。
      叛乱的时候,他不在天空城,所以哪怕回来后听到戚暖做的那些事情,都有些不太真切的感觉。
      怎么可能?
      那个他从小养大的孩子,明明缄默温顺、乖巧听话,甚至性格有一丝懦弱,从不敢反抗他。
      作为一个骨子里很强势的人,他一方面不喜戚暖的这份“懦弱”,又享受着戚暖因为这份“懦弱”依赖着他。
      “乖,不要吵架。”
      程厉眸色晦暗,伸出一只手朝戚暖的脸摸去,语调柔和带着一丝不容反抗的强硬。
      大佬下意识想躲开他的手,但程厉动作更快,将一支注射针插进她的脖子。
      戚暖身子一软,程厉顺势接住了她,轻轻搂住,宠溺道:“安静点,你以前可没这么闹腾,是和时凉待久了,他教坏你了吗?”
      睡意铺天盖地袭来,大佬坚持不过三秒,就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她知道,程厉生气了。
      又是这样。
      一旦有什么不可控,一旦她没有按照他的心意行事,他就会强硬地将她的一切行为扳回他认可的轨道。
      哪怕是一件再微不足道的小事超出他的预计,就像现在……
      ……
      戚暖再次醒过来,是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入目冷灰色的房间色调,一看就是程厉喜欢的布置。
      程厉那一针,扎得极狠,她到现在都困得睁不开眼。
      之所以会醒,完全是因为……
      “我死了?”
      她躺在床上,目光幽幽地扭头看向旁边守灵般哭泣的小可怜。
      祝愿挺着大肚子坐在床边,闻言小脸一懵,哭都忘了,迷迷糊糊道:“没……没有啊。”
      大佬无语,掐了掐眉心,“那你哭什么?戚阳欺负你了?”
      祝愿吸了吸鼻涕,低下头嘟囔道:“没有。”
      说着,眼圈更红了,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大佬:“……”
      戚暖扛住困意,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撸起袖子道:“要不我去给你揍戚阳一顿?”
      “别别别……阿阳真的没有欺负我!”
      祝愿赶紧阻止道。
      那护夫的模样,戚暖打赌,他要是真揍了,可能……会被这姑娘哭死。
      大佬无力极了,“那你哭什么?”
      “哇”的一声,祝愿哭得更厉害了。
      “呜呜呜,对不起,我就是想哭……”
      “…………”
      行吧,孕妇比较脆弱。
      大佬叹了口气,半倚在床头,糟心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祝愿:“我……我是被主宰者大人抓来的。”
      大佬:“我知道,我是问你怎么在我房间里?我还以为你被关起来了。”
      祝愿摸了摸肚子,“之前是被关起来的,但后来主宰者大人让我来陪你,说你醒来之后应该会想见到我和肚子里的孩子。”
      大佬“嗯”了一声,“之前怎么不和我说你和戚阳的关系?”
      孕妇欲说还休地看着她,眼泪一下又涌了出来。
      大佬:“……”
      不知道怎么搞的?
      为什么总感觉她在祝愿面前更像个渣男!
      祝愿:“对……对不起,我和阿阳一直没有领结婚证,而且阿阳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更不许我和别人说,再加上这次我是偷偷跑出六区找他的,所以……”
      戚暖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关巧,难得没在吐槽戚阳渣,意味深长道:“他应该是为了保护你,别说是领证了,一旦让天空城的人知道你的存在……嗯……你就会像现在这样被抓起来。”
      祝愿一愣。
      初代的弟弟,现任暗部首领,不管是哪一个身份,都足够让戚阳的妻子成为众矢之的。
      探究的、算计的、图谋不轨的目光统统会聚拢过来。
      更何况,祝愿肚子还踹着一个生来就觉醒火系精神力的孩子。
      太宝贵的东西才会被小心翼翼地隐藏。
      因为一旦受伤,那将是生命不可承受之痛。
      祝愿抹着眼泪道:“呜呜,对不起,我太笨了。我没想那么多,我怀孕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我以为他不要我和孩子了,才会冒险去天空城找他……没想到半路被抓进了废城,后来还……”
      哭声绕耳不绝,大佬一脸生无可恋。
      她头次知道女人这种东西真的是水做的,软绵绵的,柔柔弱弱的,哭起来像猫儿一样声音细小又可怜。
      戚阳喜欢祝愿是有原因的。
      大佬想起,有一次戚阳和她吵架——
      俊美精致的小少年站在甲子楼的台阶上,正好撞见她刚执行任务回来。
      他红着眼,抿唇瞪她。
      那天,戚暖有些狼狈,满身是伤,整个人像从血海泥浆里滚了一圈。
      “你为什么不哭?”小少年问。
      戚暖顿了顿,没太明白什么意思。
      小少年死死地盯着她肩头最严重的那片烧伤,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里……焦灼的黑肉下暴露出白骨,红色的血液顺着胳膊滴落。
      “你不疼吗?!你为什么不哭?!!”
      小戚阳歇斯底里地吼道。
      自己却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模样。
      戚暖沉默。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眼泪吗?
      那脆弱的东西能换来什么?
      她曾经哭着求父母不要抛弃她,不要把她送去实验基地,也曾哭着求程厉救救小哥哥,不要把她一个人扔进黑漆漆的牢房……
      她的哀求没有换来任何东西。
      所以,她后来不想在任何人面前哭。
      因为没有回应。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机器吗?你是木头吗?为什么你永远这么冷冰冰的?”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小少年倔强地擦着湿红的眼眶,一副欲盖弥彰的模样。
      戚暖有些麻木。
      刚从战场撤下来,厮杀和鲜血的麻木感还浸透着神经。
      她的大脑无法正常思考,该怎么回答?该怎么做呢?
      在程厉夜以继日的掌控欲下,她的感情太稀薄了,或者说埋得太深了。
      她不知道怎么表达情绪。
      她只擅长模仿。
      因为只有模仿得当,做出正确的举动,程厉才会高兴。
      那一刻,她只想让戚阳高兴。
      她努力回想着别人姐弟是怎么相处的,想上前抱抱戚阳。
      小少年反应强烈,一掌推开了她,愤怒道:“别碰我,别拿你那副虚伪的面孔对着我!”
      戚阳太敏感了。
      他敏锐地察觉,面前这个人只有空荡荡的躯壳,即将到来的拥抱毫无温度。
      所以,他拒绝。
      他的姐姐怎么会变成这样?
      跟在后面的沈厌快步上前,扶稳了戚暖摇摇欲坠的身体,发火道:“戚阳,你不要太过分!”
      沈厌看戚阳不顺眼不是一两天了。
      为了保住这个小屁孩,保住这个孩子安稳的日子,戚暖一而再再而三被仲裁庭威胁,执行那些九死一生的任务。
      就比如说这次,差点回不来!
      戚阳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多少人虎视眈眈地盯着。
      作为世上唯一一个火系精神力者的弟弟,即便他没有任何觉醒迹象,但研究价值依旧很高。
      实验基地那群研究疯子,尤其是于世垒,恨不得把戚阳放血切片研究。
      戚暖为了保护他,费了多少心思!
      可他呢?
      沈厌怒目而视,轻蔑道:“你这种连精神力都没有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说小暖虚伪?!她只是想关心你……”
      戚暖皱眉,“厌,别说了!”
      那一年的他们都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弱小是代名词。
      戚暖还不是审判官,沈厌亦不是副审,戚阳也没有成为后来令人闻风丧胆的暗部首领……
      年少的他们站在甲子楼前,因为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缘由,幼稚地争吵着,用激烈的情绪、锋利的言语相互刺痛着。
      戚阳被沈厌说得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因为刚才推戚暖,掌心沾满了鲜血。
      他颤抖得更厉害,发泄般喊道:“戚暖,我讨厌你!”
      戚暖望着戚阳离开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缓缓垂下眼眸。
      她想,她是难过的。
      当年E实验基地被炸毁,五岁的小戚暖便被程厉带回了天空城。
      戚暖知道,她已经够幸运了。
      审判元年,虫族变异,天灾海啸,人祸遍地……
      她都没有经历过。
      甚至折磨了她整个童年的R病毒,她也挣扎着活了下来。
      但戚阳不一样。
      父母死于审判三年,之后6岁的戚阳开始漫长的乞讨流浪生涯,在九大区一个孩子想要活下来,要经历多少艰辛和黑暗呢?
      戚暖记得,戚阳被寻回天空城时,那孩子已经10岁了,骨瘦嶙峋,严重营养不良,身体瘦小得像个五六岁的孩子。
      也许血缘天生的亲和力,他见到戚阳的第一眼,就心软欢喜得不行。
      即便她脸上依旧冷冰冰的,没什么表情,可她激动得心脏砰砰直跳。
      那是这世上唯一和她有血脉联系的亲人。
      那种意义很难言说——
      她不再是一个人,她有弟弟了。
      但戚暖第一次当姐姐,戚阳也是第一次当弟弟。
      就注定在摸索中,可能走错路。
      从那次争吵后,戚阳和仲裁庭越走越近,越来越抗拒她的庇护,甚至开始配合仲裁庭监视、算计她。
      直到一次暗杀……
      戚阳终于惹恼了程厉,而戚暖全力保下了戚阳,“流放”到六区生活。
      同样因为“流放”,戚阳对她的不满达到了极点。
      或者说,恨。
      ……
      另一边,祝愿还在哭。
      “都是因为我太没用了,才会被主宰者大人抓住,连累了阿阳和你……呜,对不起……”
      大佬忍不下去了,躺平道:“你在嘲笑我?”
      “啊?”
      “我不也被抓了吗?很没用吗?”
      “怎么会!!!”
      “我还被我亲弟弟阴的。”
      “……”
      “据说我亲弟弟还是为了救你,阴了我。”
      “……”
      母爱泛滥的祝愿看着在床上宛如咸鱼的大佬,更难过了。
      “呜呜呜呜,对不起。”
      “没事,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阴我了,他轻车熟路,我也轻车熟路。而且,我觉得这次他下手还算轻的,我隐约记得……啧……”
      说到这里,大佬有些心塞,记忆还没完全恢复。
      上次那个记忆修复手术还挺管用的,虽然疼得要死,但真的想起了很多事情。
      可惜,记忆只修复到叛乱前的一个月。
      后来发生什么,她还是不知道。
      所以,她只是隐约记得。
      “他上次阴我的时候,可是捅了我一刀。喏,就这儿,贼疼。”
      大佬调侃道,指了指腹部。
      祝愿都懵了。
      “怎么会?阿阳对我很好,他是个很善良很温和的人,他……”
      “他不太喜欢我,”大佬接话道,“从小到大都不太喜欢我。不过他喜欢你就够了,不然……他那么臭屁又傲娇的性格……呵,等着断子绝孙吧!”
      祝愿傻乎乎地听着,觉得戚暖嘴里的戚阳和她认识的戚阳完全是两个人。
      “他……他真的喜欢我吗?”
      大佬下意识摸了摸脖子,那里还残留着麻醉的针孔,肯定道:“自信点,是爱。”
      祝愿脸色微红地低下头,声细如蚊道:“可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总是将我推得很远……一点都看不出来喜欢我的样子。”
      大佬一怔。
      从某些方面,她和戚阳很像。
      他们都习惯把喜欢的人推得远远的,藏得深深的。
      因为爱伴随着伤害。
      他们都希望他们爱的人永远都不要受伤。
      她忽然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我昏迷了多久?!”
      祝愿被戚暖严肃的表情吓得一愣,结巴道:“一……一天一夜。”
      大佬的脸色更难看了。
      祝愿小心翼翼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大佬叹了口气,摆手道:“不是,我倒是没事。”
      她只是担心时凉。
      失踪太久了,她担心那家伙疯起来不知道会做些什么。
      其实不用沈厌提醒,她也感觉到时凉的精神状况有问题,和他自身无关。
      她怀疑是……
      “姐,你醒了?”
      戚阳推门进来。
      大佬挑眉看向他,除了脸色有点白,看着还好。
      看来,程厉之前没将他伤得太重。
      她松了口气。
      戚阳:“程厉想见你,问你要不要过去陪他吃午饭。”
      大佬沉默,看向房间角落的监控。
      程厉从来不会询问别人的意见,所以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她必须去。
      大佬:“所以你现在是……”
      戚阳打断她道:“这里是程厉的私人别墅,没有仆人,也没有智能机器。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叫我。”
      大佬:“……”
      还是程厉牛。
      能逼着臭屁又病娇的戚阳给他当下人使唤。
      戚暖下床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居然穿着一身粉嫩嫩的睡裙,可能那颜色太美妙了。
      大佬脸顿时黑了。
      “谁给我换的衣服?”
      祝愿战战兢兢地举手,“我?”
      大佬:“就不能换个正常的颜色?”
      祝愿委屈。
      她觉得挺正常的啊。
      而且戚暖那么美,穿什么都很漂亮。
      大佬走到衣柜旁,准备换件衣服。
      她对程厉太熟悉了,以那人的细心程度,如今衣柜里应该放了很多她能穿的衣服。
      然后……
      砰的一声,关上了衣柜门,面无表情地穿着粉色睡衣走出了房间。
      就这样吧。
      这粉嫩嫩的颜色也挺好的。
      ……
      英式风格的奢华餐厅中,花纹精致的红地毯柔软如云,长桌红酒蜡烛一应俱全,食物也是程厉最喜欢的西式。
      大佬穿着粉色睡裙,踏着拖鞋,一脸不爽地坐在长桌的另一侧。
      她粗鲁的姿态和穿搭破坏了整个房间的高贵感。
      但程厉并不在意。
      他优雅地切着牛排,淡笑地看着她,“不喜欢我给你准备的衣服吗?”
      “……”
      她记得,她长大之后就用实际行动抗议过。
      “我一直觉得粉色公主裙最适合你。”
      “……”
      适合个屁!
      经验告诉她,不要和程厉顶嘴。
      所以,她一如既往的沉默。
      但程厉似乎不高兴了,“你和时凉在一起的时候,话也这么少吗?”
      “……”
      大佬心说,怎么会?
      那个混蛋,我慢说一个字都会被他气死!
      程厉眼睛一眯,“阿暖,在想什么?在想时凉吗?”
      大佬:“……”
      唔,要说真话吗?
      她怕程厉炸。
      “你打算一直不和我说话吗?”
      程厉眼眸微深,放下了刀叉,隐隐有动怒的前兆。
      大佬无语,“不是你嫌我吵吗?而且我觉得我们没必要交流,按照以往的经验,你会生气。”
      “你还没说,怎么就知道我会生气?”
      大佬挑眉,“你确定?不生气?不扎我?那我说了。”
      程厉:“……”
      他突然反悔了。
      “我想见……算了,我想给时凉发个消息。”
      戚暖伸出右手,晃了晃白皙的手腕,那里戴着一个深黑的铁环。
      智脑被程厉没收了,取而代之的是精神力封锁环。
      程厉气笑了,“你说什么?”
      大佬耸了耸肩,“就简单报个平安。”
      程厉:“你觉得我可能同意吗?”
      大佬:“啧,我这不正在努力沟通,让它成为可能吗?”
      程厉:“……”
      大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缘故,这话说得有点流氓。
      很时凉!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