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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跳舞帅不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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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繁星想要狠狠地咬她一口,凭着失个忆,说话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了吗?
但,最终只是浅浅地咬了她一下,哑着声音说:“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像个千年王八万年龟一样,命比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都要长呢。”
夏晰否睫羽轻颤:“……”好神奇的祝福啊!?
她略显尴尬的笑了笑,“那……你也一样。”
可另她没想到的是,冀繁星听她说完,半天没吭声,夏晰否低下头,勿自的看着自己的脚指头,便也发了一会儿呆。
随后,便听见他略带鼻音的嗯了一声说:“和你一样。”
可夏晰否想说:我们还真就不一样,一看你这个样子的,肯定是比我命长。
她又轻拍着冀繁星的肩膀,像哄孩子似的说:“行了吧,哭唧唧,起来吧,你不是还让我好好回忆吗。”
冀繁星猛地愣了下,抽回手看她:“谁是哭唧唧?”
夏晰否认真地环顾了下四周,好奇的问:“这个屋子里,除了你我,还有别人吗?”
冀繁星轻眯着眼睛啧了一声,就见夏晰否麻利的溜了出去。
但——不多会儿,她又溜了回来。
她看着冀繁星,条理清晰的分析,“按照我现在的这个脑子,我肯定会提前写下点东西,然后用来提醒自己,之前都发生过什么。”
她扬起嘴角,笑的没心没肺,特别阳光,“是不是,我应该有个日记本呀?”
“!!!”冀繁星,没见过这么轻松自在的夏晰否。
以前的她,不管想什么,几乎都会小心翼翼地把它们藏在心里。不论好的坏的,都是自己琢磨,再自己消化,很少会像现在这样,大喇喇的讲出来,还能笑的眉眼弯弯的。
可是现在,莫名的私心在作祟,他突然不想让她回忆起以前,以前的所有,带给她的都是不快乐,也都是负担。
关键是,还总一门心思的,想把自己从她身边赶走。
他轻淡淡地说:“有是有。”
他的目光,落在夏晰否的脸上,看见她的眼睛,突然就亮了下。
而那双干净澄澈的眸子里,似是再说,你看,我对我自己,多了解呢是不是?快点给我吧。
冀繁星抿了下嘴角,盯着她,说:“会行走的笔记,想知道什么,问我。”
夏晰否脸上的笑容顿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又躺在床上盖上被子,把自己蒙在里面。
“干什么?”冀繁星蹇眉,很是见不得她这种,要把自己闷死的样子。
这个臭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反正是,每次睡觉的时候,他都得把人给薅出来。
“闭目养神。”被子里的人,闷声闷气的说。
冀繁星抬手就去拽她的被子,却冷不防的,被她抬腿踢了一脚,“别烦我,走开。”
冀繁星又默默地瞪了被子半天,才说服自己,不去扯它的冲动,然后开门出去了。
而夏晰否,醒了一会儿,她也不是一点什么都记不起来,她闭着眼睛,努力的回忆着。
可,回忆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那些记忆里,没有什么事儿,是值得自己高兴的,就连冀繁星对她的执着,也是一样的。
执念越深,伤害就越大。她从来都不想伤害他。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听见厨房有响动,是冀繁星在做饭呢。
她从被子里钻出来,看起来有些颓丧。
冀繁星推开门,向里看了看,笑道:“闭目养神好了?”
夏晰否鼓起腮帮子喘了一口气,低眉顺眼的说:“抱抱。”
冀繁星猛然一顿,眼眸染光,意外的看去——
她很少会明确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她向来都是客气又疏离,几乎从来都是他在主动,而此刻,仅仅两个字,却勾起了他心中的许多涟漪。
她在主动的向他索取。
这才正常,这才正常夏晰否,这才更像是一家人,想要什么你就跟我说,而不是极力的跟我划清界限。
他呼吸微快的走到她身边,可刚刚刚停下脚步时,她就率先主动的伸手环了上去,头抵在他的腰间,仍然有些颓丧的说:“我现在算是知道,什么是坏女人了。”
冀繁星垂眸看她。
“我。”
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冀繁星俯下身,手支在床上,像个纨绔不羁的大少爷似的看着她说:“既然知道,就把你的那些个臭毛病,都给小爷我改了。”
他伸出干净又修长的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子……动作温柔,语气不好,“不许再把我往别的女人身边推,谁要是敢跟你抢,你就一巴掌打傻她,我要是不检点,你就来打断我的腿,记住了吗?”
夏晰否看着他的眼睛,扬起嘴角,浅浅地笑了,“那我不就成了一个夜叉?”
冀繁星在她的唇边浅啄一下,忽而声线低哑,缠绵的话语就碎落在了唇齿间,“变成什么,我都喜欢。”只要,你别离开。
“吃饭了。”他目光躲闪了下,又将她拽起。
当夏晰否看见满桌子的饭菜时,心情极好的扬了下眉,话也说的……难得的不走心,“真是和人一样的赏心悦目呢。”
冀繁星心中一颤,眼底含着疑惑,看向这个今天格外抽风的人,试探着问:“记起来了?”
夏晰否喝着汤,点点头。
冀繁星突然间就有点热血沸腾。
而且,有只控制不住的小兽,也准备蓄势待发了,他轻咬下嘴角,声音凉凉,“记起来了,你还敢跟我这么说话?”
她吃饭的动作未停,不以为意,又变本加厉的赠送一句,“师父,你不会又心神荡漾了吧?”
“嘶~”冀繁星向椅背上靠了靠,这句温声细语的师父,叫的他……的确又有些心神荡漾了。
夏晰否的声音,本就特别好听,平日里,总是透漏着淡淡地缱绻,声音不高不低,不轻不重,还无波无澜的。
这个稍微加上了一点调皮情绪的声音,听在他的耳里,可就是格外的动听了。
他喉结微动,眸光眯的深深地看了她一会儿,才侧过头,移开视线,忽的笑了。
夏晰否一边吃着饭,一边数落道:“不过,你这个师父有点不称职啊,你教我什么了,就得了个这么个头衔?”她随意的瞥了冀繁星一眼,问道:“不亏心吗?”
冀繁星砸吧了下嘴,眼尾淡淡地轻勾着,笑的颇有些痞气的向前探了探身子,然后轻咬着字眼,拉着长音说:“go……to……bed。”
夏晰否手一抖,排骨掉到地上,她瞪着眼睛看了过去。
冀繁星又懒散的靠回椅背,指尖轻点着桌面,非常无辜的说:“夏晰否,这你不能怪我,是你先招惹我的,你敢不敢再喊一声师父试试。”
夏晰否瞪他一眼,闷声的继续喝着汤。
冀繁星抿起嘴角就笑了,愉快的深呼一口气说:“不逗你,跟你说件事儿。”
她不吭声。
“说话啊?”冀繁星看着她,等了一会儿。
“那你说啊?”她放下手中的汤,也看了回去。
“……嗯,行。”冀繁星又用鼻音哼笑出声,“明天校庆,上次成浩给我打电话,说的就是这件事儿,他让我明天去演个节目。”
“嗯,去吧。”夏晰否一边继续吃着,一边听他说。
“你也去。”
夏晰否还在跟排骨较劲,皱着眉头看他一眼,含含糊糊地说:“我去干什么?又不是我演节目,况且我都休学了。”
“我也休学了啊。”冀繁星说:“去吧,不看别人,就当是陪我行吗?”
夏晰否摇摇头,“我要是走在你身边?”她想想自己,可能会被吐沫星子淹死的场面,又默默地低下头,继续吃着自己的排骨,“我怕人身攻击。”
冀繁星的表情,自己与自己斗争两秒,突然就变的委屈巴巴的了,“你还没看过我表演节目呢,你要不去,我演给谁看?”
“看过啊。”
夏晰否换了块排骨,继续吃着,“大一新生的时候,你不是还跳了个燃爆全场的舞吗。”
她咬着骨头的动作没动,又琢磨了下:“挺好看的,不用愁演给谁看,你从来就不缺观众。”
“敷衍!”冀繁星不轻不重地瞪了她一眼,又审视半天,问道:“不吃醋?”
“不吃啊。”
夏晰否回答的理所当然,可忽然的低气压逼近,让她身感不适,又口不由心的说了句:“那……就吃吧。”
刚好手边放了一瓶醋,她打开瓶盖,放下排骨,装作视死如归的样子,问道:“一瓶子的醋够不够?”
冀繁星伸手就抢走了,又凌她一眼,生气道:“不够,所以,你明天必须去,要是不喝满这一屋子,你就别回来了。”
夏晰否眨眨眼睛,啧啧两声,回味着那一身酸不溜丢的味儿,吓了自己一哆嗦。
她又抿唇笑着说:“真的,你那次的表演,跳的挺好的,我一直看到完呢。”
一直看到完?
冀繁星听她这么说,心里有点美,他又似是期待的问:“那……帅不帅?”
“嗯,我当时就想,这个男生挺优秀的,身材好,长的好,舞跳的也好,就是有点儿……”她又笑意颇深的看向冀繁星,说:“像耍猴的。”
冀繁星又嘶了一声,笑着抿起嘴角,看着她,声音放缓了说:“闹了半天,我给你的第一印象,就是耍猴呢?”
夏晰否笑的眉眼弯弯,“是呢,那时,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所以,”冀繁星说:“我第一次坐在你旁边的时候,你就已经认出我是谁了,是不是?”
“是吧。”她仍是满脸笑意的奚落道:“我余光一扫,嗯?这不是那天跳的很欢的那只猴嘛。”
冀繁星的眼尾,轻轻淡淡地眯了起来,嘴角痞笑的仿若是人间的妖孽,他靠着椅背,而伸出去的指尖,又似有似无的敲起了桌子,声音慢悠悠地威胁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说。”
夏晰否看了一眼他那张坏笑的脸,放下筷子,目不转睛的与他对视,“没想到,那只蹦跶很欢实的猴,竟然成了我的男朋友,早知如此,那个时候,我就应该冲到台上,把你拽下来,不让你上去丢人了。”
那轻飘飘的话语,撩拨着他心痒难耐,冀繁星有点装不下去了,只要某些人说出一点顺他心意的话,他的那张脸,就能立刻笑开,还能美的不得了。
夏晰否看着他那张由阴转晴的脸,啧啧不屑,“这点出息。”
冀繁星因为那句“我的男朋友”而心情大好的说:“快点吃,吃完,领你去个地方。”
夏晰否擦擦嘴角,站起来,“吃饱了,去哪儿啊?”
他说:“等我一下,拿点东西。”
夏晰否看见他把自己的书包,装的满满的,她想要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就被冀繁星不轻不重地把手拍开,“等到了地方再看。”
他递给夏晰否一件外套,夏晰否又看了看冀繁星身上穿上的,情侣的呢,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买的。大小还很合身,样子她也喜欢,她又忽然想起,以前冀繁星也是给她买过衣服的,尺码都对,这心思细腻的,她又不由得在心中啧啧两声。
冀繁星看了她一眼,说:“我们坐公交吧。”
“行啊。”
坐什么车夏晰否倒是无所谓,反正她以前的出行工具,多数时候也是公交。
但是——当坐到公交车上时,夏晰否觉得冀繁星很激动,一手搭在前座的扶手上,然后就眼底含笑的看着她。
夏晰否:“……”很兴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