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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我病了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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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浩在那边说的非常兴奋:“校庆,一年就这么一次,真不来吗?你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不知道伤了多少人的心呢,大家都还盼着校庆的时候,天神再现,你就来呗。”
冀繁星淡着眼尾哼了一声:“天神,是随便说见就见的吗?是谁想见就见的吗?”
“不是不是不是。”成浩一连说了好几个不是,随后他又捂着电话说:“你是不是和夏晰否在一起呢。”
冀繁星没有说话,但成浩却感觉到他的天神,心猿意马的笑了,他悲伤的叹了口气,随口便道:“这该死的爱情啊。”
啪——
成浩一愣,电话被他的天神给挂了,他一脸莫名其妙,不知怎么回事的又打过去,满脸懵逼的问:“什么情况?”
冀繁星没搭理他,但是这回成浩感觉到了,从电话里传过来的低气压,能够冷到零下一百八十度,他突然就哆嗦了一下,若不是这位天神没在身边,自己恐怕是,就又要难免一顿天雷劫了。
他心有余悸的喉结滚动,试探的更正道:“您那长长久久,甜甜蜜蜜的爱情可以了吧?”
他感受了一下,温度有些回暖,遂长出口气的继续蛊惑道:“你不想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儿,再跟你的小徒弟表白一次吗?”
小徒弟?
冀繁星眸光聚了聚,抿唇笑了,是啊,她还是那个被传的沸沸扬扬的小徒弟呢。
成浩觉得有门,遂又咳了咳,继续忽悠道:“就您这对师徒恋,在咱们学校,那可是相当的沸腾啊。”
冀繁星忽然想到些什么,确实是在自己没太注意的时候,就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有些人只要在他面前提起夏晰否,那都是你徒弟你徒弟的。
可,身为师父的,还没亲自教会徒弟,该怎么用手打篮球呢,就……反倒是教会了点儿别的。他低哑的笑了一声。
成浩感觉他的这声笑,笑的非常的禽兽,但也按捺不住的咳了咳,好奇的问道:“天神,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就是想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彻底的堕入凡尘了?”
冀繁星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顺着他的话也接了句,“我堕什么凡尘,是我家的小神仙堕入凡尘了。”
成浩的手猛的就抖了抖:“……”这信息,太特么的刺激。
冀繁星说完自己还笑了笑,可笑完,自己的面目表情就僵那儿了,啧声问道:“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成浩颤着音,也不带脑子的回他一句:“您觉得呢?”
冀繁星咬了下嘴角,便撞见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他手指一摁,再次挂断电话。
成浩瞪着挂断的手机,哆哆嗦嗦的骂了好几遍:“禽兽啊禽兽啊~还师父呢,师父啊,脸呢天神啊?脸呢?”
冀繁星不知道夏晰否听没听见自己说的话,也不知道她在这迷迷糊糊的看了多久,他刚要起身走过去,手机在手中又震动起来。
冀繁星低头看了看:“……”傻x。
他刚想摁掉,却见那双猛然精神了的大眼睛,就冲他示意道:“接呀。”
可他却鬼使神差的再次摁成挂断,且还欲盖弥彰的说:“广告。”
夏晰否哦了一声,就听见嗡嗡的广告声——可真是锲而不舍的。
冀繁星:“……”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心虚,皱着眉头,又兀自的笑了下自己,他和成浩之间又没什么地下情,也不知自己,这到底是怕什么呢。
他摁下接听,又解释道:“成浩的。”
可解释完后,他的心情就不太美丽了,因为有些个大煞风景的及其能补刀。
他自己紧张半天,怕她误会,可人家不仅若无其事的转过身去了洗手间,而且还风轻云淡的说了句:“不用解释,我巴不得是一个与你纠缠不清的大美女呢。”
这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有可能是吃醋,可是冀繁星知道,从她口中说出来,就完全不是吃醋那层意思了,她是认真的。
他眸光轻睑,眼角弧度微扬,还不死心,还不放弃呢夏晰否?
就没见过这么把自己的男人往别人身边推的,夏晰否你厉害啊。
他冷着声音问道:“你再重说一遍。”
成浩噎住,“我说了这么多,你没在听啊?”
“是一句都没听。”这把刀子,扎在自己的胸口不痛快,他必须要甩出去。
成浩在那边,也及其配合的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到了锥心刺骨的疼。
他调整好心态,接着就装的跟个主持人似的说:“不想拥有一个浪漫的告白仪式吗?不想让她为你流下激动的泪水吗?不想让她这辈子,都有一个忘不掉的记忆吗?不想让你们的恋爱,甜死我们这群单身狗吗?只要你想,没有什么不可以,安大的礼堂欢迎你,安大的校庆典礼,也在摇旗呐喊的欢迎你,安大的全体师生,也在翘首以盼的等着你,归来吧……天神!”
“行。”冀繁星死死盯着卫生间的门,爽快的答应了,“我就让你死了这颗跃跃欲试的心。”
成浩有点懵,“我跃跃欲试什么啊?你就那么往你家的小神仙跟前一跪,那是死了众多痴男怨女的心好不好?”
冀繁星低声的笑了。
成浩说:“反正这意思是你答应了是吧?那你准备好节目,我就跟学生会的说一声,把你名字报上去了啊。”
冀繁星坐在凳子上,轻扯着嘴角笑了一会儿。
随后的几日,夏晰否发现冀繁星都是神神秘秘的,也总是趁她睡觉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出去。
今天,她依然很困,而且困的都快睁不开眼了。
本来自己已经是睡着了的,可是冀繁星一起身,她也便迷迷糊糊的跟着醒了过来。
但是她没出去,而是靠在床头上,还微微低垂着眼睑,她发现近来自己嗜睡许多,可是她不想睡,一想到以后会长眠好久好久,她就不想再闭上眼睛了。
以前,她不觉得,这个人间是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就连手里拿着那张检查结果的时候,依然都是淡定非常,而心中,其实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庆幸。
她的身边,没有人需要她,那天坐在海边上,她也想了许多,这么多年,自己虽然是坚持的活下来,可却是不知道自己活下来的意义在哪儿。
有一个值得惦念的人?还是自己会被别人惦念着?
她甚至想过,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去时,都不知道是被谁埋在哪儿。
自从自己变成阎罗的那天起,她就不喜欢那些未知的、有一点令自己恐惧的东西,她会通通的在恐惧到来之前,把他们全部消灭掉。
她眼皮很重,重的再也抬不起来,只是她没有躺下,而是曲着膝,趴在膝盖上沉沉的又睡着了。
冀繁星轻轻地推门而入,忽而眉头一皱,便快步的走到她的身边,想要将她抱起,可却只是在轻碰间,她便警惕地抬起头,随后,看着冀繁星就愣愣的问道:
“你是谁?”
这带着三分睡意,懒散的声音,听在冀繁星的心里,比那窗外的雷声还要惊人。
第二次了!
第二次她醒来不知道他是谁了。
他轻呼一口气,坐在她的旁边,又有些手抖地打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两个人的照片,男生正低吻着女生的额头。
他微抖地把手机递到她的眼前,唇间勾起一抹笑意,小心翼翼的告诉她:“夏晰否,再重新认识一下,”他指着照片里的男生说:“这个人叫做冀繁星,他是一个名字叫做夏晰否同学的师父。”
他又倾身,如照片里的样子,吻向她的额头,然后看着她的眼睛说:“也是她的男朋友。”
他一眨不眨地继续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温柔的说:“记起来了吗?”
夏晰否自然是还没记起来,她的眉头皱了下,还带着些沙哑的鼻音问道:“干什么的师父?”
冀繁星眼底笑的宠溺,说话也说的小心翼翼,“教你篮球不是用脚踢的,而是用手打的师父。”
“我学篮球干什么?”夏晰否的眉头一直皱着,大脑的空白,她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
冀繁星看了她一会儿,便低下了头,眼底忽而闪过一丝雾色的说:“是啊,学那玩意儿干嘛呢。”
“你,你眼睛怎么红了?”夏晰否听出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好奇的凑过去,观察一会儿,便牵起嘴角笑了。
冀繁星感觉到她摸了摸他的头发,又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轻气的说:“这么好看的大帅哥,我是怎么骗回来的?”
他诧异的抬起头头,看向她,也抿起嘴角低笑道:“没心没肺。”
他忽而把她拥进怀里,略带着鼻音低声道:“你想想我,再想一想,你可以忘记你自己是谁,但是不要忘记我。”
夏晰否怔愣片刻,眼皮轻颤:“我病了是吗?”
冀繁星没有回她,但是她感觉到,他的胳膊又紧了紧。
“哦。”夏晰否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犹犹豫豫地问他:“那?严重吗?”
她又觉得冀繁星的手臂一颤。
哦,严重。
她想安慰一下,这个比自己还抗不住打击的男生,拍拍他的肩膀,很豪气的说:“没事儿,谁还不生个病,过几天就好了。”
——啧!话音刚落,夏晰否:“……”
没有等到回音,没有把人安慰明白,反倒是把人给哄哭了。
她大气不敢喘的又琢磨一会儿,“非常严重,会死人”吗?
她觉得只要不会死人,那都不是事儿,可“吗”这个字,还没说出口,她的嘴便被人给堵上了,这个字,也随之闷不吭声的憋在了喉咙里。
哦,会死人。她又兀自的琢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