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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骚扰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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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繁星看了她一眼,手机就响了,他说:“我先接个电话。”
转身的瞬间,衣服忽然就被夏晰否拽住,他诧异回头,就看夏晰否眨巴眨巴眼睛,犹豫两秒后,问道:“是你找来的人吗?”
“嗯。”
“你们?”
冀繁星一边笑着,一边划过接听键说:“法治社会,我们不用大刀杀人。”他用两指轻敲了下夏晰否的手背,见她把手拿开,自己就走到一个远一点的地方。
夏晰否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叹了口气,反身便坐到一个低矮的树杈上去。两只手拄在树杈的两边,腿也随之轻晃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碰见了冀繁星这颗灾星,碰上了,好像还躲不掉。
如果?
如果——
她勿自的想着,篮球场上,没有那个砸到身边的球,是不是就不会有她那神来的一脚,也不会得到别人的关注,也不会有人厚着脸皮,往她身前凑,更不会遇见像王子昂这样的人,那么,现在自己的生活,依然能够平静如水。
再换句话说,就算是遇见了王子昂,如果没有冀繁星插手的话,她也能安静的把这件事情解决掉。
但是现在,冀繁星不仅掺和进来,还把事情搞得一团糟,她又幽怨的看了冀灾星一眼……
也不知,这是跟自己有多大的冤仇,怎么就赶不走了?
而且男神追女神,校草追校花,你倒是冲着你的女神使劲儿啊?总围着我转什么呢?
还积的什么德?
明明就是造的什么孽才对。
我那正常人的日子呀——她垂头丧气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思绪乱七八糟的,一瞬间又想到了王子昂。
也不知道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到别人身上,别人会怎么处理。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把王子昂打的那么惨。
正常人?正常人……正常人里她又想到了冀灾星。
他把王子昂打了一顿,王子昂至少还能走路呢,嘴巴还可以那么欠呢,正常人下手的时候,心里会有数,而自己心里——没数。
嗯,成浩说她没数。
而冀繁星那边,听着冀凌辰数落着,“下手挺狠啊弟弟?你哥都没你这股子狠劲。刚才做过检查,人也清醒了,不过,我还真是挺服气的,除了被打踹的硬伤有些惨烈外,诶?就说那身皮开肉绽的伤,你是怎么做到不伤其要害,还能折他半条命的吧?”
冀凌辰深吸一口烟说:“就连检查的医生,都倒吸一口凉气,那力道匀称的程度,放在手术当中,深浅得当的那股子劲,太过完美,行啊弟弟,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
冀繁星听完,也微微回头,眯着眼睛看了会儿,时而皱起眉头的夏晰否一眼,心道:看来她最初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也并非是夸大其词,至少,有一半应该是真的。
冀凌辰又在电话那边深吸一口气说:“你想怎么解决?”
冀繁星冷淡的笑了笑:“麻烦冀大律师,给他普及普及刑法,性/骚/扰,应不应该吃上几年牢饭,档案里,应不应该记上一笔污点。他要是回到学校,敢提半个字他的那身伤是怎么来的,那就再麻烦你,请他去局子里面坐一坐,聊一聊吧。”
冀凌辰眉头皱起,“骚扰谁了?”
冀繁星脸色再次沉了下去,冷着声音说:“我。”
冀凌辰:“……”他看向已经挂断的电话,猛的松手,烟蒂差点烫到自己的手上。
他愣了好一会儿,忽而勾起嘴角就笑了,“冀繁星?不怪你暴躁啊,是我的话,我也得抽他。”
随后,他一边起身一边骂了句,“妈的,敢骚扰我弟弟,你给老子等着。”
说完,便戴副眼镜,夹起刑法,文质彬彬衣冠禽兽的走了出去。
冀繁星在夏晰否旁边站了好一会儿,才拍拍走神儿的她道:“安静的听我说。”
夏晰否果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就那样一脸莫名其妙的,静静的看着他。
冀繁星看着她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笑了笑:“首先,说一下我的问题,我是打了王子昂,但是不至于给我记过处分,主任只是让我写一篇三千字的忏悔书,并且,还要诚心诚意的给人家道个歉就没事了,你若是觉得过意不去,三千字的忏悔书,你来替我写。”
他停顿下继续说:“我的事儿说完了,再来说一下王子昂的。他现在很好,活的,除了三天两天的下不了床外,生命体征,一切正常,你下手很有数。”
冀繁星又笑了笑,“有数到——医生恨不得都要过来挖墙脚呢,那轻重的力道,已经令众多的大夫折服了,一脚篮球,躁动整个篮球场,一顿鞭子,又震撼到了医学界,你了不起啊夏晰否?”
他笑着继续说:“你要了人家的半条命,但却避其要害,定伤残的程度都够不上。而且,他回来之后,也不敢乱说话,毕竟他无礼在先,牢饭并不好吃,他应该还不想去。”
冀繁星颇为宠溺的又看了她一眼:“王子昂的也说完了,再来说你的。”
他轻轻地挽了挽自己的衬衫袖子,露出一段白皙的手腕,又单脚踩到石头上,说:“我没有记处分,所以,你也不用急着去给自己平添一笔。王子昂休养几天,依旧会生龙活虎,所以,牢饭你也吃不成,他自然也不敢说,那一身的伤,是你打的。”
冀繁星轻嗤笑道:“毕竟,男人都是要脸的,若传成是被一个女生打成那个德行的,他倒是宁愿让人误会成是被我打的,麻烦您,做一个默默无闻的英雄吧,给他留点,身为男人的最后的那么一点尊严。”
说完,他又低低的俯下身,手臂懒散的撑在树干上说:“你的问题,也说完了。若是再横生枝节,有什么乱子……”他覆在她的耳边低语着:“那就通通的交给我吧。”
这气息离她太近,夏晰否本能的躲了一下,然后就看见冀繁星懒懒散散的直起身子,活动一下筋骨说:“所以,都解决了。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都解决了?
夏晰否有些诧异,自己把人打的半死,现在的自己,在冀繁星的三言两语间,就成了一个该吃吃,该睡睡的没事儿人了?
冀繁星轻点过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又好听,“愣什么呢?”
夏晰否皱了皱眉。
冀繁星又眼底含笑的指了指天上,别有深意的说:“夜色已晚,一会儿,来这儿寻开心的小情侣可就多了,再不走,那你和我之间的误会,很可能,就会被传的颇深了。”
夏晰否彻底回神,看向这个笑的不怀好意的人,足尖点地,便从树上下来,仍是皱着眉头的看了看他,就兀自的走了。
冀繁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没有追去,而是转身倚靠在那颗树旁,长腿微屈,也坐了上去,砸吧了下嘴,便忍不住低眸浅笑着。
“刀?”
他笑的有些合不拢嘴的靠在树上,向后仰了仰。这个小傻子,针对这个话题,可是讨论好久呢。
越想越开心,越想越控制不住嘴边的笑意,越想越……
“艹!”他忍不住的低声骂了句。又低头看向自己的刀,火大的踹了无辜的树杈一脚。
那天晚上,夏晰否一如既往地,自己去上她的晚自习,可是,书?她有些看不下去了。
自从来到这个学校,她唯一的愿望,便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可现在,自从遇见冀繁星之后,她显然是做不到了。
要有怎样的绝情和狠心,才能冷眼旁观一个,即便是拼了命,都想要保护自己的人呢?
估计,这辈子,可能都再也做不到了。
她看了眼手中的笔,不知不觉中,笔尖就已经在桌子上,留下一行小字:
【一颗冰雕的心,很怕被捂热,冷的时候最好,热了,便意味着要失去了】
猛然回神。
夏晰否看着冀繁星手中的笔记本,又怔愣一会儿,她说:“没有事不关己,我也很好奇,只是习惯了,只对自己的东西感兴趣。”
“所以呢?”冀繁星看着她问。
夏晰否微微俯身,便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地说:“所以,你提醒我了,你也是我的,我的东西,我既好奇也感兴趣。”
冀繁星的眼角忽而湿润,看着她,弯起眼睛就笑了,突然起身,便长臂一带把她搂进怀里,吻了下去。他声音低哑的说:“夏晰否,你没有良心,太久了。”
他也只是轻触一下,便离开,他的指腹,轻蹭过她的嘴角后,又痞里痞气的笑了,“只有你非礼我可不行,我喜欢,礼-尚-往-来。”
夏晰否被他这随时随地,都能禽兽一下的行为,惊的有些不好意思,然后避开他,又将目光落在日记本上,问道:“我现在可以看了吗?”
冀繁星随手翻开,“我念给你听。”
“想——”他打开日记本,看着本子上的第一个字,蓦地,又弯着眸子笑了。
想?想什么?
夏晰否微微探身去看,“……”想妹妹的第一百八十一天。
她的眼底里,忽而染上笑意,又从冀繁星的手中,把日记本拿过来,她没看内容,而是先大致的翻了翻,挺厚实的,还是把好几个本子都装订到一起的。
日记也是从这个第一百八十一天开始写的,最开始的字迹还挺幼稚,可越往后就越俊秀,就像是见证了,冀繁星成长中的点点滴滴一样。
但越往后也……
她现在看的这本是最后粘上去的,那上面赫然的写的是——想媳妇的第两千九百二十天,她又回翻一页,确定自己没看错,前一天还在想妹妹呢,过一天就开始想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