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给你一个杀人灭口的机会 ...
-
冀繁星睑起目光,微咳了下,随后又散漫的抓起她的手腕,笑意颇深地啧声道:“这小爪子……”
可当他抓住夏晰否的手腕时,才忽然感觉到,真是太单薄了,自己的大手,轻轻松松地就能把她的手腕捏住,他轻笑出声,“这么有力气吗?”
夏晰否想要抽回手臂,不过,没抽回来,反倒是冀繁星顺势弯下身子,凑到她的耳边,用气声就说了句:“没想到,还是只狼崽子。”
他又痞坏地勾起嘴角,笑了。
夏晰否抬腿就踢了他一脚,冀繁星膝盖忽痛,可仍是笑的无所谓地道:“是不是被我看穿了底细,这就要……准备对我动手了?”
夏晰否活动着手腕,冷着眸子看他。
冀繁星轻笑两声,眉眼也轻弯着,“给你一个杀人灭口的机会。”他随意的倚在树旁,然后似是带着品鉴的目光,慢悠悠地说:“我还真想看看,这只温顺的小羊,凶残起来的时候,到底是有多狼呢?”
夏晰否眉头微蹇,“……”自己和温顺之间,还真是差着十万八千里,你才羊呢。
有些记忆,她是不愿意去想的。
可若真是细想起来,自己狠的,都足以吓的自己一哆嗦。
而今则是,既然将伪装的面具披上,她就不愿意,再撕下来给自己看。
她非常渴望,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和一个安分的日子。
她又看向冀繁星,目光没有多冷,可却非常疏离,而话音,更是冷漠至极。她眼中略带三分讽刺,三分薄凉的轻笑道:“多管闲事,你不怕引火烧身吗?”
冀繁星愣了下,唇边笑意渐淡。多管闲事这几个字,听起来,太伤人。
夏晰否眸中淡淡,特别是那抹不屑的神色,被她拿捏的淋漓尽致,“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善人,惹我的,不会有好下场,帮我的,自然也不会谢一句。”
她笑意不及眼底的看了过去,还颇有些盛气凌人的样子,声音浅浅却字字诛心,“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她盯着冀繁星的眼睛,嫌弃又嘲讽,嘴角轻扬着,随之便轻飘飘的说:
“麻烦——”
“碍事——”
“多余——”
她无所顾忌的盯着冀繁星的表情变化,可依然不屑,冷着眸子继续轻嗤:“我自己就能轻易解决掉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去欠别人的人情?”
冀繁星的脸色,早就沉了下来。
夏晰否轻咬了下自己的嘴角,转过身去,继续甩着刀子,“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冀繁星,也请你不要再给我惹麻烦,我的事情,从来就不需要别人插手,因为——”
她抿唇轻笑,回眸高傲的再次看向他说:“根本就不需要。”
她忽而笑的没有任何攻击性,眸中清亮的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那般,就像是最初时,站在王子昂面前一样,她似是饶有兴致地问:“被保护,那是别人,我有多强大你知道吗?”
冀繁星的确不知道,就连对她的了解,还真是知之甚少。
但是更让他意外的是,她会说出这番话。和平日里,隐忍他的模样,简直大相径庭,此时的她,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什么小神仙了,反倒是更像一只夺魂摄魄的小妖精。
“不了解我,”夏晰否微不可察的深呼一口气,她自然是也不知道冀繁星此刻在想什么,而是继续放着狠话说:“就不要太自以为是的勿自认为……我的本事,没你大。”
她笑的人畜无害地看着他,妥妥地一枚黑心小白莲。
“自以为是?”冀繁星看了她好半晌,才轻颤着睫羽,收回视线,然后冷着声音,便勾起了那痞气的嘴角,“多管闲事?”
他突然的就扣住夏晰否的手腕,往怀里一带,又猝不及防地把她抵在了树上。
夏晰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惊恐的便看向他的那双,有些危险的眸子。
冀繁星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眼尾处淡淡的轻勾着,在她的注视下,就轻舔了下自己的嘴角后,便哼声问道:“你在质疑我是吗?什么本事没你大?”
他的目光,在她的眉眼间,随意的打量着,随后,便又痞里痞气的勾起嘴角,慢悠悠地说:“就连王子昂那样的,都受不了一个女生说,自己的本事差。”
他一点一点的轻压下去,眸光也越来越涣散,呼吸也开始愈加的低沉,他看着那双,只要再靠近一点,就能吻上去的眼睛,哑声问她:“有没有你的本事大,要不要,试试?”
夏晰否不天真也不幼稚,只是从未多想过这类的问题,但是并不代表她就没见过。
每天夜里,回宿舍的路上,都能看到一对对搂在一起的情侣,她自然不会去好奇,别人在做什么,但是做不做什么,也是可想而知。
冀繁星的不对劲儿,她从来不会往偏了去想,也不敢往偏了去想。
但——
这才几天,便被冀繁星这样堵在一个地方两次,她的那些微不可查的心思,在一点一点的增加,她开始恐惧,可她更怕,把它们瞬息放大。
她突然感觉到,冀繁星身上有什么硬物,碰了自己一下,惊的她猛然回过神来,问道:“你带刀了?”
冀繁星双眼迷离间,也在一点一点的向前试探,听见她说话,愣了那么一秒,看着近在眼前的嘴角,忽而皱起眉头,然后猛然起身,松开了束缚住她的手,又后退几步,便转身背对着她,不说话了。
夏晰否被他身上的硬物,吓的更是一愣,感觉像是……挺大的一把刀,莫不是急匆匆的跑过来,真是准备要捅死王子昂那个混蛋的?那王子昂一会儿被他叫过来的人接走,是不是也意味着会有生命危险?……法治社会,不可。
她伸出手,皱着眉头说:“给我。”
冀繁星有些心不在焉,没想到有些反应,能够来的这么突兀,没听清夏晰否说什么,便也回问了句:“什么?”
夏晰否冷冷淡地往他身上扫了一眼说:“刀。”
刀?
冀繁星眼睛微微眯起:“……?!”他回过头,怔愣的看了夏晰否好一会儿,突然手抚额头,垂着眸子,便抿唇笑开。
夏晰否被他这么一笑,笑懵了,早就忘记了两个人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呢。
“笑什么笑?”她眉头轻蹇,被冀繁星笑的有些莫名其妙。
冀繁星又捏了捏眉心,继续笑。
夏晰否觉得这个人……不是脑子病,那就是精神上有病。
她轻咳一声说:“刀给我。”
冀繁星眼底含笑,却是满脸的难以言喻……
“不然我搜身了?”
他又意味颇深的看了她一眼,反问道:“搜身?”
夏晰否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也是十分的荒谬。之前撇的那么清,不用人家管,又嫌弃人家碍事儿的,现在搜身干什么?
她被自己的想法给噎到了,没有动。
冀繁星轻舔了下有些干涩的嘴角说:“想搜?不是不行,给你?”他看着夏晰否,又痞里痞气的淡声一笑,“也不是不行,但是现在,有点不太合适。”
大庭广众的,拿着一把闪亮亮的大刀,夏晰否想了片刻,确实有点不太合适。
她低着声音命令道:“一会儿,一会儿就找个垃圾桶扔掉。”
“……”冀繁星笑得满眼宠溺的嗤笑一声,“没人敢扔。”
夏晰否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了,她不想再跟冀繁星废话了。他这个人,怎么还能冲动到,随身带着把刀呢?自己就从来不会这么的冲动,打仗嘛,她从来都是就地取材。
可她还是继续的忍住脾气,在没怒到自己都害怕的时候说:“我来扔。”
冀繁星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突然就忍不住的一顿咳,心跳突突的,感觉已经毫无章法了,他又兀自的调节一会儿,才无奈笑道:“祖宗,别着急,等你给我机会的。”
这话听的夏晰否云里雾里的,什么叫等你给我机会的?
冀繁星眼里的笑意,一时半会儿的,是淡不下去了,他挑了挑眉,戏笑道:“这么执着呢?为什么啊?”
夏晰否眸光微睑,像看傻子似的看他,而自己之前的,那股子冷仙儿又霸道的劲儿,瞬间就消散掉一大半。她突然就被气笑了,觉得威胁是威胁不下去了。
她收敛起自己的神色,非常认真的问:“你带着刀,是不是准备对付王子昂的?”
冀繁星瞳孔一缩,脸色忽而难看:“……”
被我猜中了!
夏晰否看到他这个表情,深吸一口气,皱着眉头道:“杀人犯法,你打电话叫来的人,你想干嘛?”
杀人犯法?
你把人打的那么惨,您还知道杀人犯法呢?
冀繁星揉了揉太阳穴,头疼。
他又半眯着眸子看向夏晰否,又好气又好笑的,压低声音恶狠狠的说:“我的刀,用不到他的身上,别在这恶心我了。”
夏晰否一愣:“……那,你带着它干什么?”
“我们?能不能不讨论这个问题了?”冀繁星脸色有些微红的看着她。
夏晰否眼睛动了动,垂下眼睑说:“哦,不是用来砍人的就行,那也不能随便的带着一把大刀啊?”
冀繁星十分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口,又忍不住的问:“大吗?”
“嗯。”夏晰否回想了下,那微碰上的感觉,认真的点了点头。
冀繁星意味颇深的又看了她一会儿,忽而就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看向别处笑了。
气愤莫名的有些尴尬。
夏晰否再次回过神来,自己之前,费劲巴力的威胁了半天,怎么?怎么就?怎么还跟……他聊上了?
她冷着眸子瞪了过去。
冀繁星笑意仍在嘴边,“是不是,觉得自己,越聊越跑偏?”
他继续意味颇深的看着她,唇边浅笑的道:“不过,你要是一直这么跑偏的聊下去,说不定,你再问我两遍,我就会告诉你,我身上的这个凶器,它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了。”他懒散的往身后的树上一靠,笑眼看她,“问,你继续问。”
夏晰否看了看他那不怀好意的笑,沉默了。
冀繁星也没催她,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又过片刻,他才难得的从夏晰否口中,听到一句人话,“我们不熟,我不愿意连累你。”
这个声音,忽然就软了下来,听的冀繁星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他又饶有兴致的看了她半晌,声音忽而低沉到温柔,他说:“那你就多连累几次,连累多了,自然就熟悉了。”
“杜若欢——”
冀繁星眉头轻蹇,忍下怒气,打断道:“这是积的什么德?同寝。”
夏晰否瞪了他一眼,“什么叫我积的什么德啊?”
冀繁星笑笑没再吭声,真会打岔,没说你。
夏晰否想了半天措辞,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她也懒得再去想,开口便道:“我想让你袖手旁观。”
“嗯,然后呢?”
夏晰否觉得自己是一个平时话很少的人,怎么遇见他后,就跟个话匣子似的,废话越来越多。这真是见了鬼般的匪夷所思。
她继续匪夷所思的看着冀繁星,声音淡淡,“袖手旁观就是袖手旁观,能有什么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