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家规 ...
-
冀繁星的眼角弧度微扬,他再次转身,将她拥进怀里,吻了吻她的发丝,低低的声音应道:“好。”
他又蹲在她的身前,轻着声音说:“那过家家里,你现在可是我的小媳妇了,戒指都戴上了呢,不许反悔。”
夏晰否看了他半晌,勾唇笑着点了点头。
冀繁星又吻了一下她的手背说:“那,毕竟我们不是小孩子了,成年人了呢,过家家也是要有仪式感的,不能像小孩子那样低级,我们要去拍一组婚纱照行不行?”
夏晰否嘴边的笑容,略显凝固。
“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冀繁星垂着长长的睫羽,勿自的说着:“婚礼也是要有的,我们就不请别人参加了吧,就我们两个人,单独的举行一次好吗?”
夏晰否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有种心痛,无法言喻。
他忽而微微起身,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跟她低声耳语:“成年人的过家家,若是没有仪式的话,那也叫做耍流氓,”他轻咬了下她的嘴角后,声音低哑着开口:“我想耍的更加名正言顺些,好不好?”
夏晰否心里乱乱的,当心中的那道壁垒坍塌后,她就已经再没有任何防线了。
她不想让冀繁星为她做太多,可当自己的盔甲卸下,失去抵御的能力后,却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他痞痞的扬起嘴角,又在她的唇上轻啄一下,“起来吧,小磨人精。”
夏晰否刚要起身,就被后面的词语惊到了,磨人精是个什么东西?
冀繁星忍不住抬眸看她一眼后,又偏过头去,抿唇笑了。
他说:“先出去吃饭吧,一会儿我来领你翻翻,这里还有许多为你准备的小惊喜呢。”
当冀繁星将房门打开的时候,沙发上的人,均有些不自然的随手抓起东西,假装没事儿人似的笑的笑,聊天的聊天,冀凌辰的反应最夸张,身边没东西可抓,直接就把他身边的那个女友拽过来,就亲了上去。
夏晰否:“……”垂下眼睑,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冀子凝嫌弃的踹了这个蠢货一脚,起身去端饭菜了。
饭间,程清还是没忍住的问了一句,“婚礼,你们打算怎么办?”
气氛一下子,就被这句话问的凝固了,夏晰否看向冀繁星,冀繁星冲她笑了笑,非常不正经的道:“想吃饭还是想吃我啊?”
夏晰否睫羽轻颤两下,立刻收回目光,声音很小的说:“……吃饭。”
“那就低头吃你的。”他依旧笑着说:“这么看我,容易被误会。”
冀凌辰敲了敲桌子:“牛逼啊弟弟,你一开口,更容易让人误会。”
冀繁星无所谓的笑着,又看了夏晰否一眼,往她跟前靠了靠,再次低着声音说:“可我想吃你。”声音虽低,但是不妨碍别人听到。
夏晰否拿着筷子的手猛然一哆嗦,饭撅到了冀繁星的碗里,“……”
“啧。”他嘴边的笑意更浓,补充道:“我没说吃饭啊?”
“你当我们都是死的是不是?”冀子凝咬着牙看了一眼冀凌辰,“禽兽都没你脸大。”
被殃及到的冀凌辰也啧了一声:“说话就说话,你看我干什么?”
程清也抿了下嘴角,瞪了一眼冀爸爸。
“吃饭,吃饭吧。”冀爸爸默不作声的夹着饭菜,还能说什么呢?这该死的基因啊……!传承的一代更胜一代了。
冀繁星看着夏晰否吃完饭后,便伸手拽了张纸巾,替她擦起嘴角问道:“吃完了?”
夏晰否嗯了一声,受不了他这个腻歪劲儿,想要拿过纸巾自己擦,冀繁星却笑着躲了躲,继续认真的给她擦着说:“饱了吗?”
夏晰否身子一抖,很怕他随后再跟上一句,没饱的话,回去吃我。
这么不害臊的人,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冀繁星看着她有些紧张的样子,没忍住的又勾起了嘴角,“自己先进去找找,等我一会儿。”
他余光瞥了眼自己的卧室。
夏晰否确实也呆不下去了,冀繁星的脸大,简直要超出她的想象。
她礼貌的打过招呼后,便转身关上了房门。
此时,她才终于可以呼出一口气。也不知道冀繁星这个混蛋,又发的什么神经,什么话都说。
随着夏晰否的离开,冀爸爸也放下了筷子,看着冀繁星,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回事儿?”
冀繁星的胳膊,懒散的搭在椅背上,抿唇笑开,从眼尾都笑到了眉梢,他垂下眸缓缓开口,“就是,你们看见的这么回事儿。”
他眸光聚了聚,低着声音说:“我对她的感情,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不是同情心泛滥,也不是无所谓的玩儿玩儿,更不可能的说散就散,说忘就忘。”
饭间,他轻解开了两颗扣子,现在这样懒散的坐姿,刚好漏出了纹身的一角。
冀凌辰的位置也凑巧的能看到,他意味颇深的笑了笑,探身伸出两指,把他弟弟的衣领往下一勾,那白色的肌肤下,就漏出了一片刺眼的纹身。
“贴的什——”他刚想调侃一下,却猛然愣住,又一瞬间抽回手。
“纹身?”
除了那个不知怎么回事的大嫂,其他人都愣住了。
冀家的家规还是很严格的,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许乱纹身。这是不知道哪个祖宗立下的破规矩。他家就是那种书香门第,起因也是缘自,自古才子多风流,冀家由甚。
所以,稀奇古怪的规矩也颇多,就比如纹身这一条,若纹,那就只能把你喜欢的人的名字纹在身上,目的就是让你铭记一辈子。
若在一起了,这是一生挚爱的印记,若分开,这也是你违抗家规的代价,刻上了就不能泯去。
所以,有家规束缚着,冀家的子孙里,还没谁敢触碰这一条家规呢,顶多为了点新鲜感或者喜欢,就在身上贴个假的。
冀繁星看了看多事儿的冀凌辰一眼,其实他也不是故意漏出来的,也有些始料未及。但随后就释然了,本也未打算遮掩。
他的指尖,直接便懒懒散散的解开剩余的扣子,腹肌微敞着,男生的身材非常好,没有一块多余的赘肉,只是心口处的那个彩绘,太过刺眼。
一时间……整个客厅都变得鸦雀无声了。
大嫂还有点小羡慕,“你弟弟这也太帅了吧?”
“你闭嘴。”冀凌辰也皱起了眉头。
心口的位置,这是最能挑动人心弦的位置,如今,就那么醒目的刻下了一个牙印,和一个俊秀的名字。还是抹不掉擦不掉的,是刻上去一辈子的名字。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受得了,跟自己在一起的男人,心口处,刻下的却是别人的名字,也没有谁会卑微的受得了的。
冀繁星目光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又漫不经心地把扣子扣好,他轻喘一口气,不笑了,也收起那副懒散的模样,站了起来。
“对不起。”他态度认真的说:“爸、妈,对待夏晰否的感情,就是像你们见到的一样,她对你们心怀愧疚,不愿跟我结婚,可她想要的,和你们想要的,我都做不到。”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扇禁闭的房门,忽而就满眼柔情的又扬起了嘴角,他说:“我只希望,能够牵着她的手,走远一点,再远一点,然后再用余生,去回望只有她的日子。”
他似是自嘲的笑了下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还有许多的事情,我们没有一起去做,不要让我的余生,被遗憾填满,可以吗?”
他弯下笔直的腰,鞠了一躬,“对不起,就当你们养的是一个不孝子吧。”
他转过身,向着那扇房门走去,程清眼底泛红的开了开口,“那……婚礼?”
冀繁星步子一顿,松口气,扬起嘴角,“谢谢妈,我自己来安排。”
他推开房门又关上。
而那胸口上,俊秀的三个字,无异于,将门外人,所有的幻想都泯灭。他,和夏晰否,永远都分不开了。
可,身为父母的,没有谁愿意看着自己的儿女,就这样义无反顾的往火坑里面跳。
在夏晰否那短暂的生命里,半年或者是三个月,再或者……随时随地。
而他们的儿子也才仅仅二十一岁,余生有多长,谁也说不清。孤独的岁月,又有多久,谁也不知道。
冀繁星走到床前,低眉笑了笑,这个没心没肺的,抱着那只小熊,竟然就那么蜷缩着睡着了。
他慢慢的俯下身,在她的额间,轻轻地落下一吻,又给她盖上被子,便关门出去了。
桌前的人还都愣神儿呢,他又走回去坐下说:“睡着了,等会儿我们再走。”
“哦。”程清点着头,终究是不忍心见自己儿子难过,既然他这么选择,身为父母的,他们还是挺开明的。
程清很温柔的问:“那晰否,是不同意结婚吗?你打算怎么办?”
冀繁星思索了一会儿,眼角弧度微扬,唇边淡笑,“但是,她愿意跟我玩儿过家家。”
冀凌辰的眉毛恰逢适宜的挑了一下,“怎么玩儿?”
冀繁星垂眸,眼底又被笑意填满,“怕你学,我不能说。”然后他对着程清说:“妈,把户口先给我用一下吧。”
冀凌辰瞪着眼睛问:“过家家呢?”
冀繁星笑着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睑,“她在过家家,可我是认真的。”
“那你准备怎么跟她领证啊?”冀子凝也好奇道:“爸,你说句话。”
冀爸爸叹了口气,看向冀繁星,哼声道:“坑蒙拐骗的那点本事,都用在人家姑娘的身上了。”
他又看了一眼冀子凝,无奈的说:“你看他美成那个样子的,我还能说什么。”
冀爸爸再一次感叹道,自己家这该死的基因……基因之强,可撞倒南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