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别再逼我了冀繁星 ...
-
秦天跟在冀子凝身后,走上前去,接过冀繁星手里的一半东西也笑了。
当冀氏夫妇看到这么一堆孩子回来时,高兴的不得了。可不多时,夏晰否就又被冀繁星推进了房间里。
冀凌辰不屑轻嗤:“其实我还真庆幸,当时要是把小晰否带回来,那不得早就被家里的这个小狼崽子,给吃干抹净了啊,你们看看那护的,多说两句话都不行。”
冀子凝也在旁边打趣道:“那不是在你左一个妹妹右一个妹妹的招呼下,他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变成妹妹的小哥哥了吗?”
“我闺女——”冀院长刚要开口,就被冀子凝打断道:“你哪个闺女?别认差了,小心认个闺女回来,你那个小儿子,就敢跟你来个六亲不认。”
夏晰否听着外面的话笑了笑,她说:“你家人好有意思呀。”
冀繁星无所谓的扬起嘴角,指着自己的房间,道:“参观参观,你差点就跟我同住一个屋檐下了。”
夏晰否走到旁边的小床上停下来,笑着问:“你的婴儿床?”
冀繁星眼尾轻弯,也走了过去,随后又拍拍那张床说:“你的。”
夏晰否惊的有点说不出话,诧异的看着他。
“没骗你。”冀繁星说:“我爸妈,其实真把你当做亲闺女了,你早就是我们家里的一员了。”
他回忆了一下,忽而又看了夏晰否一眼,便低着眸子笑了,“我哥。”他又拍拍小床说:“一手操办的。当时就认定自己能够把你给找回来,然后就央求着我爸妈买这么个小床回来。以前是粉色的,这是重新刷了一层漆的。”
他笑道:“我哥跟我爸妈说,那就是我弟的小媳妇,找不着她,我弟就娶不到媳妇了。当时,他那一脸的认真劲儿,我都信了。被他说的,感觉自己这辈子,真的就找不到媳妇了一样。”
他抬眸看着夏晰否,嘴角笑意淡开,“可我哥也没说错,我也没信错。”
他又打开柜子,里面有大大小小的许多个毛绒宠物。
他拿出来一个,递给夏晰否,“你的,都是你的,这里有我哥买的,也有我姐买的。”
他又往她跟前凑了凑,忽而低着声音说:“还有我买的。”
他笑着直起身,又懒散的靠在书桌上,眼尾处笑意淡淡,眸光深邃的看着她,随后,语气轻缓的说:“买来,哄媳妇的。”
这些毛茸茸的东西,确实很可爱,夏晰否将它搂在怀里,眼里,也满是笑意,“那这个是谁买的?”
冀繁星挑了下眉,径自的笑了笑,“你猜?”
夏晰否在那个小熊的额头中间,亲了一下,问他:“如果,我不是你那个心心念念的小媳妇怎么办?”
冀繁星低俯下身,在小熊的头上也吻了一下,然后靠近夏晰否的耳边说:“我会把冀凌辰暴揍一顿,哄骗了我十一年,让我像个小傻子似的迷人家迷的要死,我还怎么有脸见你。”
随后,他又哑着声音笑道:“不过,在认识你的那一天起,我已经把他揍完了,以前,这些东西都是摆出来的,也是认识你之后,才收起来的。”
夏晰否坐在椅子上,冀繁星弯着腰,从她肩膀把她圈在了怀里,“问问你的熊,以前这个屋子,是什么颜色的?”
夏晰否清浅的笑了,随口说:“是粉色的吗?”
“是呢。”身后的小熊回答,“我睡在一个粉粉嫩嫩的房间里,十一年呢。”
“自从遇见你之后,我才反应过来。”他嗓音温和,薄唇微微上扬道:“太变态了。而后,就把所有粉色的东西,全都换了一遍漆。”
忽而,他又低下眼眸,眼眶有些酸涩,有些委屈的说:“可我在这个房间里,也等了你十一年呢。我要是早一点领你过来看看就好了。”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那里摆放着一架白色的钢琴,他回眸浅笑,夕阳刚好映在他那碎落的发间,一瞬,便给那抹笑意平添了些许暖色。
他轻轻的摁下几个音符,随后,唇角微扬,便轻吟浅唱道:
十一年好久
岁月又岂堪空候
那个少年在懵懂的空守
守一个女孩的侧目转身和回眸
他在等一个拥抱
用五百四十五天翘首
那双眸子寒凉许久
可否为我驻足片刻和停留
我的心在颤抖
遇见的和空守的人儿依旧
你笑眼转身回眸
又莞尔和我牵手
十一年多久
埋下了一颗情种
便从此情根深种
十一年太久
晃过了岁月的瞳孔和眼眸
十一年过后
有幸和你相守
我的怀抱在此恭候
恭候
恭候你好久好久
白色钢琴前的他,穿着洁白的衬衫,左耳处,还戴着一枚藏蓝色的星星耳钉,微卷的碎发,被他打理的非常利落。一双近乎妖孽的眼睛里,笑意缱绻,又似是将万千星河,全部含进眼底,他的声音非常干净,干净到不染一丝杂质。
随着尾音渐散,他又回到夏晰否的跟前,忽而单膝跪地,那双修长的手,轻轻的抬起,勾住她的指尖便低吻下去,而另一个手指间,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一个藏蓝色的戒指,又轻轻的为她戴了上去。
他的指腹摩挲过戒指,戒指上是嵌着一圈打磨成星星模样的藏蓝色碎钻,在夕阳的余晖下,映衬的闪闪亮亮的。
他唇角勾起,抬眸看她,喉结微动,声音轻魅的说:“夏晰否。”
夏晰否本能的往回抽了抽手,有点想躲掉,但冀繁星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躲开,握着她手的力道又紧了半分。他眼神纯净,薄唇微微上扬,笑着开口:“我们结婚吧。”
“咦——”
禁闭的房门,好巧不巧的,就在这个时候打开了,屋内涌进来一群,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尴尬的人。
夏晰否深吸一口气,不敢回头,而冀繁星只是淡淡地扫了那群人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她。没有被打扰的不悦,完全就当他们不存在一样。
她又往回抽了抽手臂,冀繁星手中的力道再次一紧,便又低头吻在了她的手背上。
“咦——!”
“出去!”他没抬头,但是那个声音已经冷出了新的高度。
一群人尴尬的替他关上门,都有些不知所措的茫然。
程清的眼角忽然闪着泪光,看着冀爸爸问道:“我们,我们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些请帖啊?是不是开始准备婚礼啊?”
冀子凝把手搭在程清的后背上,扶她坐下。所有人都有些没太回过神来。他们是听到冀繁星又弹琴又唱歌的,才八卦的走了过去。
特别是冀凌辰还一脸玩味儿的笑着,说他这个弟弟,还真是骚气冲天的时候,就听见他的弟弟,对着那个背着他们的女孩,说出了那句——我们结婚吧。
这个打击有点大。
谁都没有想过,这个感情,到底在他心底,能深到什么程度。
现在,所有人都沉默了。
夏晰否的睫羽低翘着,她声音也有些发颤的命令道:“起来。”
冀繁星忽而眉眼一弯的笑了,“我还以为,你会大煞风景的骂我呢。”
夏晰否的眼尾处有些酸涩,她禁了下鼻子,头微微侧开,浅笑道:“你这是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是吗?”
冀繁星轻笑一声,站了起来,他的指腹划过她的眼角,湿湿润润的,他看着她,压低嗓音,凑到她的跟前说:“嗯,唯你可救呢,那你,救不救啊?”
夏晰否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抬手又对着太阳晃了晃,那碎钻上的光影斑驳,像从天上掉落的星辰一样,非常漂亮。
她的这只手,忽而搭在了冀繁星的脖子上,只用了些许的力道一勾,便抬头吻过他的嘴角。“星星都替我摘下来了,”她附在他的耳边,声音淡淡,“我该送你点什么好呢?”
冀繁星的心,忽的一紧,有点热血沸腾。
她松开手,又抱起小熊坐下,睫羽微微颤了颤,略带些无奈的说:“别再逼我了冀繁星。”
这句话,轻而又清楚的传到了那有一丝缝隙的门外。
她说:“别让我心怀愧疚,我是想为你做点什么,可除了你的媳妇。”
她抬眸往房门处看去,她还是比较喜欢,那种窸窸窣窣的欢声笑语,可是现在的房门外,真的是太安静了。
她又低下眼睑,她的出现,已经对这个平静的家庭来讲,是太大的意外。
结婚?
对她而言,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概念,也从未想过能有多重要。
但是这两个字代表的意义,好像应该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与她来讲无所谓,但是与那些和她不一样的正常人来讲,应该是,分量就重了许多吧。
她微垂着眸子声音放缓,“听过,过家家吗?孤儿院的小孩子,特别喜欢玩儿这个游戏,我每次去的时候,都会有好几个小孩子在玩儿。”
她轻抿了下嘴角,继续说:“他们会扮演着,各种各样不同的角色,每个人都很认真,但是看起来又毫无压力,也很轻松。”
她抬起眼睛看了过去,迎上的却是冀繁星那略带失望的目光,她心头忽痛,试探的问:“我们,也玩儿过家家吧,好吗?”
冀繁星又默不作声的瞧了她好久,夏晰否觉得,这个沉默的时间有些长,她深呼一口气,而冀繁星则是抿起嘴角轻笑了下,然后,偏开头。
夏晰否又垂下眼睑,声音很小,“你知道我心里想什么,那我也就直说了,我们不一样,除了我,你还有家人,你——”她沉默几秒,又看了冀繁星一眼说:“不能一意孤行,爱你的人那么多,你不能每一个都伤。”
我们不一样。
除了我,你还有家人。
你不能一意孤行。
你不能每一个都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