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亲密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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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过了两秒。
徐芮从手机屏幕上挪开视线，对上倪越洲的眼睛，噗嗤笑了一声：“你知道中国十大光棍职业都有什么吗？”
倪越洲捏了一下手中的剧本，边想边说：“医生、律师、航空人员——”
“明星、爱豆肯定有吧。”严萱也参与进话题讨论中。
“记者为什么是光棍职业？”倪越洲有点纳闷，明星之类还好说，因为要维持形象。
徐芮听他这么一说，开口便问：“你怎么知道记者在里面？”
“……”
倪越洲朝他瞥了一眼，语气冷淡：“我不傻。”
徐芮撇开腿，把手里攥着的手持风扇往自己身上扇：“记者为什么是光棍，这还不好说，因为穷呗。”
还没等下一句话蹦出来，迎面走来一个人。
离近之后才发现是导演。
“越洲，抱歉啊，今天收工了，主演说身体不舒服，我们这也没办法继续下面你和他的对手戏了。”导演走到倪越洲面前，语气有些愧疚。
《凤华堂》的导演名叫戴惠新，是圈里近两年的新锐导演，这部戏是他的转型之作，之前因为名气太小，导的都是自制爱情网络剧，虽然质量比大制作还要好，但架不住没钱、没曝光，不温不火的。
终于稍稍地积攒起名气来，况且这次还有大资本愿意投资，即使主演是硬塞进来的，他也认了，毕竟可以拍自己喜欢的民国大女主题材。
主演也是个当红小生，叫尚意蕴，虽然不是科班出身，还爱耍大牌，但演技还是挺有灵气的，所以能顺着就顺着。
倪越洲朝戴惠新点了点头，看不出表情有什么变化，只是礼貌回了句：“戴导，那我和团队就先离开了。”
“好咧好咧，辛苦了。”戴惠新松了口气，以为倪越洲会生气，没想到就这么痛快的走了。
徐芮扛着相机跟在倪越洲后面，十分不明所以。
尚意蕴的行为，他竟然一点都没生气？
是美女太好看了吗？
徐芮走着走着，听见外面喊倪越洲的声音，很杂很乱，此起彼伏。
他还没走到车那里，就看见粉丝一窝蜂似的涌过来，有举着灯牌的，有扛着专用摄像机的……
徐芮低头看了眼自己怀里的相机，默默地挡住，吐槽了一句：“我靠，这年头，追星都这么耗钱了。”
刚吐槽完，就被身后的保安推了一把，塞进了车。
车门还被几只手死命地掰着，徐芮只感觉整辆车都在拍打声中震动。
直到车门合上前，他还听见外面在争吵。
“挤什么挤啊！”
“你踩人了！”
“靠，别扒拉哥哥的车门，有毛病吗？！”
随着发动机嗡嗡开动，终于，拍打声消失。
徐芮松了口气，打开相机检查今天拍摄的物料，看到倪越洲一身长衫，手背在身后，那双眼一秒落下泪来，像颗珠子直接滚到玉盘里那样顺滑。
他不得不承认，倪越洲的戏剧张力很强，最主要的，是有代入角色的共情感。
“拍的挺不错。”倪越洲倚在靠椅上，闭着眼。
看他还在闭目养神。
徐芮把视频关了，回了他一句：“你粉丝这么热情，怎么没见你和她们合个影？灯牌都带着呢。”
过了几秒。
倪越洲睁开眼，提起自己刚才那些粉丝并没有什么炫耀和骄傲的意味：“热情过了头的还是要避着。”
严萱凑过来搭了句话：“这也不怪越洲哥，刚才的那些里面，有一半都是私生，还有一半只是想靠拍图赚钱。”
徐芮想到自己之前偷拍倪越洲的事，默默闭上了嘴。
车行驶到公司附近后，在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停了下来。
“小严你和司机一块回公司，不用跟着我了。”倪越洲看了一眼徐芮，说完就下了车。
徐芮愣了下，立马拉开车门下去，发现旁边还有一辆黑色的宝马，并不是很起眼的那种。
他看着倪越洲上去，把车开到自己面前。
“上车。”倪越洲把帽子和口罩以及墨镜都带好了，隐约能看出是个挺帅的脸。
徐芮：“哦。”
他刚往侧面转了个身，右脚迈出一步，听见车里的人开口说道：“副驾驶。”
两个人正大光明的从公司门口走过。
徐芮看见刚刚的那辆车又被一群粉丝围住了，他毕业做娱记还没一年，虽然看过了很多接机和探班，但还是有些想不通，这些粉丝是怎么如此精准知道偶像的行程的。
倪越洲开着宝马驶进了一个高档小区。
他在这里买了套自己的公寓，虽然公司的第十四层也是他的私人空间，但总归没有点隐秘性。
徐芮跟着他换了鞋，走进家里。
公寓很大，精装修，装潢豪华，有些偏欧式，客厅旁边是旋转楼梯，一排欧式实木圆柱连起来。
“我家也有旋转楼梯，还有旋转门，有机会带你去看看。”徐芮打量着整个客厅，频频点头，像是在自己家。
倪越洲把口罩和墨镜摘了下来，摘帽子的时候朝着徐芮说了一句：“等会儿我要做一顿减脂餐，你记得拍摄，当做明天的5000万粉丝福利。”
徐芮想到那天夜总会谈下来的综艺，这开机第一天怎么就自己一个人跟着，没别人拍呢。
“你的综艺——，全程就我一个人跟？”
倪越洲顿了顿：“对，我不喜欢被陌生人知道自己的住址。”
“大哥，我们俩也才认识不到一周吧。”徐芮温馨地提醒他。
而且自己还是要挟他索取封口费的人，他应该更加防着才对。
倪越洲把外套脱下来扔到沙发的一角，里面穿了一件布料偏薄的黑T恤，隐约能看出肌肉的轮廓。
他往徐芮那边迈着步子，丹凤眼眯了一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小到十五厘米，倪越洲停住了。
徐芮本来看着他的脸，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他把自己呼吸时间延长，眼睛下移到了脖子的位置。
这是人际关系中的近程亲密距离，它是一段特殊关系之间可以进行保护、轻抚、慰问的距离。
徐芮咽了下口水，倪越洲又往前迈了半步，突破了临界线。
他稍稍感觉到有些异样，但并没有不适。
“金钱交易关系往往比一个熟人更让人值得信服。”倪越洲不紧不慢地说着，眼神掠过徐芮领口处的锁骨，“我们俩之间，这么一看——”
徐芮往后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拽了下相机背带，把领子遮了遮，笑着说：“嗯，挺复杂的。”
倪越洲收回眼神，往厨房走的间隙，飘到徐芮耳朵里四个字。
“还挺亲密。”
“……”
徐芮把脖子上的相机打开。
他找好拍摄角度，跟着倪越洲走到厨房。
镜头里的倪越洲露了个侧脸，他熟练地把食材弄好，清炒，然后装盘。
最后给到镜头一张完整的正脸，微微勾了勾嘴角。
徐芮又把镜头给到那盘色泽很不错的菜上。
“关了吧。”
倪越洲说完把炒好的青菜放到了水池边，往沙发旁走去，他坐下后打开了一本书，把书签放到桌上。
徐芮：“你不吃饭？”
倪越洲：“没胃口。”
徐芮皱起眉，对他这浪费行为感到迷惑。
“喂，不带你这样浪费粮食的。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小学生都懂的道理——”
“我没拦着你吃。”倪越洲还在低头看书，眼皮都没抬一下，“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帮我带下楼扔了。”
徐芮气不过，刚想跟他理论，就听见自己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声。
因为周围没有噪音，这声咕噜噜显得格外清楚。
“啧，还是得吃，人是铁饭是钢，顿顿饱腹心不慌。”
徐芮拉开椅子，把一盘减脂餐端到自己面前，朝着倪越洲又喊了一句：“你家有馒头吗？”
“有面包片，自己拿。”倪越洲回到。
十分钟后。
徐芮吃饱喝足，还好心的把盘子和筷子给刷了。
他出厨房后，看见倪越洲还在看，就往沙发边上凑了凑，因为书是摊开的，他没法看到书名。
徐芮瞥了眼书签，是以暗红色为打底，上面缀了小说名《红灯垣上》。
他想起来那天陆蔚桉对倪越洲说的话。
“哥，《红灯垣上》那部戏的男主，我要了。”
少年说的轻轻松松，仿佛并不是什么难事。
徐芮没有问他为什么看这本书，只是跟他说了声再见，就离开了公寓。
回到家里，
他把今天拍摄的所有内容打包发给了倪越洲经纪人严萱，由工作人员做后期处理，进而发布。
徐芮手里拿着鼠标，光标在叉号上变成了小手，他停顿了一分钟，打开今天录制的拍戏视频播放了一遍。
倪越洲的单人戏份很出彩，他是专业类院校毕业，舒东戏剧学院是全国表演系的top，每年的毕业生都会出优质演员。
但很多演员容易遇到瓶颈，因为学校里教的技巧性过于硬，导致有些学生忘本逐末。
当一个人过于重视技巧之后，反而不能变为成大事者。
演戏亦是如此，过于炫技只会导致戏剧浮于表面华美，而忽略了内核所表达的情感。
徐芮发现倪越洲的演戏天赋就在于此，他把技巧攥在手里，在内核情感表达的过程中，顺手撒上一把，增强效果。
他把电脑关机后，简单去冲了个澡。
躺到床上才发现李双俊这小伙又给他打电话了。
徐芮给拨通过去。
“喂，找我干什么？”
“芮哥，下周天你有空吗？”李双俊的声音传来，还是刺刺拉拉。
徐芮想了想拍摄安排，回到：“有啊。”
李双俊：“我请你吃个饭吧！”
徐芮：“上周不是请过了？”
李双俊又说到：“这不是新的一周到来了嘛，而且我有事请你帮忙，芮哥你给个机会。”
徐芮想了想，问道：“什么忙？”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亲密距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