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文里夹缝生存》深水海胆

9、第九章 准备摆摊

　　路昀风居高临下打量几眼，发觉姜瑶说得很认真，嘲讽得呵了一声，扔出一个黑色遥控器。

　　“自己呆着看电视别乱动。”

　　说完转身就回房间去了。

　　被嘲讽了一番的姜瑶抹了抹脸心虚低下头。

　　她撑着脸想着厨房配合默契的路父路母不好挤进帮忙，便按了遥控打开就是哗啦的黑白雪花的屏幕。

　　上辈子姜瑶从懂事以来家里都是大框屏的网络电视，还真不知道80年代这种像家用烤箱大小的电视播出的画面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姜瑶拿了遥控新奇的左右按了按，发现电视台一共就八个频道。

　　三个在播周润发演的上海滩。

　　剩下的在播广告，且广告播的跟说明明书一样，倒是直白明了。

　　比起看电视剧，这些广告有趣多了。

　　姜瑶撑着脸，按着遥控器换台看着感兴趣的广告。

　　厨房的路母出来拿东西的时候往客厅看了几眼，没发现路昀风在，转头就去敲他的门。

　　“路昀风，让你照顾一下人家女孩子，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跑了。”

　　没什么表情的路昀风唰的一下打开门，如同开启过的机器人机械打开柜子凑了个零食果脯盘出来，放在姜瑶面前，冷声问：“需要我照顾吗？”

　　这样审罪犯的语气，让姜瑶顿时下意识摇头：“不需要。”

　　路昀风立马掉头：“她不需要。”

　　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惊的路母都呆了。

　　回到厨房。

　　“老路，你说咱儿子怎么越来越孤僻了，这样还能找到对象吗？”路母戳了戳炒菜的人。

　　路父炒着菜头也不回：“那是你儿子不是我的。”

　　路母白了他一眼：“你还说呢，一个正科级的领导回来就大吵大闹乱发脾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家打老婆呢。就小姜过来送认门礼，走到门口三趟都给你吓回去了，这事还是隔壁刘婶说的。”

　　路父翻炒的手顿了顿：“我到是不想发脾气，你瞅瞅你儿子那样，看见就来气，跟他叔一样。我给他安排好了工作他不干，自己颠颠跑去部队，蹲了三年才回来，我没打死就不错了。”

　　“你还说，头一年小风回来你就派人抓他，还断了他部队的寻好的路子，硬生生半路吓回去了。第二年你就每个星期一封信寄过去骂他，吓唬他要敢回来就打断腿，这搁谁敢回来。你在这样闹下去你猜他会不会像路丰一样不回来了。”路母更是没好气怼他。

　　“他敢。”路父用力敲了敲锅底吼了出来。

　　吓得洗菜的路母一颤。

　　“那么大声干什么？吓死人了。”路母捂着胸口，压低声音，“小风去部队我也担心，虽然现在国家安定没有战打了，可我知道那并不代表没有危险任务要出。”

　　路母对着洗菜水摸了摸脸：“我们俩老了，就小风一个儿子，要出了事情怎么办。我可不想再白发人送黑发人。”

　　一时间厨房的气氛骤降，路父沉默下来。

　　路母叹了口气：“你死犟着那样对他只会越推越远。他这个年纪最好找个对象拴住他，才不会跑了。”

　　路父呵了一声：“就他那狗脾气看谁都没有好脸色，还会被人拴住，你可想得真美。”

　　路母没好气推了他一把。

　　“难道指望你骂醒他，小心他在部队听领导的安排，让结婚就结婚，让生娃就生娃。你儿子长得还行，指不定有领导女儿喜欢，这一来二去成别人家儿子了。”

　　路父脸立刻拉得老长，往客厅那里看了看：“你看上新搬来的小姜，长得倒还行，可你她是干什么的，人家父母是干什么，家里有什么人，家庭复不复杂，人愿不愿意跟你儿子处。”

　　路母又掐了他一下，“你这人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想那么多。人小姜漂亮懂礼还善良，最重要是个搞艺术的还住隔壁，近水楼台先得月。”

　　“搞艺术的。”路父皱眉，“太野了点。”

　　“说你木头脑袋不灵光，就像你说的谁能治住咱儿子，当然要他喜欢才可以，要是不喜欢能左右得了。就小风那样的冷淡性子，一般的人哪里降得住。就这小姜看着还行。现在啊，只有人好儿子喜欢就行。其他的管不了这么多。

　　再说也不止小姜，我还找了好几个备选，只要能拿下我们儿子就行。这邓同志说的好，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看着自家媳妇踌躇满志的样子，路平心里轻啧，男人看男人可不一样。

　　在他心里，自家儿子冷情冷肺，心比千年冰山还硬，还想打主意打他身上，除非铁树开花。

　　两人捣鼓了半个时辰，一共炒了六个菜，三荤三素。

　　红烧鱼、香菇炖鸡、肉丸汤、炝炒四季豆，香煎豆腐、白灼菜心。

　　荤菜是路父炒的，素菜是路母炒的。

　　姜瑶不好意思白吃饭，就帮忙拿了碗筷摆了盘，就这路母还皱眉骂了出来洗手吃饭的路昀风一顿。

　　“你看你，越活越回去了，一点眼色都没有，也好意思让人干活，这么大个人杵着也不知道帮人家盛饭。”

　　姜瑶连忙捧着碗站起来摆手：“不用，我自…己…盛。”

　　话还没说完，手里的碗就被伸过来的一只手暴力拉过去了。

　　尔后，一碗小山似的饭端在她面前。

　　“吃饭！”冷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姜瑶抽了抽嘴角，小声：“我吃不了这么多。”

　　路昀风飘过眼刀。

　　姜瑶默默低头扒饭。

　　路母跟路父看在眼里对视了一眼。

　　“小姜，我看你屋子里都是画，你平常都是画画，不出去工作。”苏荷问。

　　姜瑶不意外她会问，其实画画是之前搪塞居委会盘问的，虽然不是个正经职业吧，到勉强说得过去。毕竟这个时代没个工作又不找正式的工作，到时候问起来不好糊弄，而画画、摄影…等等这种艺术性工作就灵活多了。加上姜瑶前世也是室内设计师，从小学过画画，最好唬人。

　　为了别人问还特地花钱买了画具画了一整天的画，就是用来应对别人突然的“关心”。

　　所以姜瑶只是顿了顿便回答：“也不是我画累了也愿意去摆个地摊赚点钱。”

　　路母愣住也没嫌弃或者偏见是投机倒把，只是到没想到看着文文静静的姜瑶还能说出摆摊这种活，到是笑了笑：“帮人画肖像，也挺好的。”

　　“不是，是……”姜瑶想解释，“是卖工艺小饰品，”话还没说出来就被路昀风打断了。

　　“吃鱼！”路昀风夹着鱼往小山的饭里一戳。

　　姜瑶瞄了他一眼寒霜似雪的脸，暗自沉气，这是个面冷心热的雷锋英雄，不能气。

　　默默安慰的一番，才闭嘴埋头吃饭不说话。

　　路母跟路父又对视了一眼。

　　路父：“小姜听居委会王姐说你是来寻亲的？是寻什么亲需不需要我帮忙留意。”

　　“啊！”埋头干饭的姜瑶抬头，这事吧，糊弄一下别人还好，毕竟闲人的嘴，闲话多。路昀风这人冷清，之前让她顶着他路漫也就是他小姨的名头来，估计就是避免麻烦，省得被人说嘴。

　　可今天人家爸妈这里就应该不需要隐瞒了，姜瑶轻咳了一下嗓子，放下筷子，准备把事实说出来。

　　“吃鸡！”路昀风的筷子加了鸡块又戳过来打断，夹着寒光的眼神一同压过来。

　　姜瑶僵了僵埋头吃饭。

　　正准备洗耳恭听的路家夫妇：“……”

　　“吃青菜！”

　　“汤！”

　　“鱼！”

　　路昀风一直夹菜，颇有一股投食喂猪的气势，让姜瑶一直低头无言。

　　本想打听姜瑶具体情况的路母见路昀风这样明显的捣乱有点来气了。

　　“路昀风！你怎么回事，别人说话少插嘴，我小时候没教你吗。”

　　路昀风淡然：“食不言，寝不语，这也是你教的。”

　　“你怎么说话！”路父一拍桌子，眼看又要炸。

　　路昀风嘭的一下站了起来，扭头阴侧侧看着姜瑶。

　　“你吃完了吗？”

　　姜瑶捧着还有半碗的米饭碗，但已经撑了半肚子菜，想也不想点头：“吃完了。”

　　“那就走，我送你。”路昀风率先离桌。

　　姜瑶沉默片刻，没站起来跟着走，而是腼腆笑了笑，毕竟热情邀她的是路母，主人家也是人家，她可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

　　路母看这气氛努力维持住笑脸开口：“不好意思，今天款待不周，小风今天脾气不太好，你别太计较。”

　　姜瑶弯起眼睛笑起来：“没什么，苏姨路叔就很热情，路……”

　　话还没说完，姜瑶就被钳子似的手提着拖出去了。

　　“嗐…你别拉我啊，衣服卡脖子了。”姜瑶扯开路昀风的手。

　　大门外路昀风冷漠看她：“认识路吗？”

　　姜瑶：“呃，认识！”

　　“那好走，不送。”

　　说完“嘭”的一声，路昀风就把门关上了。

　　姜瑶：“……”

　　她摸了摸鼻子觉得路昀风应该不想她提，救人的事，也不怎么欢迎她，看那意思估计不打扰就是最好的感谢吧。

　　姜瑶心情低落回到住处。

　　打开卧室，房间里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空白破旧，窗户上挂着窗帘隔绝了视线。

　　墙上还是只抹了一层水泥的灰色墙胚，但对着床的那一面墙，拉着绳子挂满了这种小饰品。

　　姜瑶看到这几天的成果又开心起来。

　　这么多足够开张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姜瑶就开始收拾小饰品装箱子。

　　其中大部分是布和绳子编织的，还有一部分是琥珀、玉石、碎水晶、瓷片、铜片、银片………的材质制作的，这些材料去古玩石料街那边很容易就能收集齐全，而且边角料都便宜。

　　别看材料少，可制作出来的东西就多了。

　　最简单的是发带：由布包铁丝发带，松紧发带，带装饰发带，带丝巾蕾丝发带。

　　姜瑶做了四种每一种款式都做了一百多条，最好做的是布包铁丝发带，裁剪好了布备好处理挑选过的铁丝，不到一个下午就整整做了三百多条。

　　发绳：带编织的做了二十几条，镶嵌了打磨的琉璃琥珀等等装饰的十几条，单独打个蝴蝶结的一百多条。

　　手链各款式随机五十多，项链十几条。

　　发卡发簪架子各种款式就有二十多。

　　挂坠就多了，因为相比做精致小饰品，姜瑶更爱做各种卡通娃娃，毛茸茸可可爱爱。

　　不过前世自从上班后个人时间越来越少，花在自己爱好上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姜瑶或许还要庆幸死得早，再晚几年，估计这些手上工艺都得还回去了。

　　东西零零散散的分包打包装了一整个皮箱子。

　　这个皮箱子是之前的杂物间找到的，应该是弃用了，手提的拉杆断了，下面两个轮子丢了一个，不过好歹也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