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文里夹缝生存》深水海胆

5、第五章 当头：凶！

　　“这么说是你养父母家那边应该还有主谋，并格外了解杨桂花等人的特性才精心设套让他们钻，且据杨桂花媳妇交代能给大量彩礼的刘主任也是有人暗地里牵线的。”

　　因为发现这件案件复杂，不止是普通乡下纠纷案件，其中还涉及到讹诈，拐卖，诈骗，谋杀等…

　　所以姜瑶连同路昀风一起带回了派出所，单独叙述案件。

　　姜瑶虽然感觉到了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可也没想到那么复杂，在记忆里原身虽然是个不讨喜的小姑娘，但也不至于被人这样惦记吧。

　　警员继续说：“这个刘主任，大名叫刘大壮，生活作风很不好，有性虐倾向，前几个老婆都是打死的，还会打儿媳。这次的彩礼钱就是刘大壮的儿媳凑出来的。

　　而且由于名声很臭十里八乡都闻名，就算真有人想卖女也没人愿意顶着败坏名声真把自己女儿嫁过去，所以彩礼钱本来就是用来卖人的。

　　小警员同情的看了眼姜瑶，要是这事真成了，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那可真是人间地狱，又见她白着脸没什么神色，便安慰道：“这次案件就是实打实的人口贩卖，不但杨桂花等人会枪毙，就是刘大壮儿媳等人也会下放劳改，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嗯！”姜瑶点头，握紧拳头。

　　小警员：“………”
　　太可怜了，后面还有更残酷的，现在有点说不下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不过根据刘大壮儿媳妇的交代，她们只是准备了五百元，去人贩子手里随便买一个女的结实耐打就行。没想到刘大壮指明就要你，还额外拿出了五百元，让媒人牵线。

　　据刘大壮交代说是你勾搭上他的，非要一千彩礼，才愿意嫁给他，他才让人去提亲的。”

　　“什么时候的事？”

　　姜瑶迷茫想了想，原主被养父母送到乡下的杨桂花家后，就心灰意冷窝在房间里不出来，就是江家村里人也没几个见过，在江家就更别提了每天都是呼朋唤友从来没有单独行动过。

　　警员又问了一遍：“确定没有？”

　　“无论是江家村，还是我养父母哪里都是有人证的。”姜瑶点头确定。

　　警员領首：“确实，刚才刘大壮过来的时候并没有认出你来，不过根据别人口供他也没说谎。也就是说有另外一个人伪装成你的身份故意接近刘大壮。

　　并且一直在操纵着这件事情进行。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估计是恨你入骨，不但要身心摧残你，还要败坏你的名声。”

　　姜瑶后背一寒，原本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更加苍白如纸。

　　“你想想有没有什么，得罪过的人。”

　　姜瑶闭着眼睛认真翻了一下原主的信息，发现她得罪的人还是挺多的。

　　毕竟父母突然平反，生活一下子天差地别，就跟穷人乍富一样，哪里反应得过来。十一二岁的女孩子又是特别敏感的时候，听到别人窃窃私语就觉得别人在背地里编排她，偶尔别人路过笑一声都是嘲笑暗讽，所以有时候反应很激烈，………。

　　“停！偷偷往饭盒里塞虫子，剪人辫子剃狗啃式发型，骂人穷要饭之类就不用说了，还有其他更严重的吗？”记录的警员打断了姜瑶的校霸生涯复述。

　　姜瑶：“………”
　　她觉得都挺严重，毕竟犯罪着往往不是伤害最大的人，却是心思最极端的人，指不定暗戳戳记在心里等着报复。

　　警员抽了抽嘴角，决定从人际关系排查。

　　姜瑶扳着手指头算了算：“除了家里人员，就一个死皮赖脸追求的男同学，一个暗恋对象，还有一个闹掰了的朋友，没了。”

　　“……不是还有你那些朋友。”

　　姜瑶挠头：“唉，酒肉朋友而已，都无聊就一起结伴玩玩，有时人都认不全。”

　　小警员：“………”
　　他大意了，这丫头哪里是个文静柔弱的女孩，换个性别估计也没差。

　　小警员：“你养父母的亲女儿呢？”

　　“她？”姜瑶想了想，发现原生记忆中就好像抹去了那个女孩的情感，就如同哑剧一样只有相处的画面。

　　“善良，能忍，有点绿茶。”姜瑶很客观评价。

　　警员：“绿茶？”

　　“就是小心机，想得到爸妈关怀同时踩我几脚体现她善良那种。”

　　警员：“………”

　　“噗”站在窗口外头的刘公安拍了拍侧耳偷听着路昀风的肩膀，“这姑娘一听就不好对付，你长点心吧。”

　　路昀风飘了他一眼，收回视线。

　　“不过顺手救的一个女同志而已。”

　　“呵呵~”刘公安笑着抱着印着惩奸打黑的揣瓷杯子走了。

　　姜瑶问完话出来的时候，收获了五百块补偿，旧衣服五套，还有另外三张大团圆并几个硬币，一些零零碎碎头绳、镜子、雪花膏……之类的。

　　“这些衣服零碎都是江支书去杨桂花家拿回来的，三十块钱是另外赔你的，算是之前恶言的赔礼道歉。”说完路昀风又递上一大碗面，“这是我的道歉。”

　　“什么？”姜瑶诧异。

　　路昀风把碗塞在姜瑶手里解释：“之前在江老支书家被人骂，一部分也是因为我的原因，他们误会我是他们家相亲对象。”

　　“哦！”姜瑶低着点头。

　　眼巴巴看着大碗里的面条，嘴巴口水快溢出来了，可怜见的她肚子都快饿穿了。不过想到手拿过菜刀砍人，嘴里灌过水里的泥沙发苦，总觉下不去手。

　　哪里还听他什么解释，把碗塞回给他，就冲出去在派出所院子里的水井上就着凉水，洗了手，漱了牙。

　　回来虔诚接过碗筷坐在派出所大门边的长凳上，快速吃了起来。

　　面是派出所后院食堂的老师傅做的，路昀风用一个军用水壶换来的。

　　白面浓汤，面是手工现做的，汤汁是用大骨棒熬的，上面还卧着鸡蛋，几点葱花，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Q弹适中的面条入口顺滑，沾满了咸鲜的汤汁清爽，一口下去整个胃都在跳舞。

　　姜瑶泪瞬间下来了。

　　呸，该死的资本。

　　如果当初听话嫁人就不会有升职加薪机会，没有升职机会就不会拼命加班，不拼命加班就不会猝死，不猝死就不会到这个地方来。

　　姜瑶埋碗落泪：“呜呜呜！”

　　路昀风冷着脸坐立不安。

　　“别哭了。”

　　姜瑶看了他一眼，想到是他把她捞到这个地方过来的，顿时哭得更大声了，眼泪跟断线珍珠一样叭叭掉。

　　“………”
　　路昀风上下摸了摸口袋没纸没手帕，最后看到挂在门旁边的日历，就把翻页的纸都撕了下来，递给姜瑶。

　　姜瑶抬头，上面大大的一个2，顶头着一九八五年十一月。下密密麻麻写着，忌：出行、工作、裁衣、会友、交易……。

　　中间大大一个——凶！

　　简直是当头暴击。

　　姜瑶一下子受不住仰天嚎哭。

　　端着面碗的手都在发抖。

　　惹得整个派出所的人都探头探脑看，刘公安啧了一声，瞧着面无表情实际大脑当机的路昀风摇头。

　　“还是个难伺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