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多做了一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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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煜辰刚在檀山公馆的客厅坐下，父亲便把手机扔到他面前。画面停在许承安接受采访的最后一幕。
视频只剩十几秒，“我先生”三个字被截在结尾。评论里既有讨论订单的，也有质疑两家串通的，林煜辰挡在镜头前那一下则被单独剪了出来。
【林二少冲冠一怒为先生。】
林正廷念出标题，脸色沉得厉害：“写得挺热闹。”
林煜辰低头看了眼时间：“标题夸张，播放量还行。”
“我让你来评价播放量？”林正廷表情严肃。
“您把手机推给我，我以为您想听专业意见。”
林正廷一掌拍在沙发扶手上：“林煜辰！”
“听见了。”林煜辰抬起眼，“您想问什么，直接问。”
林煜衡把核验摘要放上桌：“昨晚说的都能对外披露，没带出去内部底稿。法务已经查过。”
“他当着媒体的面替许氏出头，澄科今天就把投诉函送到集团法务部。”林正廷把另一份文件推过来，“临江有两家在谈的客户要求延后签约，等审批争议说清再进场。你有没有算过他们停一天，我们多付多少空置成本？”
林煜辰翻开那张延期申请，看见其中一家约好的进场日期就是下周。他把纸放正，没再歪着坐。“这两家我去谈，审批依据也会说明白。但澄科的订单有问题，竞价消息也经不起查。许氏及时停掉审批，林氏避开三个资信有问题的租户。两边都省了钱，齐盛受了损失，他当然急着找人背锅。”
“你把公开信息交给许氏之前，为什么不向集团汇报？”林正廷问。
“临江物流园已经拒绝三家公司，审批结论早就落地。”林煜辰说，“澄科项目归许氏，许承安拿主意。”
“你还挺讲规矩。”
“吃过一次教训，记得牢。”林煜辰回道。
林煜衡侧头看了弟弟一眼。
林正廷问：“昨晚挡在许承安前面，也是按规矩办事？”
林煜辰解释：“问题冲着林氏来的，我站出去回答更合适。”
“许承安处理过多少次媒体围堵，用得着你替他挡？”
“镜头离得太近。”
“他受不了？”林正廷问。
“我看着碍眼。”
林正廷盯着他。门口响起瓷杯轻碰的声音，林煜辰偏了下头，管家端着托盘退回了走廊。
“结婚才这么些日子，你倒真把自己当成许家的人了。”林正廷说。
“我姓林，领的结婚证也是真的。”
“许承安在镜头前叫你一声先生，你就乐得找不着北？”
林煜辰低头笑了一声：“称呼还挺准确。”
林正廷胸口起伏了一下，抓过茶杯。杯中已经空了，他又重重放回桌面：“你过去换人比换车快，婚礼当天还敢迟到。现在演出这副情深义重的样子，给谁看？”
林煜辰没再接玩笑。“过去的账，我认。”
他坐直身体：“澄科这件事和情深义重扯不上关系。齐盛想把许承安架到台上，用许氏的信用给虚增订单背书。那二十六亿订单一旦落空，许氏亏钱，林氏也会被拖进舆论场。我帮他，也是帮我自己。”
“你自己？”
“合法配偶算利益相关方。”林煜辰回道。
林正廷皱起眉，像是重新审视了一遍坐在面前的人。“你真打算跟他过日子？”
手机在林煜辰掌心振了一下。许承安发来一条消息。
【晚上回来吃饭吗？】
林煜辰盯着屏幕，拇指悬在输入框上。他来檀山公馆前只说父亲找他。许承安问这句话的语气和工作确认一样简短，连标点都规整。
他回复：【回。八点半左右。】
对面很快发来一个字。
【好。】
林煜辰锁上屏幕，抬眼看向父亲。“证领了，房子也住了。日子总得往下过。”
林正廷提醒：“《联姻协议》只有三年。”
“协议期限写三年，我的饭也不能只吃三年。”
林煜衡端起茶杯挡住唇角，咳了一声。
林正廷的视线转过去：“你笑什么？”
“茶有点烫。”林煜衡说。
“冷茶能烫到你？”
“今天比较敏感。”
林正廷懒得再理长子，转头问林煜辰：“澄科的后续，你还准备插手？”
“线索交完了，要不要投归许承安。”
“你能忍住？”林正廷问。
“他不采纳，我也不能替他签字。”
林正廷看了他半晌：“这话是许承安教你的？”
“学费交得贵，课程质量不错。”
“少在我面前油嘴滑舌。”林正廷拿过林煜衡整理的文件，“澄科的投诉由法务回复。你明天去临江项目办公室，把三家企业的审批复核做完。任何对外材料先过合规，别再让人抓住话柄。”
“行。”林煜辰起身拿外套。
林正廷又叫住他：“厨房已经备饭，吃完再走。”
“家里留饭了。”
林正廷脸色一沉：“这里装不下你一碗饭？”
“装得下。”林煜辰穿上外套，理了理衣领。“有人问我回不回去吃，我答应了。”
“让他自己吃。”
“放鸽子影响家庭信用。”林煜辰说。
“你过去在酒桌上放过多少人鸽子，什么时候在乎过信用？”
“现在开始修复。”林煜辰推门出去。
林正廷的声音从身后追来：“你给我站住！”
林煜衡起身，替弟弟拦了一步。“爸，临江项目的材料还要确认。”
“确认什么？让他滚！”
门已经合上了。林煜辰走下檀山公馆门前的石阶，司机拉开车门。他刚坐进去，临江物流园的项目负责人就打来电话。三家被拒企业同时申请内部复核，澄科还派人去了园区，要求调取审批依据。
“客户的复核申请要接，澄科没权拿别人的资料。”林煜辰问，“那两家延后进场的客户呢？”
“也在等回复。还有两家媒体。”
“请法务接待记者。我先去见客户。”
车开出林家老宅，转入环城高架。林煜辰让司机先去临江项目设在澜城的办公室，给许承安发了条消息，说明八点半恐怕赶不回去。
＊
许承安收到消息时，陈姨刚把米饭端上桌。他看了眼时钟，让她给林煜辰留一份，自己先盛了半碗。陈姨问要不要再炒一道菜。许承安说不用，今晚的菜够两个人吃。
他说完才发现，她问的是要不要加菜，没问有几个人。
手机上又来一条消息，是程霁送来的澄科回应。对方没有解释竞价来源，先指责许氏临时变卦。许承安吃完半碗饭，才点开附件，回复需要补充的两处事实。
陈姨八点离开时，他把林煜辰那碗饭盖好，砂锅调到保温。餐桌足够宽，平板和餐盘并不冲突。许承安拿来白天带回的鲨鱼笔，拨正对面的筷子，接进视频会议。
中途有人问另一份客户关联核验要不要通知林氏，许承安说，只发给项目对接人，不必再找林煜辰。
林氏法务的问询也到了。他将许氏作出投资决定的经过写进说明，签字发回去。昨天让林正廷有话来问自己，今天就不能只留个名字在上面。
九点四十，林煜辰的新消息进来。
【临江项目出了点事，再晚半小时。】
许承安回复：【开车别看消息。】
对面说：【我坐后排。】
许承安看着还亮着的会议窗口，回了句：【那也别回。】
他自己先把手机放远，听完最后一项汇报。十点，会议终于结束，比预计晚了二十分钟。屏幕暗下来，餐厅只剩砂锅里的细响。许承安将已经凉了的时蔬重新热了一遍，尝了口汤，往里面添了一点水。十点十五分，玄关传来钥匙响。
许承安没抬头，等脚步到了餐厅，才关上最后一份文件。
林煜辰在门口停了下来，外套搭在臂弯，领口比出门时松。林煜辰正盯着桌上的两副餐具，许承安将搁在椅面上的文件拿开。砂锅里还炖着番茄牛腩，清炒时蔬分装在两个碟子里。先前用过的碗放在一旁，他给自己新盛了小半碗，林煜辰那一碗则压得实些。
林煜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问：“你才吃？”
“先吃过一点。视频会刚结束。”
“那再吃一点？”林煜辰说。
“正准备。”
“陈姨呢？”林煜辰问。
“八点走了。”
林煜辰拉开椅子，动作做到一半，又停下。“她怎么知道我回来？”
许承安关掉平板：“我告诉她的。”
“你让她留了一份？”
“她问今晚几个人。”
“你怎么说的？”林煜辰问。
许承安抬起眼。
林煜辰还看着他，许承安答：“两个人。”
林煜辰握着椅背，没有再问。许承安揭开锅盖，热气扑到眼前，他把汤勺递过去，对方却仍没接。
“我说八点半，回来都十点多了。”林煜辰开口。
“饭可以热。”
“你也可以不等。”
许承安盛了一碗汤，放到对面。“我在开会。”
“许总的视频会还得对着餐桌开？”
“书房网络维护。”许承安说。
“你理由挺多。”
“够用就行。”
林煜辰低头看着那碗汤，半晌才说：“我爸今天问，是不是真打算跟你过日子。”
许承安手上的筷子停了一下。林家的态度从来不难猜，可这个问题由林煜辰带回餐桌，听上去就和一封问询函不同。
“你怎么答的？”
“我说，饭总要一直吃。”林煜辰看向砂锅，“没想到回来就有。”
许承安把自己那碗饭往里挪了挪，给林煜辰的手机让出位置。早先准备好的关于复核和投诉的两句话，暂时都没有说。林正廷的问话还可以再谈，眼前的汤已经热了第二遍。
“明天还用去项目办公室？”
“用。先把客户那边解释清楚。”
“情况说明我发了，法务会转给你。”许承安说，“先喝汤。再看下去，还得热第三遍。”
林煜辰答了声好，目光从许承安用过的碗移到自己面前，扶着椅背的手却没动。许承安已经夹了一口菜，忍不住抬眼。
“不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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