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女子就是背锅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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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姚琅进了酒楼就把姚诚逮到了账房，按着他在自己的桌前坐下，从小袋子离挑出一个鲜嫩水灵、色泽诱人的番茄，端端正正地摆放在目光正前方，朝姚诚努努嘴，“大哥，帮个忙吧~把这个番茄画下来，尽可能的逼真。”
小妹老是神神秘秘的，姚诚也习惯了，之前酒楼推出的新菜色也都是由他执笔画的公告，但这是什么东西？红彤彤的，圆润饱满，从未见过，也是食材吗？“这是何物？你怎么老是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个也能吃吗？”
“什么叫奇奇怪怪的东西，那叫创新！”不满地反驳姚诚，继续道，“这个叫番茄，是西域食材，我以前和师父一起游历时见过，这一袋也是师父刚才托人带给我的。”
又是西域，看来小妹十几年的游历的确增长了不少见闻，常言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不知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也能如小妹一般去各地游历，想来外面的世界必是精彩万分。“那为何要画下来？又不是水果可以直接售卖。”
“哎呀大哥，你就别管那么多了，快帮我好好画，再过段时间师父就要和王师叔他们一起去西域了，在她离开江南之前还想让她老人家帮我打听呢，迫在眉睫，你快画嘛~”姚琅不自觉地就带上了几份撒娇。
相处日久，姚诚待她不错，十分宠她，兄妹俩的关系日渐亲密。小妹难得这么温声软语地拜托他，还和他撒娇了，姚诚哪还有不答应的，“好了好了，你且等一会儿，大哥这就给你画。”
姚诚仔细观察半晌，自觉形态尽在心中，提笔迅速勾画完成。
“好了，你看看，可还满意？”
嗯，是还不错。中国绘画本就不似西洋画注重写实，多是形意更甚，姚诚画工不错，还在姚琅的要求下画了阴影、填色，至少也有七八分相似，足够了。
“多谢大哥，你下去忙吧，我还要给师父写信呢。”用完就扔，说的就是姚琅，将画好的画放在桌上等它晾干，就迫不及待地赶姚诚走了。
“嘿，倒是一点也不客气。”自己的小妹，还能怎么办，只能受着呗。姚诚右手轻拍额头，“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上次娘亲还提到，若是道长有时间，请她来京师一叙，马上就是你生辰了，娘亲感念当年道长的恩情，想当面谢过。”
“知道了，我一会儿写信的时候告诉师父。”算起来道人的确救了她和以前的姚琅两人，姚母感激是应该的，但自己霸占了姚琅的身体，若是姚母知道，恐怕...不过木已成舟，既然上天注定她要与原身互换，这件事除了师父和她，再不会有第三人知晓，姚母即她的娘亲。
姚琅另取空白纸，小心勾画了辣椒和玉米，好歹学过现代的简笔画，要画这两种食材并不难，又分别在三种食材旁边简略描述了各自的来源、口感，以帮助师父辨别。在等待晾干的同时写好了给道人的书信，然后一起叠起来塞进信封，贴身保管。
解决了心头大事，姚琅只觉浑身轻松，刚在躺椅上坐下，就听到屏风另一边沈青突然高扬的声音，“原来你昨日去见的就是那名公子？”已过最忙碌的午时，现下大家都在休息养神，是以楼内是与楼外嘈杂完全不同的静谧，这一声惊呼更加明显。
接着姚琅就听到谢澜慌乱提醒沈青小声的动静，“欸你小点儿声，让小东家听见就不好了！”
所以谢澜昨日是去见了公子？姚琅突感觉胸口有点闷闷的。
即便武朝民风较为开放，男女见面也是常事，但若是两名陌生的年轻男女特意约定见面，那不就和现代的相亲一个意思吗？还说不能被自己听见，哼。不让我听，那就必须要听听了，姚琅安静地竖尖了耳朵。
“所以，他就因为50文钱给你脸色，然后还真的就只给了你5文钱？那还不如不给呢。”沈青语塞，50文也不算很多呀，既然约了女子见面，且主动问女子想吃什么，那又干嘛要变脸，这幸家二郎还真是...
谢澜笑得无奈，“我能理解他，只是我们不适合而已。我愁的是，娘亲因为我擅自做主将画像换了回来现在恼我呢。”
“为何恼你？这般男子，连初期都不愿伪装，还能指望他日后能对你好到哪儿去吗？你换回画像是正确的决定，天下男子何其多，又不是只有他一名男子。”沈青不能理解谢母的心思。作为娘亲，应是盼着女儿好，想方设法地为女儿挑一个德才兼备地郎君，这幸家二郎明显不是良配，谢澜直接拒绝他也是节省了时间，可以去相看其他的男子，好事儿啊。
娘亲的顾忌谢澜心里清楚，饶是和沈青关系亲近，也有些难以启口。
“怎么了？你别吞吞吐吐的呀，什么事儿啊？”沈青自从接手采买后每日忙得不可开交，加上小东家为她立威后后厨那些人都安分了不少，她的性子也逐渐恢复了几分出嫁前的急性子。
“实不相瞒，我曾有过一个未婚夫，此次来到京师就是来寻他的，只是出了些事情，他退婚了。”谢澜从未和他人提起过自己被退婚的事情，实在是，女子一旦被退婚就会惹来非议，被人指指点点，谢澜好不容易才在京师留下来，不想因为这些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娘亲她也是担心我，女子总是有更多限制，加上又是被退婚的女子，选择就更少了。幸家二郎条件对我来说已是不错，错过他，娘亲担心日后更难有合适的。”谢母是传统女子，她坚持女子应三从四德，若不是生机所迫，他是决计不会同意谢澜出来抛头露面的。
对于谢母而言，自己女儿是被退过婚的女子，名声已有污点，年纪又大了，家中也是身无长物，没有挑选的余地。而幸家二郎，模样端正，才华斐然，家中关系和睦，又是个孝顺孩子，配她那是绰绰有余，谢澜拒绝了他，日后再也遇不见能比幸家二郎条件更好的郎君了。
这说的什么东西？姚琅躲在屏风后面听得面目扭曲，一脸的难以置信。什么东西就配谢澜绰绰有余了？那被退婚也不是谢澜的错呀，怎么就名声不好了，合着男子见异思迁的错也要怪到无辜的女子身上？这都什么封建余孽啊...哦，武朝可不就是封建社会吗，给姚琅气得都忘了自己穿越了。
沈青却没有姚琅以为的激动，显得有些异样的平静，“是啊，这世道，不论缘由，总是女子的错。身为女子，自出生开始，就一直活在男子制定的条条框框里，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就连男子变心退婚，最后也是女子被指指点点，肆意议论，传来传去，最后总会变成女子的不是，甚至还会说是女子不检点，所以男子才会不要她。”
她自己不就是亲历者吗？儿时父母只宠爱弟弟，满心满眼都在弟弟身上，她每日不仅要早早起身给全家做饭，还要下地帮家里种田，而弟弟呢，只需要同祖父祖母玩耍。长大了，弟弟要娶妻，家里银钱不够备彩礼，她就被爹娘卖给了村里的痞子，好让弟弟顺利娶妻。
听闻那位用她的卖身钱娶回的弟媳，因着弟弟偏爱，在家里竟也什么都不用做，四位长辈一起累死累活地伺候他们夫妻。
她那位郎君，无所事事，每日就去赌坊、青楼楚馆，肆意挥霍掉去世的爹娘好不容易为他攒下的田产，还总是醉酒后对她拳脚相加，好不容易挨到了孩子出生，郎君嫌弃是个女儿，差点扔到井里溺死，她上前劝阻，被打到晕厥。再醒来时，女儿被随意丢到身边，邻居来通知她说郎君醉酒失足，掉进了护城河里，死了。
这厢对比，真是好生可笑、讽刺。忆及往昔痛苦，沈青已能做到面不改色，都过去了，现在她遇到了姚琅这样的好东家，只想安安稳稳地将女儿抚养长大，再给她精挑细选一位良人，无所谓男女，待女儿好她就满足了。
正因她的经历，听谢澜说完谢母的担心后，她能理解谢母的担忧，若非迫不得已，又有哪位爱女心切的母亲愿意这样呢？此事非谢母之错，也非谢澜之错，是男子的错，更是时代的错，身为出生在这个时代的女子便是错。
两人不由得静默，她们只是普通的弱女子，又如何能抵抗整个时代？那厢听了对话的姚琅却是坐不住了，忍无可忍地掀开搭在身上地薄被，大声反驳，“谁说这是女子的错了？”
绕开屏风疾步行至两人面前，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是你们的错就不要认，身为女子又怎样？两任女皇都是女子，从男人手中抢过江山，颁布的一系列法令更是为女子打开了迈出家门的通道，如今女子可选择她们想过的生活，越来越多的出现在朝廷上。也许改变还不够明显，限制也依然存在，但已经比女皇上位前好了很多。既然时代错了，那么女子就该团结起来，和女皇一起去改变这个时代！”
一起，改变，这个时代？沈青和谢澜被姚琅这句惊世骇俗的话惊得呆滞当场，女子，真的也可以如男子一般自由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女子就是背锅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