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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妻子少有的 ...


  •   守在书房门口的方庸,见箫胤临来了,忙迎上去疾声道:

      “方才胡大人派的传信的人来了,说是有京中急报,这会儿人正在屋中等您裁决。”

      这些时日箫胤临虽在此处,可对京中的局势却是了如指掌,闻言他眉眼闪过一丝阴鸷,正要迈进书房时,不知想到什么,忽顿足吩咐他:

      “去查一查王妃平日都用哪些香料,尤其是今晨丫鬟打翻的那个。”

      方庸听后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极快应下。

      紧接着,一连大半日,不时有臣子和暗卫进出书房,各个如临大敌般神色肃穆。

      不仅如此,这日午后,沈明姝撑着酸痛的身子刚用过午膳,就被方庸告知,箫胤临勒令明日所有人回京,令她提前收拾行囊。

      怎么会这么急?

      沈明姝蹙眉不解地问方庸:“明日殿下也随我一同回京吗?”

      方庸脸上依旧恭敬,滴水不漏道:“殿下日理万机,属下也不知。”

      见他言语躲闪,沈明姝忽后知后觉地猜到其中原因,眸色一闪,压低嗓音道:“可是因昭明帝的事?”

      方庸神色一怔,紧跟着道:“朝中大事,卑职人微言轻并不知。”

      听他这么说,沈明姝心中的猜测顿时又肯定几分。

      眼下昭明帝被箫胤临囚禁的消息,虽然被封锁得死死的。

      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前几日她甚至还无意中听说。一直对箫胤临虎视眈眈的平南侯,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打着清君侧的旗号,伙同成王和育王以及一些当地的豪族武装,在幽州迅速集结百万大军,进京讨伐箫胤临。

      这些人势如破竹,只短短几日,便从幽州一路过咸水,封城,长江南等地,不仅拿下两个重要的军事重镇,士气大涨,还直逼京城,企图将箫胤临困死在长江以北京城中,来个瓮中捉鳖。

      若传言为真,此等形势对箫胤临已极其不利。

      箫胤临十有八九会出征直面这些人。

      若搁在以往遇到这种局面,沈明姝定然二话不说回京,可眼下今非昔比,箫胤临不仅对她忽冷忽热,还似十分厌恶箫凌玉。

      尤其是昨夜之事后。

      沈明姝忽不敢确定,他是否已经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的事,以及她和箫凌玉的旧情了。

      沈明姝心里如是想,面上却不动声色地令人退下了。

      她转头一脸担忧地吩咐绿翠:“待会儿你设法打听下箫凌玉苏醒没有,殿下对他的安排是什么。”

      绿翠忙应下去了。

      不多时,绿翠便回来了,她脸色发白地急声道:

      “小殿下虽还没苏醒,但殿下却没安排他回京养伤,而是将他留在了此地,也未明说让他何时回京。”

      沈明姝心中咯噔一声,双手霎时冰凉一片,跌坐在小榻上。

      看样子箫胤临还是对她和箫凌玉的关系起疑了,若照这样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绿翠也怕事态变得不可控,忍了又忍,还是将今晨发生的事同她说了。

      沈明姝猛地抬头,因太过震惊脱口的话都变了调:“什么?”

      绿翠忙道:“此事奴婢已经处理好了,应该不会被殿下发现,当务之急,三小姐还是多想想该怎么应对殿下,彻底打消殿下的疑虑才是上策。”

      见自己还没被穿帮,沈明姝提在嗓子眼里的那颗心,才缓缓落回肚子里。

      她心有余悸地闭眸长舒口气,松开满是冷汗的手心,苦笑道:

      “就算此刻我想离去,锦州那边最快也要十日以后才能给我回应,更何况是接应我回去?这会儿我除了干等外,哪有什么应对之法?”

      然而没想到绿翠听后,忽屏退左右,神色凝重道:“有的。”

      沈明姝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皮子猛地一跳,正要摆手说:“你不用安慰我了。”

      绿翠却一咬牙道:“上次您从锦州回来时,侯爷不放心您,特意在您的身边安插了人,帮您日后离开殿下之用。”

      见她神色认真,沈明姝不可置信地缓缓直起后背,喉咙发堵:“你没骗我?”

      “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小姐啊。”

      绿翠伸手紧紧握着沈明姝的双手,像是要将勇气一并渡给她,急声道:“那个内应,也是前几日才偷偷找上奴婢说起此事的,甚至怕奴婢不相信,还特意拿出了侯爷的亲笔信证明。”

      绿翠说完忙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还未递过去。

      沈明姝已迫不及待地把信抢过去,慌忙展开,一目十行地看过去。

      只一刹那,她双手便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如泉涌般从眼眶涌出,滴落在信上,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这确实是她爹的亲笔信!

      原来箫胤临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可他为什么一直隐而不发?是想她主动对他坦白吗?

      还是有别的目的?

      还是——

      沈明姝此刻甚至不敢往下想这其中的原因,忙将这个念头甩掉,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泪水,急声道:

      “她人在哪?”

      “要怎么帮我离去?”

      “是不是这承和山庄外有咱们的人?可以接应我出去?”

      “咱们什么时候可以走?”

      绿翠见她离开心切,忙安抚道:“小姐您先别急,眼下这承和山庄里里外外都是殿下的人,莫说是您,就是一只鸟也难以飞出去,您想离去的事,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此话霎时如同一盆冰水从沈明姝头顶浇下,让沈明姝从慌乱中清醒过来,她眸色黯然了一瞬,但还是雀跃地忙点头:

      “对对对,此事还得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且她爹当初能不顾她死活,让她替沈明宜嫁给箫胤临,又怎么会忽然大发慈悲,好心地接应她离去呢?

      这其中定然有她不知道的猫腻在。

      但在这节骨眼上,沈明姝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可此事说得容易,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

      就如绿翠方才所言,眼下莫说她和箫胤临关系如何,她就是想要找个借口走出这承和山庄都难上加难,更何况是瞒过所有人偷偷离去呢?

      想到此处,方才沈明姝心头腾起的万般欢欣如同被戳破的牛皮纸般,皆化为了苦涩。

      绿翠又岂会不知她的困境?但她暂时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只好先作罢。

      两个时辰后,绿翠收拾好行囊,喊来下人:“把这些东西都抬到马车上去。”边说边狐疑地踮起脚尖朝院外张望:

      “昨日从咱们院子里抽调过去照顾小殿下的瑞雪怎么还没回来,过去个人去催——”

      她话音未落,几个聚拢在院外的侍卫,忽然奔走急告,大声嚷嚷起来:“哎,北边厨屋是不是起火了?怎么忽然腾起那么多浓烟?快,咱们快过去救火。”

      霎时一石激起千层浪,院子里的下人也跟着跑出院外观望。

      一时间,许多拎水桶,水盆的下人从各个院落里奔出,前去灭火。

      震耳欲聋的嘈杂声中。

      绿翠忙拉着个人问了几句,听后纳闷地直皱眉,但她也没多想,转身就要入屋,一抬眸却见在屋中休息的沈明姝,也闻声从屋中快步走出来了。

      她上前温声解释:

      “小姐莫要担心,奴婢方才拉着个侍卫问了几嘴,他们说是起火的院子本就堆砌了很多柴火,这个时节里山里又来许多爱叼火种的鸟儿,这鸟一多,就容易引发火灾,好在那边火势不大,又有那么多人过去灭火,想必火势不会蔓延到这里来。”

      沈明姝之前就听说过鸟儿爱叼火种的事,闻言顿时计上心头,激动地脱口道:

      “绿翠,我忽然想到能离去的法子了。”

      晚间,箫胤临从书房出来时,已月上枝头。

      守在房门口的丫鬟,也不知去那躲懒去了。

      他浑身挟裹着寒气推开房门,一脚跨入屋中,便见这么晚了,沈明姝坐在小榻上打络子,竟还没睡。

      微弱的烛火倾泻她一身,只见她眼睑下一片青黑,哈欠连连,手边小炉子上温着一壶醒神茶,似是在等他回来。

      听到动静,她忙放下手中络子起身,却不知想到什么,又不安地坐了回去,局促地捏紧了袖角。

      箫胤临昨夜醉酒行凶,在床榻上对她粗鲁了些,心中本很是愧对她,今夜这才刻意回来得晚些,为的就是怕看到妻子惶惶不安的模样。

      见还是躲不过,箫胤临轻咳了声,脸色不自然地皱眉,关切地道了句:“怎么还不睡?有事找我吗?”

      沈明姝眼睫轻颤了几下,迟疑地点了下头,轻声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若……若是殿下今日乏了,我明日再说也不迟。”

      箫胤临撩袍坐在她手边,睇了眼她放下的络子,“说罢。”

      是个兰花,边角用金线勾勒,看起来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像是给他打的新络子。

      箫胤临方才心头浮起的羞惭越发浓厚。

      他嗓音越发低沉下去,带着安抚的意味:“你我是夫妻,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

      沈明姝抿了下发干的菱唇,懊恼地低声道来:

      “昨夜我做了个噩梦,梦中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梦到大魏忽然生乱,民不聊生,到处都是匪寇和流民,那些人冲进平阳侯府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就连妇孺也不放过,我甚至还亲眼看到他们杀了我爹娘,摔死族中刚满月大的婴儿.......”

      她说着似是畏惧,脸色渐渐泛白,不觉哽咽道:

      “我醒来后,虽知是噩梦,做不得真,可我实在是害怕心里放心不下,所以,我想……我想明日先不回京,先改道去锦州看望下双亲。”

      箫胤临几乎没有任何思索便拒绝了:“不行。”

      沈明姝蛾眉轻蹙,忙据理力争:

      “为何不可?此处离锦州不算远,若我快马加鞭赶去,一个来回也只需七八日的光景,殿下若是担忧我出门在外不安全,可以多派点人手就——”

      箫胤临打断她:“并非多派人手的事,总之你明日听安排尽早回京便是。”

      随着他话音落下,跳跃的烛光下,妻子脸上的希冀之色褪尽,她望着他张了张菱唇,虽没再说什么,可脸上却滑下两行清泪。

      他看过去时,妻子慌乱地忙用衣袖擦掉,忙起身道:“殿下是不是要沐浴更衣了?我命人帮您放水。”

      可脸上那双红肿的眸子,和遮不住隐忍伤心的模样,还是刺痛了他的眼。

      箫胤临也并非不通情达理之人,但在这节骨眼上,若放她回锦州,万一她途中遇到前来讨伐他的诸侯大军,后果将不堪设想。

      但此话,他也不愿同妻子说,惹她不安,遂还是起身沐浴去了。

      夜里起了风,窗外植的几排青竹乱摆,摇曳的倒影在菱花窗上。

      簌簌风声里,床榻之上交缠的两道身影换了个姿势。

      沈明姝浑身如没了骨头般趴在男人肩头,张着檀口,急促地喘息。

      男人抬手轻抚她汗湿的后背,吐出的话带着火:

      “怎么了?”

      沈明姝身子轻颤,没应话。

      过了一会儿,她似是终于缓过来了些,菱唇微抿缓缓吐出一口气后,玉白的十指撑着他健硕的胸膛,直起上半身,将主动权从他手中拿了过去。

      落满竹影婆娑,屋内如月夜行舟。

      除了两人的新婚之夜,箫胤临极少见妻子这般主动取悦,惊喜的身子蓦地紧绷,仰起了头,喉间逸出道道沙哑声。

      妻子就着这个动作俯身,舌尖打着旋缓缓往下……

      箫胤临半边身子顿时酥麻起来,握住她细腰的大掌收紧,再也忍耐不住,方想将人摁下身下。

      妻子却擒住他的大掌制止了。

      她媚眼如丝地睇他一眼,忽然加快,同时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探到他脐下几寸的位置的反面,与被褥相贴堆叠凸起的地方。

      在她摸上来的那一瞬间。

      箫胤临脑中像是过了一道闪电,顿时空白一片,什么念头都顾不上了。

      院子里更深露重。

      守在门外的绿翠,掐着时辰,等着屋里朝外喊的要水声,边吩咐下人去准备。

      然,今夜竟比以前迟了整整半个时辰。

      眼见屋中动静渐渐停歇下来。

      她心中一喜,正要吩咐下人入内。

      紧接着,屋中竟又响起了沈明姝的低泣声,动静之大,如破晓时的鸡鸣声,排山倒海似的。

      站在屋外的几个小丫鬟听后,各个面红耳赤,眼睛都不知该放哪好。

      其中端水的小丫鬟,手都累得快要抬不起来,忍不住道:

      “绿翠姐姐,您看这.......咱们还要继续在门外等吗?”

      听屋中这动静,恐怕没一两个时辰下不来,同样满脸通红的绿翠,忙屏除脑中杂念,将她手中的水盆接过来,小声道:

      “你们先下去吧,我一个人守在这儿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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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3.16 号开始填坑,[每天晚上9:00更新]☆完结文尽在专栏。 接档预收古言《悄悄揣了首傅的崽》《替嫁王妃一心想守寡》求收藏,戳作者专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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