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江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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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同志，你好。”
陆洲一身训练服，微抿的薄唇气质锐利，对上陆雪宁却面色柔和。
江雪宁觉得出门前应该看看老黄历，为什么她隔几天就能见到陆洲？
江雪宁不想跟陆家人扯上关系，也不能落人家大佬面子，笑眯眯跟陆洲打了个招呼，又顺便问道。
“真是巧，陆同志吃不吃糖炒栗子？”
陆雪宁嗓音绵软透着真诚，陆砚洲不爱吃甜，道了声谢，把手里提着的纸包递过来。
“这是？”
江雪宁眨眼，陆洲咳嗽声，解释道部队供销社新进了一批桂花糕，甜丝丝混合着蜂蜜和桂花的香气，他买了两包，实在太多吃不下，送一包给她吃。
江雪宁：？
大佬同志你这话漏洞百出，要不要直接承认你来特意送点心的？
“……”
与此同时，柳树胡同何家，何曼洁又一次扶着墙吐酸水，刘金花拍着大腿突然暗道不好，扯着闺女声音极低，“曼啊，你不是有了吧？”
有什么了？
怀孕？
“呕！”
何曼洁扶着院子里的香樟树胃里的酸水不断翻腾着，刚想让她妈别胡说八道，一难受酸水往上涌说不出话来了，刘金花怎么也是生养了过的，越看闺女这模样越像害喜，心里直道糟了。
这会儿家属院住户吃了晚饭，都在收拾桌子洗碗。
前院曹婶端着一摞碗出来，看见这一幕，亮开嗓门儿，“金花，你家曼洁这是咋啦？刚吃完饭就吐上了？”
“别是有啥不好吧？”
曹婶嗓门大，她这一说，周围的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刘金花再不疼闺女，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扬，要是让院里的一帮老娘们看出门道，她们老何家在柳树胡同都得成为笑柄，要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
“有啥不好啊，我家闺女就是吃了几块酸黄瓜，肚子里不舒坦呢，这孩子命苦，六几年三年灾荒，家里没吃的，这是给饿出的胃病，走，闺女，妈回家给你煮小米粥暖暖胃。”
刘金花摆出慈母模样，立马搀扶着何曼洁回了家。
何曼洁强撑着恶心，一进家门跌跌撞撞跑到屋里，对着痰盂又吐了起来。
院子里几个大妈坐在一起唠闲磕，何家屋子里头的呕吐声不断响起，叽叽咕咕引论起来。
“肠胃问题可不是小问题，我家侄女就是胃炎，也是小时候饿出来的，养了十来年才好。”
“那时候都没饭吃，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怪不对何家闺女最近老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了呢。”
“有啥啦？人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小心刘金花听见了过来撕你老脸.......”
“.......”
屋里，何曼洁抱着痰盂吐个不停，胃里的酸水都吐干净了，才算缓过神来，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毕竟她跟庞主任亲热了好几次，每次都采取措施，庞主任也没有结扎，要是真怀上了......
何曼洁心里七上八下的，刘金花端着一碗不算新鲜的红糖水过来，一张刻薄脸拉得老长，恨不得拿手戳何曼刘洁额头。
“死妮子，睡个男人也不知道做措施，你要是真怀上了咋办？那个庞主任能不能娶你？要是你肚子争气点，怀的是个男娃就好了，要是个丫头片子直接找服药打了，你还年轻，别为了肚子里这块肉搭上一辈子。”
刘金花这话话糙理不糙，可就是半点儿没为闺女身体考虑，还在那盘算要是真怀了男娃，该跟庞主任要多少彩礼合适。
何曼洁额头的青筋突突跳，她扯起唇角，“别做梦了，庞主任是靠老丈人的关系升了供销社主任的，他怎么可能抛弃前程娶我？”
刘金花一听，翻起吊梢眼暗骂，“老王八犊子，一把年纪了睡了我闺女，拿那么点钱打发要饭的呢！”
刘金花在家低声骂了不停，她声音小外头人听不到，何曼洁垂着眼,懒得搭理，她这阵子没少从庞主任手里扣钱，连带着何家的伙食也跟着上了好几个档次。
前头何建设转了正，又要买自行车，他自己工资不够，刘金花出了五十块钱，还差几十块钱，何曼刘洁拿钱添上了。
何建设拿了买了自行车的钱，又从同事那里买了张自行车票，买了辆凤凰牌自行车，天天人模人样骑着上下班。
刘金花不住嘴夸儿子有出息，何曼洁有次起晚了，想让何建设送她去纺织厂。
何建设皱眉不乐意，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他买自行车是要留着载未来媳妇的。
刘金花也在边上帮腔，说胡同离纺织厂不远，何曼刘洁脚步快点耽误不了上班。
何曼刘洁想起这些事就心寒，刘金花絮絮叨叨，她不耐烦打断，“别说废话了，给我十块钱。”
刘金花立刻捂着裤子口袋，道：“死丫头要钱干啥，你工资花完了？”
何曼洁冷笑一声，掰着手指头跟刘金花算，她一个月的工资就剩几块钱当生活费，庞主任给她的那些钱票，不是买雪花膏、衣服、皮鞋了就是拿去给何建设买自行车了，哪里还剩得下钱？
刘金花嚷嚷着手里没钱，何曼洁就道肚子大了不去看，到时候别怪人家对何家指指点点，连累何建设娶不到对象。
这简直是击中了刘金花软肋，她不情不愿掏出个手帕包，咬咬牙数出5块钱来。
“就这么多钱了，再多没有了。”
何曼洁也不嫌少，直接拿过来揣兜里，“明天别叫我吃早饭了，我去找乡下找赤脚医生看看。”
“死丫头，捂的严实点，可别叫人把你认出来。”
何曼洁随便应了两声，回了自己卧室，她的卧室是储物间改的，平时光线昏暗，白天里一点光也看不到，晚上就点根蜡烛照明，而且空间狭小，墙上贴着的一张早已泛黄的白毛女画像日历，靠墙还摆着一张斑驳脱漆的木床，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放不下了。
何曼洁抱着肚子坐在床上，思索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要是真有了，首先庞主任是肯定不会娶她的，两个人玩玩而已，搞出个孩子来，到时候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
何曼洁想着先去看看赤脚大夫，要是没怀上是谢天谢地，真怀上了也不用怕，就躲到乡下老家喝药打了，再请几天病假，回来继续上班。
何曼洁亲姑姑旧社会在窑子待了几年，后来解放了从良嫁了人，她手里肯定有打胎的秘方。
何曼洁眼睛闪了闪，从床下的木头箱子里翻出半斤红糖跟一包点心，准备明天去乡下先看郎中，真有了立马找姑姑要副堕胎药方，思绪翻飞间她胃里又一阵翻腾，立马跑到痰盂跟前大吐特吐起来。
“.......”
柳树胡同外头，陆雪宁啃着热情陆同志送的桂花糕，嗅着空气中的花香溜溜达达回了家属院。
胡同里的大妈们还在热热闹闹议论八卦，陆雪宁打了个哈欠，刚想回屋睡觉，猛地听曹婶吼了一嗓子。
“咋回事啊，何家闺女咋又吐上了？”
“可怜见的，刚吐完这会儿又吐。”
大妈们长吁短叹，陆雪宁听了一耳朵，何家闺女不就是何曼洁嘛，顿时眼珠子咕噜一转，从挎包里摸出一把瓜子，一一分给过去，几分钟后顺利打入八卦中心内部。
“啥，宁丫头你说谁吐啊？”
“不就是老何家的何曼洁，这囡囡命不好，小时候饿出胃病，吃点好的就吐。”
“说起来，何曼洁也是个孝顺的好姑娘，前头她弟买自行车，还帮着出钱了。”
“可不是，我家那闺女挣三核桃俩枣儿的，叫她拿出来给黑蛋上学，丫头死都不肯，真是白养了.......”
“你帮婶子评评理，婶子生了桂花那丫头，她个当刘洁刘洁的帮着弟弟一把怎么了？”
“对了，宁丫头今天到食品厂报道啦？”
“哎哟，老江家真是不得了，四个吃商品粮的，算是咱胡同头一份了，宁丫头一个月领多少工资？”
大妈们津津有味的嗑瓜子，陆雪宁“哦哦”直点头，假装没听见八卦婶子打探的话风，找了个理由回了家。
秋夜风起，梁家阴暗的小屋里，梁瑞单手遮住光线，侧耳听着何家传来的呕吐声，阴恻恻笑容里透着诡异。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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