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祝你好运》袅

71、礼物（二）

　　福泽谕吉向秋子表示欢迎织田作之助的加入后，秋子便趁着织田作之助再次拿着手稿上门拜访时，委婉地和他说了这件事。

　　“织田君，你有考虑换一个工作吗？”

　　接过厚厚一沓手稿后，秋子并未像往常一样读起来，而是暂且抱在怀里。

　　织田作之助没想到秋子会突然问这个，他茫然地摇头，“没有考虑过这些。”

　　“那织田君当初是为什么应聘现在的工作呢？”

　　“啊，这个啊，其实是因为我能选择的职业范围太小了。能够满足我不杀人心愿的，并且报酬还算不错的，只有这份工作了。”

　　“但这份工作还是不算稳定吧？孩子们可能更需要一个安定的环境。”

　　“这样说也没错……”

　　织田作之助也有点儿伤脑筋，过去他和秋子也聊到过这方面的话题。

　　最大的幸介已经到上国小的年龄了，教育是一个问题，住宿也是，孩子们越长越大，总不可能一直挤在旅馆的房间。

　　收养孩子最简单的果然是收，困难的永远都是后面的养。

　　秋子见织田作之助陷入沉思，适时询问道，“如果有一份薪水远比现在高，被社会认可，且和织田君的能力相符的工作，织田君会考虑吗？”

　　织田作之助抬起头，“是做什么呢？”

　　“一般是保护、帮助他人。”

　　秋子话音刚落，织田作之助几乎毫不犹豫地点头，“这样的工作，完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吧。”

　　秋子一下就笑了起来，听到这个回答，她的眼睛就闪闪发亮。

　　“那织田君要不要考虑换一份工作呢？”

　　她又凑近了织田作之助一些，他们俩坐在长廊边上，靠得很近。

　　为了远离蚊虫，长廊的木板距离地面有很高的一段距离，织田作之助看着秋子翘着脚，脚底悬空着晃悠。

　　她穿了一双宽松的白袜，和服与白袜间露出一小截小腿白皙的肌肤，纤细的脚踝没入织物中，有一种易碎的错觉。

　　没由来的，织田作之助想起艺伎故意袒露在层层叠叠华贵和服外优美纤细的后脖颈，那种在一堆衣物里显现的曼丽曲线，有说不出的诱人。

　　“是一份很不错的工作噢，”秋子说，“我觉得非常适合织田君，所以想说出来供织田君参考！”

　　“织田君知道福泽君和乱步先生一起创办的侦探社吧？”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他明白了秋子的意思。

　　“可是，我没有做侦探的才能。”织田作之助有点遗憾，“我也许不太适合吧。”

　　“适不适合我说了不算，织田君说了也不算，”秋子摇摇头，“只有福泽君和乱步先生才知道。”

　　“如果可以，我希望织田君能去试一试。不论应聘的结果是成功还是失败，但至少都尝试过了不是吗？”

　　秋子问。

　　尽管知道在有她的推荐，和乱步的首肯，以及与谢野不反对的态度下，织田作之助差不多是以保送生的形式进入侦探社，但秋子并不打算告诉织田作之助这些。

　　秋子不希望织田作之助知道了其中有她的帮助后感到压力，秋子也不希望左右织田作之助的选择，她只希望以朋友的方式建议。

　　“我下一周还有假期，我会去拜访的。”

　　织田作之助答应了。

　　身为Mafia的成员去拜访侦探社被发现了，下场不言而喻。

　　但好在这些对织田作之助而言都不是问题，他只是个小娄娄似的底层员工，老本行是杀手的他也有很多办法隐匿自己。

　　聊完了这件事，秋子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

　　她一边翻着怀里的新手稿，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织田作之助聊天。

　　“好久没有见到了太宰君了，最近他在忙什么？”秋子问。

　　织田作之助也不避讳，他摸摸下巴，“出差了吧。我也不太清楚，太宰的行动都只有高层才清楚。”

　　“这样吗？那我等会儿给森鸥外打个电话问一下。”

　　“诶……和我们首领吗？”

　　织田作之助稍有些意外。

　　“对啊，这样就能直接明了地知道太宰君的行踪了吧。”

　　秋子头也不抬，理所应当地答道。

　　“的确直接明了。没有比这更直接的方法了。”织田作之助赞同道。

　　“不知道太宰君有没有好好吃早饭，他总是喜欢早餐吃蟹肉罐头，真不知道他以后的身高该怎么办。”

　　说着说着，秋子停下翻阅手中的手稿，忧虑了起来。她刚刚大致浏览了一下这部分文章的行文结构，还未细读。

　　“更何况太宰君这么瘦，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吃不消的！”秋子忍不住念叨起来。

　　“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秋子你很在意太宰。”

　　“很担心他啦。毕竟他还是个小孩。”提起太宰治，秋子有点儿无奈，“那孩子总让我感觉要放在眼睛底下一直盯着，才不会出问题。”

　　念完太宰治，秋子又念起咲乐，“还有咲乐，上次见她就发现她长龋齿了，织田君你一定要尽快带她去补牙齿，要不然会牙痛的！”

　　织田作之助说好，但秋子还是不放心。

　　“不要去那家……牙医诊所，他们医生修补牙齿的技术不好，很容易复发，要去……”秋子再三叮嘱。

　　她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话题已经从咲乐的龋齿，变成了幸介、真嗣、克巳和优，秋子记得这些孩子们所有身上的小毛病，哪怕只是容易牙龈出血，需要补充维生素C。

　　“秋子，你担心的事情好多啊。”

　　等秋子总算是说完了，织田作之助忍不住感叹。

　　秋子也知道她唠叨起来就没完没了，“还不是需要担心的太多了！”

　　她托着脸，“要是大家都过得好好的，我也不好这么担心了！”

　　织田作之助偏头，恰好与秋子四目相对。

　　她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如同散发甜意的蜂蜜。

　　“织田君不会觉得我烦吧？”

　　秋子眨眨眼问他，问完，她又扬起下巴，哼了一声，“觉得我烦，我也还是要说！谁让身为男人的织田君这么不细心呢？”

　　织田作之助当然不会觉得秋子烦。

　　他甚至莫名其妙地觉得秋子撅起下巴的动作很可爱。不是小孩带来的那种可爱，而是一个男人眼里一个女人独有的可爱。

　　织田作之助摇摇头，表示并不觉得烦。

　　秋子满意地又哼笑一声。

　　“我有一个很冒昧的问题想问一下你。可以吗，秋子？”

　　织田作之助斟酌了一会儿后，还是决定问出口。

　　“冒昧的问题？”秋子被织田作之助的说法逗笑了，“有多冒昧？是非常非常隐私的那种吗？”

　　“那倒不是。”

　　“嘛，是织田君的话，稍稍隐私一些也不是不可以。”

　　织田作之助思考了片刻自己想问的问题，“应该没有隐私方面的顾虑。”

　　“那有什么好冒昧的？你问吧！”

　　秋子毫不在意地颔首。

　　“秋子，请问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于是，织田作之助很礼貌地问出这个冒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