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作呆记》悠闲羽

34、自投罗网 现在人都死

　　烈日当空，慕胭斋斜对面的茶楼里人满为患。

　　吴婕听闻了昨晚的事，匆匆赶来茶楼，去到徐令斌包下的雅间。

　　徐令斌正勃然大怒：“凌欢……之前还夸她来着，没想到夸了两句就飘上天了，居然擅自行动，致使此前的谋划功亏一篑，死了真是便宜她，她倒是死的干净，还把好不容易安插进宫里的人葬送其中。真没想到她是如此急功近利、愚蠢至极之人，实在可恶！”

　　吴婕暗喜，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徐令斌冷静了片刻，吩咐吴婕道：“你找人去白家，将白净儿和蒙萌的事告诉他们，看看能不能拉拢白家。”

　　“是！”吴婕领命而去。

　　傍晚时分，白砌正在自家池中钓鱼，他在思考今日朝堂中事。

　　突有家丁来报，说是有人求见。

　　白砌问是何人，家丁回答不知，将一张拜帖呈给他，“那人说老爷看了自然知晓。”

　　白砌打开一看，上面只有四个字：白府有难！

　　白砌疑虑，吩咐家丁：“带他到客厅。”

　　家丁领命而去，白砌又叫住他，“等等，门外就只有一人吗？”

　　家丁回：“敲门的只有一人，但府外周围好像有人在等他。”

　　白砌又附耳吩咐了几句才让他退下。

　　家丁依言将那人带到客厅，退出后遇到白岳，被白岳叫住，“刚才你带了何人去客厅？”

　　家丁答：“回少爷的话，小的不知，应是老爷的贵客。”

　　“贵客？看着面生得紧呐！”白岳小声低估，又对家丁道：“你忙去吧！”

　　随后白岳去往客厅，却发现门已关，便悄悄潜进了客厅的隔间。

　　白砌看那人年过四旬，留着两撇胡子，眼里透着狡黠，一身黑衣，看上去价格不菲。

　　白砌毫不客气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到我白府有何贵干？”

　　“白大人怎么那么大火气，火大伤身体！怎么，白大人不请我坐坐？”那人倒是不客气，主人没请他坐，他就自己坐下了。“鄙人姓许，单名一个‘料’字。”

　　白砌扬了扬手中的拜帖：“有何贵干呐？”

　　“哦，白府有难！许某是来给白大人提个醒。”

　　白砌问道：“我白府有何难？”

　　许料道：“昨晚宫闱之事，不知白大人收到消息了没有？除了那个叫凌欢的宫女外，白净儿和蒙萌都死了，这两人可都跟贵府有些关系啊。蒙萌这个宫女，白大人也许不清楚，她曾是你府上丫鬟；至于白净儿，白大人想必知晓一些。这两人可是跟那个凌欢交情不浅呐，也许早就牵扯其中！”

　　白岳在暗中听闻，心中一紧。白砌则怒道：“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白大人莫恼！现在人都死了，死无对证，一切尘埃落定。但白府真能高枕无忧？未必。白大人您想想，川帝会就此作罢吗？不会。他一定会暗中查个水落石出，真要查下来，白府必定不能独善其身呐。即使查不到什么，依帝王的疑虑，白府还能如往昔？”

　　“呵，挑拨离间！”

　　许料道：“许某只是就事论事，给大人陈述实情而已。”

　　白砌一双鹰眼盯着许料，许料并不惧，继续说道：“说句不敬的话，当今川帝实非明主啊，一心护着帝妃，他为了个女人，没少训斥朝臣吧！也许，说不定是帝妃对川帝下了什么药，反正她手里有许多见不得人的毒药，您说是吧，白大人，川帝为她做了多少荒唐事。原本白小姐可是帝后的热门人选呐，现在川帝是独宠帝妃啊！可惜了……可惜了……”

　　“有何可惜，不是我白家的，白家绝不强求。阁下来我白府怕不是提醒这么简单吧？”

　　“除了提醒，那自然还有为白府消灾解难的办法，不知白大人可愿一听？”

　　“是何办法？”

　　“与许某合作！许某有法子保白家无恙，还能更上一层！”

　　“那敢问阁下是何高人呐，竟有办法保下我白府？”

　　“如果白大人愿与许某合作，那之后自然知晓。”

　　“哼，藏头露尾！我白府何时需要靠别人庇护！”

　　“听大人的意思是，不愿意与许某合作呀！白大人不必着急，您再考虑考虑。许某改日再来拜访，只是千万不要考虑太久，否则等到白府日薄西山，许某也无力回天了。告辞！”

　　“想走！只怕由不得你了。我白府可没那么好进！拿下！”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外面的家丁护卫一拥而上，许料还来不及发出他的愤慨之言，便不得不专心应对这场混战。

　　他武功不弱，但奈何白府护卫也不弱，且人数众多，又有弓箭手加持，许料渐渐败下阵来，最终被擒。

　　这下他终于能说一说他忍耐已久的话，“哈哈哈，没想到白大人竟也是这般宵小之辈……”

　　“只能说阁下功夫不到家，也不看看我白府是什么地方，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此放肆吗？”

　　“我劝你最好放开我，否则你们白府就要大祸临头了，外面可还有一众兄弟等着我呢！”

　　白砌不紧不慢道：“是他们吗？”

　　许料按照白砌指的方向望去，看到等在外面的人个个被五花大绑，更加勃然大怒：“白砌你个老匹夫，真是卑鄙无耻……”

　　“哪有尔等无耻！”又吩咐众人道：“将他们带下去，严加看管，细细审问！”

　　许料被人拖走，也不忘咒骂：“白砌，你们白府将永无宁日，不得安生……”

　　白砌默默道：“我白府何惧之有！”

　　突然背后传来白岳的声音：“父亲！”

　　白砌回身，问道：“刚才的事你都听到了？”

　　“是！”

　　“正好，那你就负责好好查查这帮人的底细。”白砌临走又嘱咐了一句：“低调行事，切勿声张！”

　　白岳回道：“是，儿子心里有数！”

　　白砌抬头看天，天渐渐黑沉下来。

　　帝宫，正乾殿。川珺正陪刚睡醒的洛小攸用晚善，吕寇来报说，萧星和各国使臣代表听闻了昨晚的事，前来探望。

　　洛小攸道：“你有事的话先去处理吧！”

　　川珺去了御书房接见众人，感谢了众人的心意。此外，各国使臣还有一事，那便是辞行。他们已来了月余，除了祝贺新帝继位和大婚之喜，目的还是与川国持续建交，这段时间，除了司礼监一直负责全程接待以及商谈外，川珺也接见过几次，彼此都相谈甚欢，洽谈妥当。

　　于是，川珺让司礼监选了日子，就在两日后，川珺邀了众人前来赴宴，为各国使臣践行。随后他又召见了司礼监众臣，商议回礼以及护送各国返程的事宜。

　　之后两日，朝中皆忙于此事以及隆裕帝后回宫事宜，洛小攸的事众臣也不再提起。

　　饯别宴上，南陆王朝的使臣愁云惨淡，川珺问了才知，原来是洁芸公主不愿回去，川珺便邀请洁芸公主多留些时日，正好过几日帝都会有中秋灯会。洁芸公主自是眉开眼笑，豪爽应下，谢过川帝。

　　萧星暗中对廖厥道：“洁芸公主，川帝帮你留下了，接下来，幸福在你自己手中，好好把握！”
　　廖厥仍旧一脸冷酷，对他置之不理。

　　宴会结束后，川珺赶忙回后宫，因为他听到隆裕帝后已经回了慈庆殿，隆裕帝后知晓川珺在宴请各国使臣，便下令让人等宴会结束后再告知他。

　　隆裕帝后此次回程，行程颇赶，尽管刚启程时就收到川帝平安的消息，但她还是刻不容缓的赶回来了。

　　后宫无帝后，便由洛小攸前去迎接隆裕帝后，川珺此前就将清泠宫中毒一案的说辞与洛小攸说了，也在信中与隆裕帝后说明，现下又有文涣在旁协助周旋，隆裕帝后倒也没怀疑到洛小攸头上，只是不停的数落凌欢，洛小攸在一旁宽慰。

　　文涣一开始得知真相，吓得半死，少不得数落了她几句：“幸好川帝护着你，否则，千刀万剐你都难辞其咎。我都不知该如何说你，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是恃宠而骄、胡作非为？居然真的干得出这事儿来……好了，川帝都不追究，我说了几句也就算了。既然你将真相告知于我，我一定会给你保密的。”于是今天，她时刻警惕，绷紧神经，和洛小攸小心侍候隆裕帝后。

　　数落一阵后，隆裕帝后还夸了洛小攸两句，说幸好有她在旁，又懂药理，及时救了川帝，才没酿成大祸。

　　洛小攸听得如坐针毡，川珺及时赶到，接过话题，“这还得感谢祖母，一定是祖母潜心祈福，心诚所致，感动了列祖列宗，他们保佑着我呢，使我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珺儿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刚忙完宴会的事就赶来，是担心祖母还是担心你的帝妃啊？”

　　川珺道：“自然都担心！但对于祖母，还有想念，毕竟快一月没见了。”

　　“放心吧，祖母可没责骂你的帝妃，是吧，庆王妃？”

　　文涣道：“是是是，隆裕帝后夸帝妃都还来不及呢……”

　　川珺坐到洛小攸身边：“那便多谢祖母了！”

　　隆裕帝后吩咐宫女将她带回的贡品分与众人，“你们都尝尝，沾沾福泽，得祖宗庇佑！”

　　几人谢过，在那吃了一阵。隆裕帝后又问道，“听说帝妃还有其他头衔，什么‘少仪’、‘贵姬’之类的，是不是真的？”

　　川珺回答是，隆裕帝后道：“看来川帝是真宠帝妃呐，帝妃万不可恃宠而骄，辜负了珺儿的一片真心啊！”

　　洛小攸昧着良心连连称‘不敢’，隆裕帝后又对她开玩笑道：“今后你来请安，可就热闹了，这一个人得分身成三四人，像变戏法似的……”

　　几人谈笑着，笑是真笑，但也提心吊胆，有些事，就随笑声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