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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消失不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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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问题。”
库拉索低着头缓缓的说到。
“不要勉强自己。”炭治郎坐在一旁轻声回应,“你的身体还在一个非常危险的状态下,没有人能保证贸然移动会不会导致你现在好不容易恢复好的一点点伤势会不会恶化。所以不管是我,还是其他人,都觉得你要慎重考虑这个问题。”
对此,库拉索并没有回答,炭治郎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值皱着眉,那些数字显然不是一个能让所有人都安心让其转运的数字,心率偏快,血压在正常范围的边缘反复试探,血氧饱和在水平线之下。如果可以。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够再等上几天,哪怕只有二十多个小时,等那些数字再好看一点,等她的身体再攒出一些应对意外的余地。
昨天晚上愈史郎打来电话的时候,语气比平时还要冲,开口就是你们那边最好做好准备。
然后他就挂断了电话即没有细说原因,也没有和炭治郎再多说一句话。不过在库拉索这边立刻就有更多的医生抵达,重新调整了用药和治疗方案后,炭治郎就明白愈史郎指的是什么准备了。
虽然没有向上投递出一些证据,但炭治郎从他的语气里也不难听出,那绝对是是已经在什么地方看到了确凿的痕迹才会说出口的焦急。在那之后,产屋敷对组织的外围网络部分以及当天事发地,京都水族馆组织了一次悄无声息的排查,随后一个视频被交给了一辉。
“有人在排查爆炸当晚的监控,而且已经找到了一定的证据。”一辉面色难看的将视频播放给炭治郎看,正好是当夜他救下库拉索翻墙离开的画面。
一辉的声音压低:“他们找的方向是对的。”
“只能说还好是夜晚,加上拍摄到的部分不多,即使尝试还原视频的清晰度,也不太可能找到什么线索。”
但仅仅是这一点,就足以让组织联想到产屋敷吗?炭治郎走的不是寻常路线,大约是直接横跨了部分海域,想要再找到线索应该是不可能的。
但偏偏,愈史郎发来了警告,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或者说用独有的手段偶然发现了什么。
思考了很久后,炭治郎问到:“一辉,你觉得转移是必须的吗?”
“我不能让炭治郎大人您受到潜在的威胁。”一辉说这话的时候,双手的青筋崩出,几乎是咬着牙往外吐字。好在炭治郎没有错过这孩子突兀的紧张,抓着他的手让他也坐了下来,好一会才得以让产屋敷一辉冷静下来。
在目前产屋敷所有知晓灶门炭治郎特殊的人心中来看,单一个库拉索并不能叫他们如此紧张。可正是因为这件事说不定会暴露炭治郎的特殊性,那个组织必然对炭治郎有兴趣且一定会千方百计的对他下手,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发生的!
现状得问题是转移到哪里,产屋敷家当然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正因为安全,反而不能留在这里。彼方大人和杭奈大人年事已高,葬礼的事刚被媒体炒过一轮,还有不死心的记者在外围蹲着,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反而会变相为组织提供线索。
或者说,留在这里,组织的成员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当时的混乱再次上演。
正如产屋敷家中的人不希望让炭治郎暴露在不怀好意的目光下,炭治郎同样不希望糟糕的情况在产屋敷家接二连三的上演。
“你在想什么?”库拉索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炭治郎没有瞒着她:“在想你该去哪里。”
“是吗,我以为这不应该是你该思考的问题,想要我的地方多的很。”
的确,作为前组织成员,并且还是因为奇特大脑状况被特殊对待,留存了数不胜数有关组织情报的代号成员。
“公安里有组织的钉子,异地的高层警署是个的不错的地方。”
和组织牵连不多,就算有组织的眼线,也大多都是底层的小虾米,不会影响到上头。
炭治郎沉默了几秒,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一点窗帘,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院子里看不到一个人影,远处的路灯把点点灯光洒在石子路上,没有陌生人,只有产屋敷的人在这附近看守,确认了周围的安全后,他才说道:“我当初救下你也不是为了拿组织情报的。”
这下,库拉索倒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她现在说话的速度很慢,说上半句,总要歇上好一会才能说完下半句:“所以……你一个人,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把我带出来,是为了什么?”
“救人。”
炭治郎毫不犹豫的回答:“当时,如果我不救下你,你就会死。”
还真是……库拉索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柔和的灯光,只看了一小会,身体的疲惫就让她不得不闭上眼睛缓缓陷入睡眠状态,没能再回应半个字。不过在她心里,再睁眼,如果还能再睁开眼睛的话,大概看到的就会是另外一个房间了。
希望还能好好的睁开眼睛啊。
但是当第二天她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却不是如她猜测一般的地方,白天室内灯已经关闭,窗户的窗帘只留下了的一道纱窗,足以遮挡窗外的视线却能让阳光透过来钻入其中。可这不是另外一个布置的原本房间一模一样的屋子,库拉索能看到墙壁上方的一小道裂缝,灯具上的划痕。
这就是原本的房间,不知为何,炭治郎并没有按照原定的计划将她从这里转移出来。
“你醒过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库拉索的耳边的响起。
她勉强转动着脖子,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
不、她见过。
在组织的资料中,她见过这个男人。
“苏格兰……组织的叛徒,被莱伊和波本杀死……本应该这样的。”她的眼神中透露着难以理解的神色:“你应该死了,组织数道程序检查后,本应该是这样才对。可为什么?”
耐心的等待着对方缓慢的将这一句话说完,诸伏景光才开口,但不是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经过炭治郎和医生的共同商讨,库拉索,我们的一致决定在三日后将你转移至长野县。由另外一名警官全权负责你个人的生活和监视,同时,在你的身体康复至完全能欧自由行动前,产屋敷会继续担任你的医疗过程。”
“我没问题。”库拉索第再次说了这句话,这一次比之前的声音都要稳,可惜在这里的并不是炭治郎,如果是他的话,就会带着轻松的笑意说,你听上去比上一次要好上很多。
留下这句话后,诸伏景光就推门离开,而在那之后,几名做护士打扮的人就走进来,熟练的为她更换点滴药液,又准备了和昨天晚上一样的早餐,全程细致周到,却没有开口说哪怕半个字。
等到护士离开,库拉索重新躺回了床上,她缓缓抬起手,动作很慢,她只是将柔软的被子往脖子上提了一下,就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手臂,手肘甚至是手指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疼,可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仪器检测到她的呼吸和心率都缓缓上升了一些,但都在正常的范围内。
之后,她才闭上眼睛。
“我会休息好,攒够力气。”没有人在场,但她还是开口这样说道。
三日后的凌晨,库拉索的状况前所未有的好,就连医生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在炭治郎的要求下,还是仅仅注射了三日前拟定好剂量的镇定剂。随后,又有人过来将她身上的各种仪器接好,保留了必要的部分,其余的一切检测设备都被去除。
“炭治郎大人,按照预定,我们的人已经分批前往,都在那里等待您了。”产屋敷一辉道:“诸伏景光会在那之后化名为绿川光,和他哥哥一暗一明同时对组织成员的排查和围剿。”
“和他哥哥谈开了啊,那真是太好了。”炭治郎眼里的笑意像是从心底里漫出来的:“这才对呀,家人多么重要!我想他哥哥一定没有怪景光先生吧?我猜他还说了‘回来就好’之类的话。”
他开心的好像这个结果是他一直在等的一样:“家人之间本来就不该有那些藏在心里说不出口的事,就算说了会被骂,会被担心,那也比让哥哥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弟弟了要好一万倍。”
说话间又看向了一辉:“所以一辉,以后要是遇到了任何情况,处理不好解决不了,都要和我、还有彼方大人和杭奈大人说哦,不要一个人强撑。”
“是,我知道了,炭治郎大……兄长。”
说话间,库拉索已经陷入沉睡,也被戴上了完全不透光的眼罩,被人推着病床离开了房间。走廊里很安静,炭治郎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路线,他不会开车,由他来送,跑的也基本上是直线,只是路上需要避开几个摄像头密集的地区。
病床推到走廊尽头就不再往前了,前面是后门,门外是一小片水泥空地,再往外就是围墙。炭治郎把病床停稳,弯腰将库拉索连同被子一起横抱起来,动作很轻,像端着一碗快要溢出来的水。她的体重比他预想的还要轻,骨头硌着他的手臂,炭治郎隔着被子都能感觉到那种不健康的消瘦,就好像父亲临终前一般消瘦。
他在空地上站定,深深吸了一口气。夜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泥土里的水汽还有围墙外头的花香,还有更远的地方,属于城市独有的复杂气味一起传入他的鼻腔内。
“没有危险,那么各位,我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