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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新年 ...
27、
渊玄正与心动师兄把酒言欢,他喝了很多酒,脑子越来越不清醒,亏他还能在这酒美人更美的软玉温香时刻,挤出一点担忧:“师兄,我们是不是该回去…”
方兰舟蓦然,指尖虚虚抵在他唇瓣,幽幽呢喃:“嘘,不急。”
渊玄打了个酒嗝,迷蒙双眼,回头望向他,方兰舟笑着低语:“师弟,你心里定然有许多话,想告诉师兄。不如说说,师兄听着。”
“我…”渊玄张了张嘴,话哽在喉头,突然有点想哭,话说出来,也变得滑稽了:“你不要死。”他抓住方兰舟的手:“一定不要死。”
你要活着,活下去,咱们师兄弟还要一起览人世繁华。你活着,我就不会那么痛恨凌胥,不会像后来,做了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满手鲜血,永世孤独。
方兰舟怔愣,显然没料到他这样说,他呵呵轻笑起来,似被他逗笑,跪坐起身,反搂住渊玄肩膀,欺身上来,呼吸越来越近:“大好时候,怎地说这些无厘头的话。”
他靠得太近,几乎就要贴上渊玄唇瓣,渊玄抖地激灵,香味浓郁扑鼻。“师兄…”他呢喃。
那双唇,再近一些,便要贴上来——
方兰舟微微启唇:“师弟…”
窗外闯进一只麻雀,两只小爪骤然抓到方兰舟脸上,方兰舟猝不及防,惊呼一声退开。渊玄睁开眼,顿时失落无比,期待中的吻被一只麻雀搅扰。
那麻雀啁啾朝方兰舟扑去,小翅膀拼命忽扇,让渊玄觉出几分诡异的熟悉。他伸手,一只巴掌就抓住了不盈一握的捣乱麻雀。
方兰舟呼出口长气:“哪里来的小东西,搅人清闲。”渊玄低头,麻雀被他抓在手心,用力挣扎,黑溜溜的小眼珠轱辘转,鸟比人心跳更快,在渊玄手下,突突跳动。
“要不,”方兰舟说,“麻雀肉味道不错,烧了吧。”
“啊?”渊玄愣了下,目光在方兰舟和麻雀间逡巡:“这,没多少肉的。”
但方兰舟一向会做饭,无论什么奇怪食材,他都得心应手,也许他想煲麻雀汤?
方兰舟侧颊被小麻雀锋利的爪子抓出一道血痕,他轻嘶一声,渊玄心疼:“师兄疼么?”方兰舟忿忿地盯那小麻雀:“它伤了我,我想吃它的肉。”
和平常的师兄有点不一样。渊玄脑海里,这想法一闪而逝。但他未加深思,神智全被方兰舟带了去,举起拼命挣扎的小鸟:“该怎么做?”
“先拔毛。”方兰舟说:“你怀里有火种,便用那火种生火,去毛后烧了它,烤麻雀,如何?”
渊玄不懂做饭,全听他的,点了点头。
他低头捏住雀鸟,手在他羽翼间游移,终于挑中一根毛,麻雀尖锐地鸣叫,渊玄咬牙硬扒,羽翅连骨,翅骨有血,小麻雀奄奄一息地看着他。
“渊玄。”有人叫他,渊玄自混乱中抬头,豁然起身:“师、师尊——”
凌胥,凌胥怎么在这里?凌胥看见了吗,他和方兰舟,他的两个徒弟,互生爱慕,他们差点亲上。他会生气吗?不对,凌胥生气又如何,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刹那,眼前浮现那日,方兰舟死于他眼前的画面,白雪皑皑,血色斑驳,如朵朵红莲绽放于雪地,红白交错刺眼。
凌胥手持山河流云剑,容颜绝世,衣袍染血,冷冰冰地侧过头,望向他。渊玄自他眼底,只看见让他如坠冰窟的杀意,顿时,动弹不得。凌胥滴着血的剑尖指向他,灿金眸里尽是暗色。
那是方兰舟的血,滴在他脸上,尤有余温。
要是没有这个人,后来那一切都不会发生——
要是没有他。
渊玄手里竟多出一把断刃,他依稀记得,这是前世伴他数载的阴阳刃。
不对,他不是转世了吗?他不是重生了吗?
难道,方兰舟活着,只是他做出来的一场春秋大梦!!心脏颤栗,如遭雷亟,他伸手捂住胸口,阴阳刃冰冷如初,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断刃已经指向凌胥。
杀气凛冽,如万丈深渊之下爬上来的恶鬼,无数彼岸花在绝境嫣然怒放。
渊玄趔趄,他立在那天,雪地里。
万古长明的千机阁前,方兰舟腹部鲜血井喷,他竭尽全力,爬向渊玄:“师弟…走…”他那样急切地看着他:“师弟…别靠近…师尊……”
渊玄怆然嚎啕,如困在囚笼中的绝望困兽,方兰舟爬行过处,留下道道血痕,浸入雪里,血腥扑鼻。他抬头,看见云纹金丝履踩在血上,视线上移,正对上凌胥冰冷的眼睛,山河流云剑在他手中,嗡嗡震颤。
“别过去!”方兰舟大喊,渊玄回头,方兰舟倒在地上,紧紧攥住他衣摆,绝望地看着他:“师弟,不要过去。”
“我要为你报仇。”渊玄心中滔天恨意,怒火吞噬理智,他握紧阴阳刃。
凌胥冷冷地勾了下唇角:“废物。”
“凌胥!——”渊玄咆哮,浑身肌肉绷紧,猝然甩脱方兰舟桎梏,飞身上前。
凌胥抬手。
刹那,好像每一帧画面在他眼前缓慢翻过,他看见阴阳刃刺入凌胥身体,而凌胥没有躲开,他的山河流云剑落地,凌胥揪住他衣领。
渊玄血目赤红,凌胥抬头,不偏不倚吻住他,唇瓣相贴,一片冰凉。
为什么?脑子里好像被堵住了,什么也想不到,什么也想不明白。凌胥唇角弥出血丝,淡淡地看着他:“清醒了吗?”
声如洪钟,渊玄整个人为之一颤。
我的剑刺入你身体,你却只是想,亲吻我?渊玄茫然,眼底血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身后传来方兰舟桀桀冷笑声,不对,那不是方兰舟!那人讥讽:“不愧是凤凰,利用他恨你,引他接近,再破他幻觉。凌胥,你心里倒是很清楚,连你自己的徒弟,都想杀了你!”
渊玄猝然回头,哪里还有什么花萼楼、千机阁、漫天大雪!他身处荒山孤坟间,乌鸦夜啼,万鬼齐哭,荒山野岭,唯余阴森鬼风阵阵。
“回去告诉你主人,”渊玄听见凌胥说,“老实回墟海呆着。有我在,他玩不尽兴。”
“呵呵呵呵呵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渐渐飘远:“主人说,你大限已至,凤凰,你大限已至——”
群山间,回荡着可怕的诅咒,或者说,预言,一声接一声,幽冥般飘荡不息。
大限已至。
渊玄转身,压根不见凌胥身影,手里正抓着肥啾,另一手捏着他羽毛,被他拔下来的,连带着扯下一粒肉,手心渗了肥啾的血。
“……”渊玄张大嘴,心脏跳得太快,挤压胸腔,几近窒息,他踉跄跪地:“师尊!师尊!——”
肥啾虚弱地掀开眼帘,未受伤的翅膀轻轻扑扇。渊玄小心翼翼将他拢入怀里,蓦然升起铺天盖地的愧疚,他中了幻术,还伤了凌胥!
渊玄跌跌撞撞爬起身,拔腿朝镇东狂奔,他唯一能补救的,是及时将抵挡年兽的火种送到!
年夜将至。
渊玄灰头土脸出现,叶平川和方兰舟蜂拥过去:“师弟!”“渊玄!”
渊玄胸膛剧烈起伏,粗重喘气,掏出怀里火种,塞进方兰舟怀里:“快、快去!”
方兰舟接下火种,火苗跃跃,他咬了咬牙,没时间了!果断转身奔向篝火堆,承天宗弟子手持各式武器,严阵以待。
“火种!”方兰舟大喊:“火种到了!”
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开,片刻喘息,人们惊叫高喊,似在漫漫长夜中见到一丝曙光,欢欣雀跃。弥漫在瞭望塔上空的紧张氛围霎时缓和下来。
渊玄气喘吁吁,一屁股跌坐在地,三堆巨大篝火点亮。
“要过年了!”有人兴奋呐喊,“过年!”有人手舞足蹈:“过年!”
自山坡上回头,芙蓉镇万家灯火齐亮,红灯笼高高悬挂,街市上人来人往。
“你去帮兰舟。”渊玄朝叶平川扬了扬下巴,叶平川不放心地问他:“你真没事?”
渊玄扯了下嘴角:“我就算有事你也帮不上忙。我没事,你去。”叶平川给了他一胳膊肘,拔腿奔向篝火:“过年啦,呜呼~”
左右无人,渊玄背靠石块,仰头望天,星河辽阔,恢宏壮丽,蔓延向远方,天上的星河,与地上的灯火,交相辉映,万世连绵不绝。
他眨巴下眼睛,低头从怀里摸出小肥啾,肥啾垂低脑袋舔舐伤口,不流血了,结了痂。“凌胥,”渊玄将他捧起来,对着他的眼睛说,“你早就毒清了,是不是?”刻意伪装成肥啾模样,呆在他们身边。
肥啾飞起来,远离他,飞入无人看见的密林。渊玄没有去追,而是站起身,望向篝火和瞭望塔的方向。
器宗弟子敲击大鼓,高声倒计时:“十!”
鼓声震响,砰隆——
“九!”众人齐声欢呼。
年兽自地平线尽头出现,头顶形状诡异的犄角,上古妖兽体型庞大如山,发出令人耳聋的咆哮声,缓缓靠近。它一脚踏下,树木倒塌、河流决堤、沙尘扬起。
渊玄手心捏一把细汗。
“八!”
凌胥身着青衣,自渊玄身后出现,眉目淡漠,远远地望向年兽:“夕。”
他们曾在洪荒时缠斗不休,你死我活,后来沧海桑田,世事更替,神族覆灭,上古凶兽也残存无几。
“师尊,”渊玄讷然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恨你。”
凌胥明显怔了一怔,轻轻摇头:“猜的。”渊玄苦涩:“所以你一试 ,便试了出来。”我会对你动手,杀了你。无论重生前,还是重生后。
凌胥点头。
“你心里…”渊玄忍不住想问他:“你心里,可有难过。”既然徒弟恨你,连自己的徒弟都想杀了你。
“……”凌胥竟然笑了下,渊玄恍然失神。
“不会。”他说。渊玄追问:“为什么?”
“一!”
烟花在天空中朵朵绽放,爆竹交替轮响,震耳欲聋,整座大地都因这剧烈的爆.炸声摇晃,年兽止步于百里外,碧绿眼睛幽幽盯着他们,畏惧于鞭炮、火光和红幅,不敢上前。
火树银花不夜天,今夕,又是何年。
“天神保佑!”百姓齐声祝祷:“年年安泰,岁岁今朝!”
愿天赐予永福,愿神赐予永乐,从此九州鼎盛,山海繁华,黄粱梦是真,春秋梦不假,团圆安乐,康健幸福——
“因为你不是他。”凌胥步向瞭望塔,朝年兽的方向而去。
当渊玄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凌胥却惆怅叹息:“你——也不是他——”
不是凤凰在乎的人,所以,他恨也好,爱也罢,凌胥都不在意。因为他不是需要他在意的人。
前世。
“你为什么不是方兰舟!”渊玄按着凌胥的肩膀,咆哮质问:“你为什么不是他!——”
凌胥摇头,因为撕裂般的剧痛,浑身颤抖,冷汗直流,他紧紧蜷缩起来。凤凰,凌驾于九州之上的神祇,何时变得这般脆弱。
“醒秋…”凌胥发了高烧,半梦半醒地呢喃。
渊玄目眦欲裂,咬牙切齿地重复:“你为什么不是他……”
凌胥好像清醒了,又好像不曾清醒,他那样失望难过,怔怔嗫嚅:“你…也不是他…”
霎时,如坠冰窟。
渊玄拔腿冲向他:“你说的谁?醒秋!?”
凌胥背对他,摆摆手,他的身影消失,半空中,一只拖着巨大尾翼的凤凰扇动羽翅,星火点点,自它周身莹莹洒下,仿佛整个世间的光明都汇聚于它,星河璀璨,凤鸣九天。
“凤凰!——”
“看!凤凰!”
“尊神——”
人们兴奋叫喊,次第跪下祈福。
凤凰现世,必是天降祥瑞之年。
来年,定然幸福安康。
渊玄驻足,遥望凤凰飞去的方向,它在年兽前停住,一灿金一翠绿的两双眼睛对视彼此。
“凤凰,”年兽声如洪钟,“若是哪天累了,受够人世侵扰,不如来我的墟海。”
年兽大笑,震彻天地:“同为上古遗兽,我送你一程。”
“待你见到伏羲女娲,替我向他们问好——”
凤凰扇动羽翅,淡淡地应下:“好。”
若大限将至,我便来你的墟海,去了三界之外的归墟,见到远古众神,替你向他们问好。
渊玄手心有一片羽毛,是他亲手从肥啾身上拔下来的,泛着暖黄微光。渊玄握紧羽毛,放进自己贴身的衣兜里。
向子易浑浑噩噩爬上昆仑,像只无头苍蝇乱窜,他跌跌撞撞闯入禁地旁的绿林,丛林间,有一座小木屋,灯火明亮,他吓了一跳,咽口唾沫,蹑手蹑脚步上前。
他透过窗户打量,榻上坐了个约莫十岁的小孩,那小孩像是疯了,手里握着一杆笔,在画纸上笔走游龙,嘴里振振有词:“是他,是他……”
向子易推开木门,贺思年抬头。
“你…你是谁?”向子易问。
贺思年怔怔地盯住他,好半晌,大笑出声,他抓起画纸撕碎,挥手撒开,自丛丛落下的纸团间问:“大哥哥,你要不要,跟我去一个地方?”
渊玄寸步不离跟着凌胥,而非去找方兰舟。
凌胥见罢年兽,孤身返回昆仑,芙蓉镇外仍是一片欢声笑语,他却悄然离去,顶着漫天风雪,拾级而上,一步步爬上昆仑山。
渊玄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一抬头,就能看见凌胥单薄削瘦的背影。曾几何时,凌胥总是一个人,枯坐瑶台上,每年过年,山下热热闹闹人声鼎沸,他们这几个弟子,却也不会去叫他同庆佳节。
总觉得疏离,那是尊神,怎么会过人间的年。渐渐地,凌胥就一个人过年,每到年节,便是他最孤独的时候,弟子们各有去处,诸位师兄也有家人要陪。他就坐在屋里,一遍遍数自己囤的蘑菇。
今年比起以往,却是要热闹许多了,变成小肥啾和他们一般胡闹,也没人查觉。
风雪袭身,凌胥微微摇晃,强行破魅妖幻术,受了渊玄一剑,虽则是那意念中的一剑,对他仍有损害。凌胥抚胸咳嗽,渊玄紧张得心提到嗓子眼,凤凰垂下身,像一位颤巍巍的百岁老人。
凌胥不走了,他走不动,渊玄驻足。凌胥坐在石阶上,拢紧衣衫,抬眼眺望。
渊玄顺他的视线望去,目之所及,万里河山,群灯辉耀,星河辽远。
诸神们耗尽心血缔造的山河,在万家灯火中,熠熠生辉。
渊玄轻咳半声,自阴影处现身,朝凌胥走过去。凌胥这才发觉他,他撑着石阶想要起来,然而四肢酸乏,甫一立起,摇摇晃晃,风一吹便朝山下倒去。
渊玄眼疾手快接住他,吓得心跳如乱麻,有点急:“你怎么了?”凌胥推开他,自己站稳了,慢吞吞地接着往山上爬,头也不回道:“山下过节热闹,你还不去陪方兰舟么。”
渊玄哽住,干干地说:“师尊知道我对师兄…”凌胥浅浅答了声:“嗯。”渊玄平白生紧张:“那师尊,师尊心里,可有、有不舍…”问完就后悔,天呐,渊玄心想,他在问什么乱七八糟的,磨磨唧唧不像个爷们儿。
“没有。”凌胥重重喘口气,被渊玄暴力拔去羽毛的地方,筋骨撕扯般剧痛,心跳险些经停。凌胥不想走了,可他得撑着,等渊玄离开,他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软弱。他不配。他也无需示弱来引起同情,他不需要。
他是神族,神是没有软弱的。
“好吧。”渊玄心里浮起微妙的失落,他拱手:“那我下山去了,师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凌胥背对他,淡淡道。
渊玄转身朝山下走去,待他身影完全消失,凌胥才长松口气,扶着台阶坐下,漫天风雪,他一伸手,雪花落入冰凉掌心,凌胥笑了下。
其实今年挺开心的,已经很多年,未像如此敞开心怀肆意玩乐。九世轮回里,有一世,他做了一棵树,便歆羡鸟儿们自由来去,翱翔碧宇。实在是,人间极乐。
若大限将至,能有此番乐事,也算无憾。
凌胥微微躬身,垂低眼帘,风雪绕怀,他坐在台阶上,犹如一座石像,披满风雪,不再动弹了。
渊玄没走,没走太远,躲在树后凌胥察觉不到的地方,一动不动地凝视他。
他看见凌胥在台阶上坐下,伸手扶雪花,唇边难得勾起一抹笑,他收回手,垂下眼眸,便垂首静坐,像是睡着了。连风雪加身,他都不曾察觉。
渊玄心脏揪紧,悄无声息地步过去,凌胥没有反应。渊玄险些惊叫出声,他拍去凌胥满身雪花,将他冰凉的身体打横抱起来,凌胥闭着眼睛,犹如无知无觉的漂亮人偶。
渊玄心跳如擂鼓,他抱起凌胥,这才惊觉掌心蹭了一手血,是他拔去凤凰羽毛的地方。渊玄拔腿,以最快速度冲回瑶台。
渊玄最放不下的大概一直是凌胥吧,不管是爱他还是恨他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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