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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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隐秋额头青筋隐隐跳动，忍着没有起身，起身就中了她的计。
温雅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声音也不大不小刚刚能让跟前的几人听到：“你怎么会知道？”
顾白夜眨眨眼睛，指着竹床上的小山包：“昨天他自己有说，想做我的奶爸。”
钟隐秋：这是诋毁！
人鱼的粗神经其实看不出来钟隐秋对叶兰隐晦的感情，是005号翻遍全书，找到十分简短的两段文字。
原文中，上大学的钟隐秋对高自己三级的学姐叶兰十分有好感，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告白。后来叶兰和顾爸爸走到一起，钟隐秋便完全隐藏了自己的感情。
因为是戏份非常少的配角，文中是在叶兰去世时，钟隐秋来吊唁，描写到他的心理状态，寥寥几笔勾画出了一个暗恋女配妈妈的路人角色。
若不是这次意外遇见，005号也不知道，暗恋妈妈的学弟是个厉害的练家子。
温雅问：“那你想要他做你爸爸吗？”
“……”顾白夜根本没考虑过这个事情，再说这也不是她能决定的事情，005号说原书中叶兰没有再婚，估计是没戏的，“我怎么想也没有用啊，师父父很逊的啦，根本不敢跟妈妈说。”
钟隐秋：“……十字路口.JPG.”
温雅抿嘴忍笑，突然问：“如果白夜遇见喜欢的人，会勇敢的告诉他吗？”
坐在一旁安静当背景板的陆曦九竖起耳朵。
白夜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管是在海里还是上岸后，她遇到很多人，却没有谁拨动过她那根粗硬的连着红线的神经。
首先，她觉得自己并不会爱上人。
但若是以温雅这个问题做推导，假如她爱上了谁，会不会勇敢表白。
她肯定的点头：“会！喜欢当然就要告诉他，而且还要让他也喜欢我，不然一个人玩有什么意思？”
人鱼的个性就是这样，张扬直接。除非不动心，动心了就是永生永世。
陆曦九的心沉到谷底，这就是她的真心。
她确实没有爱过他。
温雅随口提的问题，没想到她的回答如此直接，让她忍不住又提出一个问题：“白夜有喜欢的人吗？”
她想说没有，但刹那间，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顾白夜沉默几秒，那张脸始终模糊，看不到五官，她摇头，摇了两下又点头，“有。”
“谁呀？”
陆曦九的心忽地高高提起，情绪完全被她玩弄于鼓掌。
“妈妈，哥哥，曦九九还有大家。”
至少拥有了姓名，哪怕是和亲人放在同一天平上，曦九九千疮百孔的心也得到些许安慰。
赵星露本来对这种女生话题不感兴趣，无奈坐在这里太无聊，也加入逗弄白夜的队伍，“不是这种喜欢。我来问你，我和曦九你更喜欢谁？”
顾白夜皱眉：“为什么要比较？而且怎么老问我？我也要提问，你们喜欢什么样子的人？”
赵星露回答最快：“不爱哭又可爱，像小老虎一样的女生。”
顾白夜：“……好笼统的喜好，但很可爱。”
温雅捏着手指低头想了一会儿，“我喜欢博学多识又温文尔雅的人，或许在别人看来他性格冷漠，沉默寡言，但其实他非常温柔，也很懂得照顾别人的感受。就算生来万众瞩目，有时候他也会想要远离人群，或许偶尔会独自去海边看看海，又或者那天心血来潮骑着单车去郊游，回来的时候会给邻居带一束郊外的野雏菊。”
顾白夜：“……好具体的形象。”
豪门千金三岁就有这么清晰的择偶标准了吗？
温雅从地上揪了一根草拿在手里把玩，“白夜喜欢什么样的人？”
顾白夜看向陆曦九，“我想听曦九九先说。”
陆曦九沉默了几秒，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开口了：“我喜欢的人有时候很可爱，有时候很冷漠，有时候很娇气，有时候很坚强。她很善变，却总是能吸引我的目光。我喜欢她的一切，我能理解的，我所不知道的。我也想了解她的一切，她愿意告诉我的，她不想让我知道的。她像一个谜存在于我的世界，我希望有一天她能知道我的心意，我希望有一天她能回应我的心意。有时候又觉得，若是一切都不可能，那她只需要存在于我的世界，就足够了。”
“……”顾白夜听不懂，但大受震撼，豪门子弟的世界她真的不懂。
她愣愣的反应了几秒，憋出一句评价，“也就是说你迷上了一个谜……嗯，好特别的喜好。”
陆曦九：“……”
知道她听不懂，但没想到会这么心塞。
温雅偷偷撇过脸，拼命忍住笑意。
救命，就算重生一世，她也没想过会看到这么好笑的互动场面，这对传闻中的青梅竹马小时候也太可爱了。
只是她所知道的故事是顾白夜爱惨了陆曦九，陆曦九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青梅并无感觉，果然传言不可信。
谁能想到，未来大名鼎鼎个性孤高手段狠辣的反派大佬四岁时就已经对小青梅委婉告白了呢？
只是没传达到罢了。
顾白夜发现温雅偷笑，用手肘戳她，“雅雅，你笑什么？”
温雅低眉敛目，“没有，只是觉得陆曦九有点可爱。嗯，你也很可爱。”
顾白夜皱起眉头，想不通温雅的笑点，这一刻她感受到与友人们之间巨大的鸿沟，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
陆曦九自闭了一会儿，忍不住问：“白夜喜欢什么样的人？”
顾白夜脑子里再一次跳出那个模糊的人影，只是不管她怎么努力集中意识，都想不起来那人是谁。她放弃了，看向竹床上的钟隐秋，隐约想起昨天就是看到他，那个模糊人影才突然出现在意识中。
她一边整理思绪一边慢慢描述：“我觉得我会喜欢像师父父这样厉害又有趣的人。不有趣也没关系，总之我喜欢强大的人。”
人鱼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生物，不会轻易屈服于人，除非那人力量在她之上。
赵星露郑重的拍了一下陆曦九肩膀，表示安慰。
陆曦九自幼体弱，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和强大没什么关系。
被迫听四个年龄加起来刚过两位数的幼儿园小朋友讨论感情，其中貌似还掺杂了纯度颇高的狗粮，钟隐秋脆弱的神经受到猛烈攻击，忍无可忍，从竹床上坐起来。
顾白夜立刻精神百倍：“师父父，睡醒啦？你准备什么时候收我们做徒弟？”
钟隐秋直接忽略她的话，看向另外三人，“你们几个吃早饭了吗？前面有条街全是吃的，叔叔拿钱，你们出去吃点东西。”
说着从枕头下摸出钱包，抽了一张红票子递给几人中看起来最稳重的陆曦九。
陆曦九摇头没接，“我们在家吃过了。”
赵星露看到钟隐秋瘦弱的钱包，从裤兜里掏啊掏，掏出一张卡，“叔叔，如果你愿意收我们几个为徒，我把爸爸给我的卡借给你刷三天。”
钟隐秋：“……”
富二代小团子，太讨厌了。
他看起来很穷吗？
顾白夜凑过来把赵星露的卡按回去，坐到边上开解钟隐秋，“师父父别气，赵赵是别人家的孩子，你又不能教训他，气病了反而是自己受累。但如果让他拜了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就可以狠狠训导他了。”
钟隐秋：“……”
逻辑鬼才。
赵星露：“……”
我们难道不是好朋友吗？
说来说去又说到拜师的事情上，几个小团子的话无论如何都打动不了钟隐秋。
朱叔坐在亭子里喝茶，赏花，观鱼，瞧着院中热闹起来，缓缓起身，走到钟隐秋面前，“钟先生，关于拜师的事情，我也有几句话想说。”
“请讲。”
“曦九这孩子自幼体弱，娘胎里带来的毛病，想了很多办法都只能将养，无法根治。昨天偶然听说白夜小姐想进武馆拜师，我在网上查阅了许多资料，学武可以强健体魄，锤炼精神。作为老人，对小辈的期望不过是愿他身体健康，心境畅达。曦九有心向学，就当我倚老卖老，恳请先生收下他们。”
钟隐秋没有立刻答应，但朱叔的话让他深受触动。
他小时候身体也不好，父母忙于工作，他自小和爷爷生活在一起。
他的爷爷是秋暝武馆上一代馆主，爷爷看他体弱，无法跟上正常学生的进度，清晨傍晚总是会空出一段时间单独教他。
那时候爷爷也说过类似的话，不求他武艺精进，只望他体魄强健健康长大。
后来他的身体果然慢慢变好，到上大学时已经与正常人无异，只是性子内敛，始终很难融入群体。
他垂眸打量陆曦九，四岁的男生看起来和三岁的顾白夜差不多高，身体瘦弱，脸色青白，唇无血色，确实有不足之症。
“他的眼睛？”他这时才注意到陆曦九带着眼罩。
朱叔拉他到一旁，简单说起前段时间发生在陆曦九身上的诱拐事件。
钟隐秋听完，心里不免升起怜惜。
朱叔趁势将话题引到课费，说出一个数字，“我知道先生其实不缺这点课费，只是我家曦九身体情况特殊，还望你能多费些心。”
钟隐秋确实不缺钱，但谁会嫌钱多呢？
朱叔给得实在太多了，收下一个陆曦九，剩下三个小团子的课业可以全当附赠服务。
只是叶兰也必定不会放顾白夜在这里蹭课，赵、温两家也按正常标准按月打款到钟隐秋账上。
钟隐秋稀里糊涂收下四个徒弟，后来渐渐回过味儿，也只得捶腿暗悔自己太年轻，玩不过朱叔老狐狸。
四只小团子顺利拜师，当天下午就开始在院子里练基本功。
傍晚时分，赵、温两家的司机来接人。
叶兰也带着终于报好跆拳道班的顾墨晓来接顾白夜回家。
远远看到和叶兰牵着手的小男生，温雅脸色突变。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