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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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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斜风细雨,像是一种挑衅,不痛不痒地挠着小周言。不紧不慢,但激的一身无名火,无处发泄。因为多次打架斗殴,终于要和这所小学说拜拜了。
老师,母亲问为什么打架。
周言:“没什么,我就是看他们不顺眼。”
老师:“周言,老师跟你说过,有矛盾跟老师讲。打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终途径。”
周言:“对不起,老师。给您添麻烦了。”周言低下眼眸,眼底多了丝歉意,只是因为麻烦班主任一次次处理他的事情,而不是因为花瓶边站着的几个坏蛋。
老师没有向上一次一样,公布多少字的检讨书,几周值日。而是让周言先回班级。
几天后,办公室里面多了一位言谈举止很是得体的女士。
随后,小周言办理了退学。
“儿子,是最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么?”妈妈亦步亦趋地走在小周言的后面,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
“那为什么跟别人打架呢?可以告诉妈妈么?”
周言眼里噙着泪,“是因为爸爸。小周言说出这话都被自己惊着了,素未谋面的亲人,但却对自己影响这么大。
周言妈妈是一名大学教授,研究是分子生物学方向。按理大学老师最不可能缺失孩子同年,却事与愿违,周言妈妈选择了985大学任教,就在江北旁边的一个省会城市。
她想在35岁之前,有一些东西能影响一些人。
实验室不会像国企上班那样996,而是可以6点上班,11点下班,只为了一个好的结果。
于是周言记事儿开始,一直跟着外婆生活。
家长会时,
老师:“周言,你家长呢?”
周言:“老师他们忙。”
老师:“你妈妈是什么工作,这么忙么,连给孩子家长会时间匀不出?”
周言:“我妈妈是一名教授,她最近科研任务有点忙。”
老师:“你爸爸呢?”
周言:“.......连外婆都在忙着老年大学的事情,她一定也没有时间。......对不起,老师。”
......
小孩子的眼睛里都是美好的,充满彩色,轻轻岔开几句话没有人在意。
大一点的孩子,将话细细琢磨品鉴,自然能参悟点什么,尤其是对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好学生的新闻。
小孩子口里“没有爸爸”“留守儿童”“周猴子”....越来越多的词语,让周言很自卑。他也不告诉妈妈要开家长会,因为他不想让妈妈也听到这些小声的嘀咕。
他想保护妈妈。
周言妈妈:“儿子,跟我一起生活可以吗?外婆年纪大了,我们要是想外婆就让外婆跟我们一起生活,或者我们每周回来江北去看她。可以吗?”
周言:“嗯。我们把外婆也接走吧,我们一起生活。”反正也没有什么好留念的,这个关卡遇到了魔王,那就换张游戏卡重新出发。
妈妈:“那妈妈去办理退学手续,妈妈允许你去买零食,多少不限今天。去吧!妈妈回来我们就去吃火锅。”
周言接过钱,“嗯”。妈妈和外婆最不喜欢自己吃乱七八糟的零食薯片饮料什么的,所以他的水杯里永远是凉好的白开水,书包里永远是苹果香蕉梨。
周言捧着买的垃圾食品。
走到校门口发现,电话亭旁面甩出长队。最末的小女孩眼泪像珍珠一样,啪啪的往下落。
是很难过吧。
想着想着,周言便不自觉地向她靠近。
“给。”
“反正不重要了,江湖再见,爱哭鬼。”
“江北市很小的,我们也会碰到的。”
小孩子的快乐很简单,有时候一颗糖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那天,未名哭的很伤心,想爸爸妈妈。
那天,周言没掉一滴眼泪,想爸爸妈妈都在的日子里是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