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啧，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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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Ins更新地那么勤快，”米歇尔说，“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相泽星罗被问得莫名其妙，她从厚厚的教科书里抬起头，试图分析好友的脑回路究竟来自哪个宇宙：“？”
“人们都说，当一个对社交平台并不上心的人突然增加了发动态的频率，通常就代表着他或她想要一次引起谁的注意。请告诉我你有喜欢的人了，毕竟见证朋友恋爱也是学生时代不可缺的重要环节。”米歇尔态度严肃，“你可是我唯一的朋友，别让我失望哦。”
相泽失笑，她发现米歇尔有点像情景喜剧《生活大爆炸》里的艾米，两人都是知识储备量惊人的高智商天才，但这些优点并不能帮助她们很好地融入同龄人群体当中去。
她们对于社交有兴趣却完全不在行，好不容易逮到人当自己的朋友，就会异常珍惜——相泽犹记得对上蜥蜴教授那天，米歇尔给她发送了不下三十条、共计千字以上声情并茂的信息，来控诉她为解决生理需求而不顾自己安危的危险行径。
……当然，还会像现在这样试图补完所有缺失的与友情相关的经历。
“很抱歉要让你失望了，我只是发来记录下生活，好让我那大洋彼岸的表哥安心。”
这样的答案显然不怎么让米歇尔满意，她切了一声，坐在相泽身边：“那十项全能知识竞赛的事呢？你决定好了没有？”
“唔，我还在考虑。”
“劝你趁早同意，要不然再过一个礼拜，来催你的就会变成求胜心切的哈灵顿老师。”
“求胜心切？”
“连续三年，我们学校的队伍都止步决赛，哈灵顿老师可气坏了，发誓今年要拿下冠军，可惜——”
“可惜格温那边有辩论赛要参加，是吧。”
这事说出来也挺有意思。
相泽星罗和格温·史黛西相识于校内读书会，作为罕见的文科生，比起在中程科技高中最受欢迎的写满公式的大部头，她们却更偏爱角落里无人问津的文学作品，尤其是英国的那些浪漫主义诗歌和现实主义戏剧，她们能在图书馆讨论一整个下午，惹来米歇尔充满醋意的白眼。
格温是二年生，她原本打算参与十项全能知识竞赛，拿个奖项好给学生档案增添色彩，奈何作为辩论队队长实在是分身乏术，便向负责带队的哈灵顿老师推荐了同样精通文科的相泽星罗。
“队里只有辛迪·沐恩一个人可以算得上是文科强项，我们真的很需要你。”
架不住好友极力邀请，相泽无奈地捏捏鼻梁：“好吧，我去就是了。”
于是傍晚时分，相泽心事沉重地来到教师办公室前，只觉得自己像是网游里欺负新人的老鸟那样面目可憎：拜奥特之力所赐，从小到大就过目不忘的她没怕过任何默写、背诵、考试乃至知识问答，只是意识到这样并不能带来任何的成就感和喜悦后，她便再没使用过能力进行“作弊”。
她敲敲门，只觉得抬起的手都有千斤重。
“呃，请进？”
回答她的是少年人的声音，青涩……且耳熟。
她打开门，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站在哈灵顿老师桌前略显不自在的彼得·帕克一个人。
“下午好，帕克，请问哈灵顿老师……？”
彼得尴尬道：“下午好。他离开去取落在教室的我的手机了。”
这回答里的因果关系让相泽摸不着头脑：“？？？”
他摸摸鼻子：“我上课开小差被老师逮住，他收走了我的手机……”却把它忘在了教室。
哈灵顿的教学质量和教育态度挑不出一点错，但丢三落四的程度闻名全年级，相泽理解地点点头，打算等这位粗枝大叶的老师回到办公室。
气氛沉闷下来。
相泽有意打破这令人不适的尴尬，主动开口：“所以，你是梅的侄子？”
“你认识梅？”彼得原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闻言惊讶地瞪大眼睛。
“嗯，我在盛宴会当义工，梅算是我的上司。”
这样就说得通为什么那个晚上她从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提回盛宴会了，原来并不是在撒谎，彼得想，可她又为什么说她住在那里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试探着问：“你就是梅常提起的那个善良的志愿者……她说你就住在那里？”
太棒了彼得，他在心里为自己说法的滴水不漏喝彩。
“梅和你提起过我？”相泽挑了挑眉，“是，因为某些原因，我暂时住在盛宴会。”
彼得立刻为自己的女同学脑补出爹不疼娘不爱地里黄的小白菜形象：“抱歉，我不是故意……”
“我觉得你大概是误会了，”相泽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不是无家可归，我只是——”
她“只是”了一会，懒得将自己都觉得复杂的身世和对面的男生扯掰清楚，就没了下文。
彼得却误解了这份沉默，以为她不想将惨痛经历公之于众，便了然地点点头：“没关系，我都明白的。”
他用一种过来人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个女孩：“我也曾经历过失去，但……总会过去的，总会好起来的。”
相泽星罗没想到会被安慰，有些怔愣地盯着他。
她早就从梅平时不经意间吐露的话语中拼凑出她和亡夫侄子相依为命的事实，但当这位失去了父母又失去了叔父的大侄子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并表现得如此乐观积极时，才让相泽星罗心里萌生出一些异样的情绪。
失去姨父姨母后，她确实和一般孩童一样为亲人的逝世痛哭流涕过，但与俄里翁的融合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她的心性，被奥特曼的神性所影响，她逐渐养成淡漠的性格，不为母亲所爱也好，不被父亲接受也罢，她都不会感到悲伤。
但同样，她也不会再期待未来、明天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了，她只是活着、等着，等功成身退的那天，把借来的生命力量还给俄里翁后陷入永恒长眠。
……她怕是永远都无法像彼得那样，不被悲伤击倒，坚定勇敢地拥抱生活。
感受着此刻胸口翻涌着的细微羡慕，她想，俄里翁和他的奥特兄弟们想要保护的就是这样怀抱着希望的人类啊。
“……谢谢你。”
面对如此正式的道谢，彼得反倒不知所措起来：“没关系……”
他有些想和这个有着相同经历的女生做朋友，便难为情道，“嗯，或许你不介意我——”
还未说出口的话语被开门声打断了，是哈灵顿老师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手里还举着个手机：“嘿彼得，我找到你的——哦，星罗，你也在，稍等一下。”
他把手机还给彼得，边平复仿佛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般粗重的呼吸：“呼，这次就放过你，下次我不想再看到你上课时偷偷看蜘蛛侠的油管视频。”
彼得：……丢人丢大发了，不会有哪个女孩子会和喜欢超英的宅男做朋友的，嘤嘤嘤这下他到死都只会有两个同性朋友了！
他僵硬地接过手机，丢下一句道谢和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明天见”，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相泽倒没多想，反倒觉得如果彼得也想走上超英的道路，好邻居蜘蛛侠不失为个优秀榜样。
但这些想法可不能说给对方听，相泽从书包里摸出一张竞赛申请表放在办公桌上：“哈灵顿老师，我想你会比较想看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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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决定参加十项全能知识竞赛，那就要好好干。
说来也奇怪，在下定决心去做这件事之后，心里那股不情愿消失得无影无踪，干劲久违地涌了上来，相泽决定把盛宴会的事先放放，暂时多看点书先。
毕竟哪怕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加持，知识又不会自己跑进脑子里。
她原先负责的那些采购和准备餐点的工作全部交付给梅，作为交换，她则拿走了所有梅需要处理的文书工作——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给梅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这个下午有些特别，特别到相泽不能和米歇尔一起泡图书馆。
“是去约会吗？”
相泽无语：“不是，你还没放弃你那个夙愿吗？”她指的是米歇尔那个无厘头的、想见证好朋友恋爱的想法。“是去准备生日惊喜派对。”
“你说生日派对我可就不困了。”米歇尔眼睛发亮，“谁的生日？你的吗？我能去吗？”
“你怎么这么激动……”
“我从小到大只参加过家里人的生日派对，一点惊喜都没有——你知道的，我没有朋友所以。”
相泽忍不住笑出声，米歇尔常把“我没有朋友”挂在嘴边自嘲的主要原因，是这招总对她很有效：“是盛宴会某位员工的生日。”
她视线扫到等在教室后门的彼得和他的小伙伴们，诚恳道：“顺便，是时候多交点朋友了米歇尔。”
事实上，在场的各位都是熟人，除了她和米歇尔，彼得、内德和哈利同样也入选了知识竞赛小队，大家在队长丽兹的带领下过了几周抬头见低头也见的日子，早已对彼此有些初步的了解。
这次聚在一起，则是因为梅的生日。
“所以，我们要自己DIY蛋糕？”哈利问。
“是，我已经采购好材料放在厨房里了，”这是相泽，“鉴于举办地点是在盛宴会，得多做几个，好分发给其他员工、志愿者们和有困难的人。”
内德：“你们准备礼物了吗？我打算带上尤克里里，给梅弹个我最近心血的曲子。”
“我给梅做了个小夜灯，自己组装电路、还用了学校实验室里的3D打印机造了个姆明的壳子，梅很喜欢姆明。”
“我去的路上买盒巧克力以表心意。”米歇尔震怒：“话说回来就是你这个家伙擅自使用学校的3D打印机——”
“冷静点物理课代表，天大地大寿星最大，放过寿星的侄子吧。”
哈利：“我还是和往年一样，送护肤品。”
内德：“能订披萨吗？我想吃披萨。”
“唔，我们不点外卖的。”相泽早就向马丁要来了厨房的使用权，“但厨房有材料，如果有多余的时间，可以试着自己做。”
“先说好我最后一次下厨还是小学的家政课。”
“先说好我从来没下过厨。”
“啧，富二代。”
“啧，富二代。”
“啧，富二代。”
“……”这是无辜的富二代哈利。
“……”这是同为富二代的相泽星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