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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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逮捕了康纳斯教授，他的研究设备和实验资料统统被回收。
号角日报向大众详细地报道了科特·康纳斯从科学殿堂走上犯罪道路的详细始末。
他原是个体面的大学教授，不幸在某次实验事故中失去了一只手臂。被社会归类为残疾者后，他受过的异样眼光、遭到的不便，都与曾经的生活相差甚远，让他痛苦不堪。
不是为自己而感到痛苦，而是为那些社会地位比他低的残疾者们而感到痛苦。
他作为大学教授，遭受的不好待遇和冷眼尚且那么多，那么其他人呢？
他的不自由是后天的，生活上的不便尚且那么多，那么那些天生就不自由的人呢？他们甚至不曾明白，真正的自由是什么滋味。
所以当诺曼·奥斯本找上门来，希望他来奥斯本集团研究再生技术的时候，他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同意了。
拿着奥斯本提供的资金，他也确实在研究项目上有所建树，奈何命运弄人，刚刚研发出了那能使肢体再生的血浆，奥斯本的人就来催他要求验收成果。
尽管他三番四次地推脱说血浆还没经过动物实验不安全，对方却充耳不闻，夺走了血浆的配方，还将他赶出了实验室。
康纳斯不在乎什么斥巨资打造的高级实验室，也不在乎奥斯本给不给他钱给他多少钱，他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年以来一直的努力在就差临门一脚的重要时刻被轻易夺走了。
没有了血浆，他失去的手臂没有了；没有了血浆，那么多人的手臂、腿脚、乃至器官都没有了。
都不会有了。
康纳斯不肯放弃，将仅剩的唯一一支血浆注射进了自己的静脉。
他的手长回来了，但随之而来的，还有皮肤上长出的鳞片和竖瞳仁，他的思维被改变，理智被消灭，他转化成丑陋的怪物在布鲁克林大桥上滋事，幸好蜘蛛侠及时赶到，没有造成太大伤亡。
他狼狈逃跑到下水道，等血浆的效果散尽，又变回了平时那个独臂科学家。介于变成失去理智的怪物并非康纳斯所要的结果，他索性就在自己身上进行起人体实验来，以便能更好地改进血浆。
他亲身体验用药效果，最后却在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后爱上了那种不可一世的力量，认为冷血动物才是人类进化的终极，自己则是进化者中的先驱，有必要将这样的恩惠施舍给低等的人类。
他甚至拟定了一份在奥斯本大楼顶部散播气化血浆好把全纽约人民都感染的恐怖计划，奈何还没实施就被端了老家。
血浆的滥用导致他在没有理智的情况下袭击了纽约皇后区的中城高中，所幸只对建筑物造成破坏，并未有人员伤亡。许是良心发现，当他重新变回人类姿态清醒过来后，向警方自首，才为这场闹剧画下句号。
他的遭遇一经披露，立刻在民众间引发了剧烈讨论，奥斯本集团遭到声讨，高层出面道歉后引咎辞职。
纽约版生化危机的苗头就此被掐死在摇篮里，全纽约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刻，有些人仍在为此次事件闷闷不乐，比如倒霉催的掏钱支付维修费的中城高中校方……以及解决了本次事件却不留姓名的相泽星罗和彼得·帕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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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方便警方调查，也为安抚受到惊吓的学生们，校长大手一挥，给聚集在操场上不安又兴奋的学生们放了三天假。
相泽拎着彼得的衣领把他送回学校附近的下水道口，自己则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盛宴会流浪汉收容所，她草草冲洗完倒头就睡——
事实上，她每天能从那枚奥特银币中汲取的奥特之力及其有限，数量仅供支持她维持日常生活，因此每每切换到光之形态后总会疲惫不堪，这也是她不选择抛头露面当个超级英雄的主要原因。
她一直不省人事到晚上，才被敲门声拉出被窝：“……？”
是个年长女性的声音：“是我。”
她打了个哈欠：“请进。”
梅开门进来，脸上写满关切：“哦宝贝你还好吗？马丁说你回来后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定是今天下午的袭击被吓到了。”
相泽：“……”她怎么觉得，反倒是她的莽吓到了蜥蜴教授呢。
“谢谢关心，我没事。”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您的侄子也在中城高中，他没事吧？”
“哦他好得不能再好了，这会儿指定在玩游戏呢。”梅在床沿坐下，担心地摸了摸相泽的脸，“你想吃点什么吗？我煮了鸡丝粥和玉米浓汤。”
“非常乐意。”她下床，跟着梅来到一楼。
梅是个非常热情的美国女人，她待人温柔友善，长得也好看，哪怕眼角的细纹出卖了她的真实年龄，但没有人能抵抗那双会说话的眼睛。
她是盛宴会的正式员工，说是家里有个和相泽一般大的孩子，平日里对她很是照顾，总会在家里做好苹果派带过来分给大家吃。
纵然淡漠冷静如相泽，也很快就拜倒在对方的石榴裙……和苹果派之下。
她们在一楼的用餐区坐下。
“说真的，今天下午到底是什么情况？”
相泽含糊道：“那个大蜥蜴突然出现，幸好是课间时间，大家都躲到操场上去了。不敢贸然进到教学楼里面确认状况，我们只好在外边等了很久，一直到警察们带着调查令来。”
梅没有因为相泽干巴巴的描述而感到无趣，反倒安心说：“没人受伤就好，我看到新闻的时候吓得汤勺都差点拿不稳。”
她絮絮叨叨地说起自家不省心的侄子居然也不打个电话报平安，一边整理起手边的档案。
相泽端着碗喝粥，边喝边打量对面的梅。
她几乎没怎么体会过来自长辈的温暖，喜欢上开朗的梅几乎是理所当然。
如果说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那相泽星罗的生活再简单不过，只有表兄和俄里翁两种成分。姨父姨母曾将她视如己出，却被事故带走；忙于工作的母亲从不短她吃喝穿住，但两人关系并不亲近，更像是一年见不了几次的室友；以及母亲去世后那突然冒出来，态度忽远忽近的生父……
“……你和马丁，还是老样子吗？”梅的声音将她从回忆里拉出来。
“嗯……”相泽叹口气，她不想让梅担心，只好言不由衷道，“不用担心，比起刚来的时候已经好很多了。”
马丁·李，她的便宜父亲，梅的老同学，兼盛宴会的创建者。
“那你不回去住？”梅有些小心翼翼。
相泽笑笑，并不正面回答：“……您也知道，房间里有卫浴和小冰箱，厨房也就在楼下，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她也不是一开始就住在盛宴会里的。
当相泽星罗被接到美国，确确实实想过和这位天上掉下来的父亲好好生活，奈何马丁对她的态度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亲自布置了她的房间，那一衣帽间的名牌几乎闪瞎人眼；
他说要补全自己缺席的那些年的遗憾，给她补上了出生以来的所有生日礼物；
还有那张黑卡，相泽没过过拮据的生活，却也没见过黑卡长什么样……
马丁着实提供了惊掉她下巴的物质生活，但真正相处起来时，他又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两人的见面通常以沉默开始，用尴尬结束。
相泽虽然不和人多接触，但又不傻，她能感觉到，马丁对她的好并不是装模做样，他有在努力尝试当一个优秀的父亲，毕竟他看向她时目光里的惊喜与爱不是假的。
可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这位被所有人称赞风趣幽默善解人意的老好人父亲又全心全力和她保持距离，努力避开她——尽管表兄和俄里翁都说，是她想太多。
相泽不觉得这是想太多，她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扮演一个正常的、刚刚经历过丧母之痛的小女孩形象，但马丁从不安慰她，他总是带着那种略带愧疚的表情注视她一会，然后借口工作忙离开房间。
便宜父亲并不打算上演父慈女孝阖家欢乐的戏码，反倒让相泽省去了装乖乖女的工夫，不忙着拯救世界的她无事可做，决定全身心投入到义工事业里，借口想在盛宴会更好地帮忙，搬出了那栋位于上东区的豪华别墅。
马丁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将盛宴会二楼的杂物间改成了卧室，让相泽非常感激。
比起和没见过几面的陌生人住一起，分享最高级的空旷和尴尬，还是有个专属的小房间更舒心。
奈何梅不这么想，她大概是从马丁那里打听到了相泽以往的经历，虽然不知道好友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不肯和失散多年的女儿亲近，但并不妨碍她怜惜这个身世凄凉的小姑娘，一逮到机会就对她多加照顾。
相泽吃饱喝足，才发现墙上钟表已经指向十点半，早已过了梅的下班时间：“都这个点了……抱歉耽误您回家。”
“没关系，走回去也就十五分钟而已。”
“大晚上的不安全，我送您吧。”早有领教的相泽提议，她不是很放心梅一个人回家。
梅摆手：“不用，我已经喊我侄子来接我啦。”她的表情变得有些怀念，“时间过得真快呀，他现在已经长成能代替本来接我下班的大男孩了。”
知道本是梅的亡夫，相泽轻轻将手搭上这个可怜女人的肩膀：“抱歉……节哀。”
空气静默下来，直到梅的手机提示音打破宁静。
“他说他到附近啦，那我走了，”她摸摸相泽的头，“早点睡哦，明天见。”
“嗯，当心点回家，明天见。”
相泽目送着梅向入口走去，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个熟面孔。
她喃喃道：“……彼得·帕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