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项目发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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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哈利的极力要求下，他们还是从医院悄悄溜了出来。
——当然，他在病房的床头柜下留下了一些现金，当作是全套检查的谢礼。
沐浴在凌晨两三点的夜风里，内德抱臂瑟瑟发抖：“那现在我们该干什么？”
彼得关切地望着相泽，压低了声音：“……你冷吗？我西装外套给你？”
他似乎还是很介意她之前披着哈利衣服的事情，想到这里，相泽有些忍俊不禁地弯起嘴角。
内德向他们投来哀怨的眼神：“拜托，不要伤害单身狗行不。”
“咳，”彼得清了清嗓，试图掩盖自己的不好意思，“总之，我想去哈利家确认一下监控，看看有没有拍到那个袭击哈利的绿色哥布林。”
相泽：“哦对，我当时在你家门口变身了……也得去把那段记录删掉才行。”
“那走吧，”哈利欣然同意，然后看向内德，“呃，内德你要不回家……？”
“不不不，我当然是和你们一起，”内德嘀咕，“这么刺激的英雄游戏，你们可不能不带上我。”
于是大半夜的，四人又不辞辛苦大老远跑回了奥斯本家的大别野。或许是因为一天之内经历了太多神奇的事件，都没有一个困的，各个精神奕奕地窝在监视器前查阅记录。
哈利大致检查了一下家里的情况：“那东西好像只闯进了实验室，但是没有任何实验器械被损坏，也不见有什么东西被偷走的样子。”
“情况不太妙，”内德严肃起来，不自觉收紧了握着鼠标的手，“那个哥布林先我们一步处理过监视器了，今晚所有的监控画面都没留下。”
彼得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所以可以推断那是个有备而来的智慧生物，而不是没有理智的怪物……也是，他踩着滑翔翼——”
哈利听着听着突然出声：“……你说什么？踩着滑翔翼？”
“是啊，”彼得不明所以地看着好友，“所以我才没能——呃，星罗才没能追上，不是吗？”
哈利面色古怪：“……或许你不知道，军方正在秘密开发载人滑翔翼——和美国现在最大的军火商，奥斯本集团一起。”
“先不说民间人士是无法合法持有载人滑翔翼的，就连奥斯本也才刚刚研制出这玩意，目前还在反复进行测试，会使用的人都寥寥无几。”哈利说这话时，表情甚至算得上冷酷。
“……”
相泽：“所以你是说，那只绿色哥布林和奥斯本脱不了关系。”
奥斯本、又是奥斯本……这也太巧了些，她心中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哈利，你有权限查看参与滑翔翼测试的人都有哪些吗？”
“当然，”哈利从内德手里接过鼠标，“这毕竟是为数不多身为奥斯本家独子可以享受的便利了。”
普通家庭出身的彼得和内德：……？
哈利轻车熟路地从奥斯本集团的内部网络界面登录，打开了项目目录。
相泽粗略一扫，发现都是些帮助残障人士移动的辅助轮椅、受神经控制的机械臂、从动物体内提取出的有治愈外伤作用的药剂……都是诸如此类有助于社会的发明，乍一看差点以为诺曼是个大慈善家。
——然而在奥特感应始终发出危险信号的如今，相泽更愿意相信，研究这些，完全是因为诺曼在为自己的后半生做打算：要么治好自己的亨廷顿症，要么就是确保自己发病后也能正常生活。
当然，自私并不是什么错事，只是想想受雇于他却落得悲惨下场的蜥蜴博士、莫名其妙闯进哈利家的绿色魔鬼，总觉得还有些真相被埋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
哈利浏览起载人滑翔翼的项目页面来。
“我看看，测试者：卡门·怀特曼、安东尼·麦昆、雷蒙德·杜里……托马斯·冈德尔、克里斯托弗·巴弗里以及诺曼·奥斯本，啧。”
“诺曼·奥斯本？”相泽不可思议道，“你父亲居然会亲自参与手下人项目的测试？”
“一般不会，但估计因为这是军方也十分看重的机密项目……？”哈利也不甚确定。
内德总结般道：“换句话说，这些人里说不定就有一个是今晚的哥布林吧？哈利你有其他电脑吗，我可以调查下这些人都有些什么背景。”
“有。”哈利拉开手边的抽屉，露出里面叠着的三四部笔电，一副任君挑选的模样。
彼得无语：“……你在桌上已经有台式的情况下还在抽屉里藏笔记本电脑。”
哈利露出无辜的表情：“没几台电脑的话，怎么算得上是合格的电脑桌呢？”
“别凡了成不，我今晚已经受了太多伤。”内德随手挑了一部电脑，坐在地上就开始噼里啪啦一顿敲。
相泽的思路却没被这段小插曲带偏，她沉吟了一会，问哈利：“你的账号有权限查看奥斯本研发的所有项目吗？”
“当然。”有些意外她这么问，哈利疑惑地挑挑眉。
“……能帮我看下有没有‘恶魔之息’吗？”
“哈？这听起来根本就不像个正经实验项目……”吐槽归吐槽，虽不明白她的意图，哈利还是乖乖地在搜索栏里键入了恶魔之息的字样。
结果还真有这么一条搜索结果。
“呃，我看看啊，这上面说……恶魔之息来自项目编号GR27，是研究CRISPR后的产物？”
身为文科人+外国人留学生的相泽看到缩写的英语单词，不由得震怒。
彼得贴心地解释：“就是Clustered Regularly Interspersed Short Palindromic Repeats，成簇规律性间隔短回文重复序列。”
相泽：？
她的表情逐渐变得生无可恋起来：“能麻烦您说英语吗？”
看出她的抓狂，彼得忍着笑意解释：“简单来说就是一种万能的基因编辑器，能自由删除、添加、激活或者抑制任何生物体内的基因，有了它，就能治愈任何不治之症，哪怕是纤维性囊肿、亨廷顿……咦，这不会是。”
“是啊，就是你想的那样。”哈利没什么情绪地说，点开了项目简介，赫然发现第一行边写着：
项目发起人：诺曼·奥斯本。
哈利继续念下去：“CRISPR作为堪称万能的基因武器，危险性不容小觑，因此开发行为是违反所有州与联邦政府的法律的。但不知为何奥斯本先生仍然一门心思放在研发上，多年来不断投入的资金已到达一个天文数字……”
“为了掩人耳目，奥斯本先生甚至与全美最大恶势力的头目金并合作，打造了一间位置非常隐秘的实验室，以便确保GR27项目的保密性。”
相泽立马就明白了，怪不得她随着哈利走遍了奥斯本旗下所有实验室都没有找到相关信息，因为这玩意根本就被诺曼·奥斯本藏起来了——
所以整件事情难道是，金并被夜魔侠送进监狱后，诺曼怕事情暴露，所以派了心魔帮去回收两人合作过的证据吗？
可如果是这样，心魔帮又为何要大肆收集武器呢？明明奥斯本集团的实验室里要什么有什么……
除非心魔帮根本不是诺曼的手下，而是他的对手！
不知道朋友正在做出何等可怕的猜想，哈利继续读着网页上的记录：“……恶魔之息这种药剂的诞生是我们这些实验人员都没能想到的，起初我们以为我们成功了，因为它在动物身上的实验顺利到不可置信。”
“但后来我们发现，它作用在人类身上时异常不稳定，贸然使用的话，不仅不能修复基因的缺陷，反倒会将生命撕裂。”
“被注射药剂的实验人员们都挣扎着死去了，症状包括病毒性出血热、呕吐、腹泻、体内外出血等，我们意识到，它与致命的埃博拉病毒类似，并同样拥有高的传染性。”
“比起救命解药，这种鲜红色的药剂更像是个能引起全球性传染病的生化武器，因此我们命名它为‘恶魔之息’。”
“在多次向奥斯本先生反应停止实验的必要性后，恶魔之息的研究终于结束，所有药剂均被封存在关停的实验室里，希望它们能得到妥善处理。”
彼得听完哈利的转述整个人都不好了：“居然研发这么危险的东西，还有实验人员去世……这可是犯罪啊！奥斯本先生究竟在想什么啊！”
哈利盯着电脑屏幕，眼神有些空洞，轻飘飘道：“……那个男人，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相泽心里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想得还要多一些，如果心魔帮真的是诺曼的敌人，那么大可以在拍卖行抢走实验资料和与金并的合作证据后公之于众，这下哪怕诺曼及时处理了恶魔之息、关停了相关实验室，民众的舆论也足够搞臭奥斯本家的名声了。
而之所以心魔们不这么做……恐怕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我、我觉得报警比较好。”彼得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对哈利开口，“怎么说这也是违法实验……虽然我知道奥斯本先生是你的父亲，但做了错事，他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
为了说这话，他似乎做了相当多的心理建设，浑身肌肉紧绷着，就怕好友对他说一个不字。
陡然变得严肃的气氛里，内德原本在打字的手都停滞了下来。
相泽也很能理解此刻彼得内心的挣扎。
——就是害怕这种事情发生，她才没有在一开始就直接寻求哈利的帮助。
早在很久之前，她就担心过这样的问题。
相泽与哈利从见面到熟识只有半年，却早在日常对话中体会到哈利对他父亲抱有多大的不满，曼对哈利的严格管教、高要求，以及对彼得的夸奖，均能成为奥斯本家父子俩之间争吵的导火索。
但正是因为在意对方，才会争锋相对——如果不把对方放在心上，又为什么要吵架呢？在相泽看来，哈利只是个口是心非的青少年，再怎么说着讨厌诺曼，可父子终究是父子，血脉相连使得他们之间有撕不开的纽带紧紧相连。
哪怕抛开这层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不谈，都说由奢入俭难，体会过优渥生活的人是很难将富贵放手的，哈利不在意他父亲，还能不在意身为富豪的父亲给来的便利吗？如果他知道父亲在做不好的事情，真的会愿意冒着失去财富的危险，也愿意将血亲送入监狱吗？
相泽无声地叹了口气，思索着要如何打破这刺得她浑身不舒服的僵硬氛围。
然而出乎在场所有人意料的是，哈利却在这时非常突兀地、爽朗地笑了起来。
“好呀，”他说，语气里几乎没有什么情绪，“报警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