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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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彼得和内德终于匆匆赶到病房。
“我本来想带着内德荡过来的，这样还能快点，但是和秃鹫打完实在没有力气，只能打车。”彼得活动着酸痛的肩膀，面带担心地望着病床上的哈利，“哦忘了和你说内德他知道我的身份——总之，医生怎么说？”
相泽不想吵醒哈利，便拉着他们俩出了病房。
她将手机上亨廷顿症的结果展示两位朋友们看，一时间都失去了说明的心情。
彼得迟疑地问：“啊这，你是说哈利他……？不可能吧？”
相泽揉了揉额角，强迫自己开口：“他的突然昏迷是受惊后的应激反应，很快就能醒来，但比起这个，亨廷顿症造成的神经退化更要命些。”
内德下意识往紧闭的病房门望去，又转头看相泽：“那你能不能……那个，你家乡的技术？你懂的。”
彼得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
相泽烦躁地叹了口气，无力地垂下肩膀：“……我试过了，但疗愈光线的原理是将受损的任何物体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却阻止不了基因的变异。”
因为在大宇宙法则下，被视为生物进化主要因素之一的变异是再正常不过的必然事件，根本没有愈合与否这一说。
“啊？你们在说什么？”彼得满脸迷茫地发话。
“呃，我觉得我还是进去看看哈利，你们慢慢聊。”内德很有眼力见地预见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逃也似的躲进了哈利的病房。
相泽看着他脚底抹油般飞速离开的身影，恨不得自己才是那个逃跑的人。
奈何彼得还眼巴巴地等待着回答，只好拉着彼得的手，在走廊上的座位上坐下。
“……那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千万别生气。”
彼得乖巧地点点头：“我是蜘蛛侠，我不会生气。”
相泽做了几个深呼吸，艰难开口：“其实吧，我早就知道你是蜘蛛侠了。”
“……啊、啊？”彼得脸上还挂着些许懵懂，身体却不自觉地战术后仰。
“还记得吗，你在科学展上晕过去之后我照顾你的事情？”他的反应让相泽有些紧张，但她还是继续说，“你当时在我面前完成整个变异过程——”
彼得张大了嘴。
相泽星罗捧住他的脸帮他把下巴归位，又抛出一枚重磅炸弹：“当然后来蜘蛛侠出现人们的视线里，我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你……直到蜥蜴博士闯进我们学校的那天。”
“你你你，你是不是看见我和康纳斯博士在男厕所门口打架了？”
相泽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对。”
她伸出手，在掌心里凝聚起星星点点的光斑。
“……我不仅看见了，我还参与了。”在少年人惊恐的目光里，相泽佯装淡定道。
彼得从座位上弹起来，不可置信道：“你就是那个——！”
“对，我就是那个……”
“不可能！”彼得惊恐道，他的视线从相泽身上掠过，又飞快地移开，“那那那那不是个男的吗？”
“咳咳，这事说来话长……”
男孩有些抓狂，将自己的头发揉了个乱七八糟：“不是，你告诉内德都不告诉我！”
“你答应过我不生气的……”相泽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主动上前揽住彼得的腰，“而且不是我主动说的，我也不想暴露身份，但是那时电梯随时都会坠落，不得不变身，你却正好赶到——”
不知道是因为她突然的亲近，还是想起了自己带来的齐塔瑞水晶才是造成电梯事故的罪魁祸首，彼得立马就蔫了，无精打采地嘀咕：“所以哈利也知道……呜，你瞒了我这么久！”
他回忆起过去那些互相交换心事的夜晚，那些没有条件也毫无保留的温柔，无奈地发现自己根本生不起气来。
相泽替呆楞住的他梳理起乱糟糟的头发：“毕竟总不能突然告诉你‘我知道你的秘密身份’吧，我怕吓坏你。”
“现在我也吓坏了好吗……”彼得小小声。
“刚才在我家的时候就想告诉你来着，”见他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相泽松了口气，解释说，“不过我想还不算太迟。”
“如你所见，我就是光人。”她摸了摸彼得的脸，补充说，“……当然，我还是更喜欢，‘奥特曼俄里翁’这个称呼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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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相泽牵着满脸恍惚的彼得进到病房里时，哈利已经醒了，正津津有味地啃着苹果，和内德凑在一起看同学们po出来的舞会视频。
见他们进来，哈利和个没事人一样挥了挥手：“嗨，你们讲完悄悄话啦。”
彼得：“……你还有心情吃苹果？不是，哪来的苹果？”
相泽：“等等，你昏倒后醒来就一句‘嗨’？”
“嗨呀，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哈利没什么紧张感地笑出声，拍了拍床示意他们坐下，“干嘛这么严肃啊，老毛病了，我都已经习惯了。”
回想起自己以前吨吨吨吃的那些飞醋，有些愧疚的彼得不好意思起来，走到哈利身边担心地问：“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们？”
内德：“对啊，我们不是最好的哥们吗？”
听到内德这么说，还没有在哈利面前暴露身份的彼得忍不住咳嗽起来。
“说了也没用啊，担心又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做成药来治病。”哈利啃完了苹果，把果核扔进垃圾桶后神色轻松地往枕头上一靠，“我早就看开了，能活一天是一天呗，反正总是要死的，不是今天死，就是明天死。”
目前尚无阻止或延迟亨廷顿病发展的方法，或许从小就伴随着这颗不定时炸弹长大的哈利已经习惯了死亡如影随形的生活，被磨得主动放弃了生的意志。
“打住，我不会让你……的。”相泽脸色一沉，“虽然我也不能打包票，但说不定光之国掌握着人体基因改造的技术呢？或者你考虑过去号称连癌症都能治愈的瓦坎达吗？”
或许是平时老听俄里翁念叨希卡利，她居然也忍不住在此刻盘算起和那位光之国科学家求情的可行性。
“去过瓦坎达啦，也拿这种病没辙。”哈利说着说着收起了面上的漫不经心，故作不满地把床拍得吱吱响，“你不要给我期望嘛，万一人家不肯帮忙，那岂不是很尴尬。”
相泽给不出保证，便不再说话。
病房里的气氛因沉默而变得沉重起来。
“……等下，”彼得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你打电话给星罗是为了求救吧？发生什么事了？”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一说到这个，哈利也直起身，满脸紧张，“我跟你们说，我本来在卧室里换衣服的，结果门外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响，我还以为是老鼠什么的，想打开门康康。”
“猜我看见了什么？一只满脸褶子的绿色哥布林！”他脸上写满后怕，拍着胸脯道，“我立马就摸出手机想给你打电话，他却走进房间一副要对我动手动脚的样子，我实在是太害怕清白毁于一旦，一口气没上来，干脆晕过去了事。”
相泽星罗/彼得/内德：……？
见好友们表情微妙，哈利惊恐起来：“他他他他难道对我做了什么吗？完了，我要怎么和格温解释——”
“停止你的表演谢谢，”相泽头疼地打断他，“我到你家门口，正好看到它跳窗逃走。”
她和彼得对视一眼，说：“……不过很抱歉，没有追上——你对他的身份和动机有什么头绪吗？”
“完全没有耶。”哈利眨了眨眼，“嗨，没事，你愿意赶来就很好啦，要不然现在我还睡在地板上呢。”
“那是不是要给奥斯本先生打个电话比较好？”内德问，“告诉他你遇袭了……哦对，医生说什么来的？喊他也来检查？”
“别。”哈利的表情一瞬间冷淡下来，“他早就知道了。”
内德忧心忡忡：“那他没有做些什么吗？动用下财力找人研发治疗方法什么的？”
相泽星罗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什么，却转瞬即逝，没能抓住。
她不甘心地试探：“……奥斯本先生也有亨廷顿症吗？”
“有啊。”哈利懒洋洋答道，盯着自己手背上的输液管，“他这几年也急，生怕自己死了，就让手下去找治这病的方法，但进展一直不顺利。”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呢？”他露出没什么温度的笑容，眼里盛满轻蔑，“想他明明是巨大商业帝国的创始人，在死亡面前却挣扎得像个小丑，我就觉得挺好玩的。”
“……哈利……”彼得有些不赞同地出声。
被好友这么一喊，哈利似乎从古怪的情绪中抽身而出，又重新恢复了平时笑眯眯的模样：“当然啦，看在他得救就是我得救的份上，还是希望他能早点找到治疗方法。”
内德迟疑地看着他：“可你总得在这里养个两三天吧，怎么可能不让奥斯本先生知道？”
“休养？不存在的。”哈利哥俩好般握住他的肩，恨铁不成钢地晃了晃：“我已经没事了，就不要待在这里浪费医疗资源了好吧。”
相泽皱起眉：“你不会这就要回家了吧？”
“当然啊，我还有化学作业没做呢，明天还要去实习地点报道，后天陪格温去听讲座，实在是有很多事情要做。”哈利打开手机备忘录朝她晃晃，“哦对，周一就是学校组织的MOMA（现代艺术博物馆）见学了，还得提前做些功课才行。”
最近心思全放在舞会上的彼得/只想着心魔帮和恶魔之息的相泽：……什么？还有见学这回事的？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