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他几乎用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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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认识蜘蛛侠！”彼得急得几乎是从健身垫上跳起来。
内德却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执意道：“他们是朋友！”
知晓一切的相泽：……编，继续编，看你怎么编。
弗拉什嗤笑：“是啊，体育老师还是美国队长的朋友呢。”
彼得不理会他的嘲讽，只是看着相泽的方向一个劲道：“我确实见过蜘蛛侠、几次，但是……”
他有些慌不择言：“那是我在斯塔克工业实习的时候……我不应该说起这个来的。”说罢回头瞪了内德一眼。
“那可真是太赞了，”弗拉什就差把“不信”这两个字写在脸上了，“这样吧，不如你邀请他来丽兹的派对怎么样，正好我们这里有两个姑娘是蜘蛛侠的粉丝。”
相泽不置可否，显然已经放弃解释。
丽兹看着彼得：“哦对，为了庆祝我们险胜地平线高中，我决定今晚邀请大家来玩。虽然你最近总是很忙的样子，但我也希望你能到场。”
她不忘转头和满脸生无可恋的相泽说：“你也会来的对吧。”
“……我能喊上米歇尔吗？”
“当然，人多才好玩嘛。”
“我问问她好了。”
但哈灵顿老师可不愿这么简单就放他们去参加派对，晚些时间，他们仍然被喊到大礼堂为决赛做准备。
“我已经不想再看这些了，”内德把习题本一推，一头磕在书桌上，“比赛的日子还没到吗？我都快等不及了。”
“下一题，最重的自然元素是什么？”
“这下替补队员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哈利笑眯眯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和同为替补队员的弗拉什不同，他纯粹是个过来挂名的，多亏了他的父亲给学校捐的那栋楼，作为回报，哈利可以用参赛经历装点自己的档案。
“氢！”
内德：“可恶……我从来没这么羡慕你过。”
“氢是最轻的，兄弟，学傻了吧。”
相泽仍在想体育课上发生的事，她不解道：“内德，你为什么要说蜘蛛侠是彼得的朋友？”
“不好意思昏了头，我的锅，最重的是铀。”
哈利凑过来：“什么什么？”
“我和彼得听到你们的对话了。”内德朝他俩挤眉弄眼。“我跟你们说个秘密，你们别跟人说啊。”
相泽的心吊了起来。
他搓搓手，神神秘秘道：“彼得老喜欢丽兹了，我又刚好听到丽兹是蜘蛛侠的粉丝，这不巧了吗？他之前跟我说通过实习认识了蜘蛛侠，我琢磨着如果能让好邻居出现在派对上，丽兹说不定会对彼得另眼相看，说不定他们俩就成了呢？”
相泽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心又回到了原位。
……不对，好像也没有彻底归位，总感觉有些堵得慌。
“哦，你是想撮合他们，那祝你成功。”哈利兴趣缺缺，他懒散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不对，怎么彼得没跟我说过他认识蜘蛛侠？”
内德打着哈哈：“不要介意这些小事……话说回来你体育课上去了哪里？”
哈利一噎：“……唔，我去图书馆了。”
默不作声很久的米歇尔：“那时我也在图书馆，怎么没见到你？”
“……总之我那时候有点事。”
内德：“不对劲。”
相泽：“不对劲。”
哈灵顿老师：“不对劲！”
他拍了拍桌子，把学生们都吓了一跳。
丽兹：“怎么了？”
“彼得说他不能去华盛顿参加决赛了。”
辛迪·沐恩紧张起来：“不不不，为什么不去？”
弗拉什嘲笑道：“这还用问吗？他和斯塔克有个约会。”
“如果斯塔克先生需要我，我一定得留在纽约。”彼得瞪了弗拉什一眼，给队员们解释道。
丽兹面露失望：“不是吧，马上就是决赛了，你真的要退队吗？”
“他应该是认真的，”米歇尔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头也不抬，“据我所知他已经退出了军乐团和机器人实验室。”
接收到众人复杂的眼光，她清了清嗓：“我对他没有想法，只是善于观察。”
“既然这样……”丽兹回头打量着弗拉什和哈利，“弗拉什，你来代替彼得吧。”
“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去，得先确认一下我和黑寡妇有没有约会才行。”
辛迪朝他吐舌头：“黑寡妇才不会和你约会咧。”
相泽戳了戳米歇尔，好让女孩子从书中的世界回过神来：“你和彼得……”
话只开了个头就接不下去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问什么——
“算了，说起来晚上丽兹要搞个派对，你去吗？”
米歇尔故做无谓：“你去我就去呀。”眼睛却发亮。
“哈利你呢？”
“当然。”他笑笑。
他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相泽想，莫不是他也去当什么超级英雄了吧？
她狐疑地看向哈利，他却大大方方任由她打量，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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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对派对并没有特别热衷，但这毕竟是专程为他们举办的庆功派对，相泽于情于理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况且，米歇尔总是很喜欢这样热闹的场合，尽管她从来不承认。
——这不，看到那张摆满了潘趣酒和玛芬的派对圆桌，米歇尔就不肯动弹。
“那我去找格温打个招呼，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跑哦。”
“没事，放心去吧，我不会把这些全都吃光喝光的。”米歇尔举起小蛋糕朝她挥了挥，“还有谁没来？彼得和内德是吧，我会留下两人份给他们的。”
“……”
她在人群里穿梭，试图找到方才打了个照面的格温，却意外发现彼得和内德站在入口的身影。
“嗨，两位晚上好。”
她想起白天的闹剧，突然起了看热闹的兴致，有点好奇今晚究竟能否在丽兹的派对上看到彼得大变蜘蛛侠的好戏，“好帽子，内德。”
“谢谢，”内德拿下帽子给她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你是不是已经等不及了？耐心点，蜘蛛侠说他马上就到。”
她挑挑眉：“好的哦，那我可就拭目以待啦。”
“等等等等——”彼得把内德扒拉到身后，他似乎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事是要告诉我的吗，彼得？”
他望进相泽的眼睛，眼前似乎又浮现昨晚的情景——
他从未曾和任何人提起过自己成为蜘蛛侠的心路历程——好吧，他或许和钢铁侠托尼·斯塔克透露了那么一点点，但也就那么一点点。
因为本叔的死是他心中最隐秘的那根刺，通常时候他几乎都察觉不到这股隐痛，可每当夜深人静、从高处俯视纽约这座城市，心中仍然会涌起无限的自责和后悔。
谁又能想到呢，他当时觉得那个偷钱的小混混给一直用鼻孔看人的便利店店主上了一课，一念之差下便选择了袖手旁观，到头来才发现，得到惨烈教训的人原来是自己。
本叔正值壮年，是家里的顶梁柱，更是彼得人生的启蒙者，他们理应还有大把时间可以一起度过，却被那个小混混全数夺走。
他的死看上去是那么随便、不盛大、没有意义，结束得普通又迅速，呈现在报纸上也就只是寥寥几行字，警方更是一个月都没逮到凶手——越是这样想，他就越是忍不住痛恨自己。
为什么没有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抓住那个混混呢？为什么没有早点明白本叔的那句“力量越大，责任越大”呢？为什么……为什么在本叔意外去世之前，还耍小孩子脾气和他吵架，说出那句伤人的“你又不是我爹”呢？
……他甚至没有等来侄子的道歉，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啊。
彼得那段时间可以说是痛苦不堪，却不敢在梅面前表现出这些情绪来，失去了丈夫的她已经足够悲伤了，他不想、也不敢让她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了不被那些负面情绪压垮，彼得成为了蜘蛛侠。
——警察追查不到那个侩子手，那就由他亲自来抓；那些和本叔一样的普通人，同样也是别人的家人/爱人/朋友的普通人，就由他来保护。
怀着这样的心情，他戴上面罩，开始了成为好邻居的第一步。
蜘蛛侠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一个身份，更是一种逃离现实的方式，能够做到他作为彼得·帕克时做不到的事。蜘蛛侠帮助弱小，保护治安，打击犯罪分子，是人见人爱的英雄，而彼得·帕克呢？只是个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叔父因为自己的过错死去的失败者罢了。
彼得原本一直以为，一心扑在蜘蛛侠上，抓到凶手并把他送进监狱，至少算是为本叔报仇，自己也能从痛苦悔恨中走出来继续前行了，可当相泽说出那句“你的长辈一定为为此感到骄傲的”，他才知道，行侠仗义了六个月，他仍然是那个雨夜里跪在本叔身边泣不成声的彼得·帕克。
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忍住眼眶传来的热意。
……如果本叔还在，确实会为自己侄子今时今日的成就感到骄傲的。
他会鼓励他从悲伤里走出来，因他的英勇行径感到自豪，拍拍他的肩膀夸他做得很棒……他等待的，或许正是来自本叔的承认吧，一如相泽星罗说的那样。
神奇的是，她那时明明背着光，眼里闪烁的情感却清晰明确地传达给了他，恰到好处地抚慰他无处诉说的痛苦与悔恨——不是来自点头之交的社交礼仪，也不是来自朋友们的安慰与同情，而是作为过来人，也曾处在相似的情形里，所以伸出手来拉他。
他真的很感谢能和相泽星罗有那么场推心置腹的对话……可惜那时他的沉默似乎让女孩会错了意，她似乎自觉点评他人的家务事是十分失礼的行为，匆匆忙忙和他道了别。
对，她那时也是像现在这样仰头看他，会说话的眼里闪着奇异的光——
“我、我不想让你失望，但是蜘蛛侠今天来不了了。”他深吸一口气，“蜘蛛侠不应该是派对猴戏，他可是超级英雄，我不能让他成为博人眼球的噱头。”
“但你也别太沮丧！”生怕看到女生失落的神色，他慌张地补充，“他知道我和你是同学，特地喊我带句话。”
“他要我谢谢你，说三明治很好吃，下次换他请你。”
……这个人真的就漏洞百出，连谎都撒不好。她都没告知过蜘蛛侠自己的姓名，更不要说就读于哪所学校、同学都有些什么人了。
可不知为何，相泽星罗却因为这个谎言由衷地高兴起来，眼角也染上笑意：“……多谢你的转告。”
“就请你帮我告诉他，我已经开始期待与他的再次相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